甯萌的希望又被點燃了,:“誰啊?”
“寄生蟲的寄生者。”
“寄生蟲的寄生者?”甯萌想了一圈,問:“你是我?”
“對,就是你。”
“你讓我給自己開刀做手術?”
“不行嗎?”
“當然不行了。”
“怎麽不行?”
“要做準備啊,最重要的是要打麻藥。打了麻藥我就暈過去了,我還怎麽給自己做手術啊,肯定不行啊。而且我怕疼。”
明熙靜靜地看着甯萌了一大堆理由以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甯萌用同樣安安靜靜的眼神看着明熙,半才出一句話“你是認真的嗎”?
明熙點點頭,表示他再認真不過了,他認真的心思日月可鑒。
甯萌伸出一根手指,像是在開玩笑一般戳了戳自己的腦袋,:“你的意思是我要自己在這上面開個洞,任何從裏面揪出一個寄生蟲?”
明熙再次點頭,表示甯萌的都對,如果不是擔心甯萌會沒來由的抗議,他甚至都想當面贊美甯萌她簡直是太聰明了。
甯萌盤腿大坐在床上,:“你以爲這是什麽?關二爺刮骨療毒嗎?還是科幻電影啊?我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啊。腦子上面有多少血管多少神經我都不清楚,你就讓我自己給自己做開顱手術了?你是太看得起我,還是太不拿我的命當回事了。”
明熙:“沒辦法呀。畢竟那個寄生蟲隻能靠你自己的能耐取出來,别人是萬萬不行的。”
甯萌也不得不被迫接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過就算她再怎麽想也絕對不會想到給自己坐開顱手術這上面去。她不知道怎麽就想起有一次去醫院打掉肚子裏的蛔蟲的經曆了。
她:“或許可以這樣,你不是很擅長那些草藥嗎?你研究出一種藥出來,讓我吃了,讓寄生蟲自己跑出來就好了。”
明熙:“這蟲子是上古就有的蟲子,可以抵禦所有的藥物和所有的攻擊。就算你把寄生蟲取出來也殺不死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寄生蟲關起來不禍害别人。”
“那爲什麽一定要我親自動手呢?還有那個放寄生蟲進來的人動手又是什麽意思?”
“寄生蟲認主。它有兩個主人,一個是放它出來的那個;一個就是它正在寄生的那個。隻有它感覺到了這兩個主饒動作才會乖乖聽從命令。”
“總之無論如何解釋,我隻能自己動手了呗。”
“是的。”
“那我不取出來就好了,就讓它一直在我腦子裏就好了呗。”
“你真的想這樣嗎?”
“爲什麽不行?還能增加我的攻擊力呢。比如那頭熊不就是被我一口咬掉的嗎?”甯萌完隻覺得自己渾身起了好多雞皮疙瘩,她發誓再也不想要這種回憶了。
明熙:“你真的這麽想嗎?如果你願意這麽想的話,就好好的把蟲子養起來吧。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寄生蟲可不是一般的東西,它會吞噬你所有的理性,它會渴望殺戮,直到将你的理性全部吞噬了以後,它才達成目的,接着尋找下一個宿主。如果你願意變成一個隻對生物的喉嚨感興趣的行屍走肉,我不介意你去嘗試一下。”
甯萌體會過那種感覺,在那一瞬間,她什麽都不想,她隻是想着那個喉嚨。在第一次對薛麗攻擊的時候也是這樣,對熊的時候,對奇的時候都是這樣。
如果寄生蟲可以增加她的攻擊力,那完全上她變成一個嗜血的工具而已,完全沒有理性,敵我不分,隻受着原始驅動。
甯萌雖還有很多不明白不理解的地方,但她也絕對不想被一個蟲子控制了,她想有更多的權力,她不想随波逐流,她正在嘗試着向這個方向努力着,絕對不會被一個蟲子擋住了前進的腳步。
甯萌歎了口氣:“好,既然一定是這樣的話,我明白了。不就是給自己做個手術嗎?那就試試好了。”
明熙:“我必須提醒你,給自己取出寄生蟲的時候會遇到的危險。一旦你決定要出去寄生蟲了,你就一定要堅持下去,直到你将寄生蟲取出來爲止。”
“如果我中途放棄呢?”
“如果中途放棄等待你的隻是死路一條。”
甯萌沉默了一陣,問:“疼嗎?”
明熙:“我沒有試過,我沒辦法回答你。不過,我想會很疼吧。”
甯萌笑了一下,:“我想也應該很疼。”她想讓自己笑得盡量輕松些,不過明熙仍舊看出來了,她的笑容其實很慘淡。
甯萌指了指自己的床鋪:“我的手術室就在這裏了嗎?”
明熙:“不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甯萌跟着明熙下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階台階,直到把自己的腿都走麻了明熙才停下。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大大的空地。向上看,就像晴的時候的藍白雲,向下看就是風吹草低見牛羊的青青草原。
如果不是甯萌确認自己是向下走了一大段路程才來到這兒的,她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地下。
“啊,解憂屋的地下還有這麽大塊地方,從外觀上來看一點也看不出來啊。”
明熙對甯萌的反應很滿意,:“那當然,這是解憂屋備用的療傷基地。當然建好了這麽多年也從來沒用過,我還以爲一直用不上了呢。不過托你的福,這地方終于有它的用武之地了。”
甯萌一時間聽不出明熙話裏的意思,可是總覺得帶零諷刺的意味。
甯萌:“我就在這兒取出寄生蟲嗎?”
明熙介紹道:“這裏有草地,過去一點還有泉水,當然還有沙漠和戈壁的區域。不過雪山那一部分還沒有建造好,可能暫時不能用。你想用什麽就可以用什麽,這裏幾乎包含了常見的所有神态環境。”
明熙顯然沒了解甯萌的真正意思。
甯萌又:“我的意思是,我就坐在這兒準備取出我的寄生蟲呗。那手術工具呢?”
“手術工具?”
“比如手術刀、剪子或者鑷子之類的?”
明熙的臉上出現前所未有的震驚:“你的那都是什麽啊。根據書上記載,隻要将兩根手指伸進去就可以把寄生蟲取出來了呀。”
甯萌伸出了兩根手指,在自己的太陽穴方向比劃了一下,:“就這樣?”
明熙:“書上是這麽記載的。”
甯萌無比洩氣,又問:“那總歸有些消炎藥或者止疼藥之類的,消毒需要的酒精也需要準備下呀。”
明熙:“我會準備一些藥物等在外面的,不過在你從這裏出來之前我不會進來,以免打擾你。”
甯萌:“你的意思是我一個人在這裏面取寄生蟲,然後再做其他一系列的東西?那如果在手術的過程中發生意外呢?比如流血過多之類的,怎麽辦?”
明熙:“不會流血,也不會有意外,隻要你取出寄生蟲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甯萌看着明熙的樣子,甚至都有點相信他是這方面的專家了,:“你不會親自取過寄生蟲,隻是不好意思告訴我吧。懂得這麽多,真的假的啊。”
明熙:“書上把這些都寫的清清楚楚了,書上寫的總不會有錯吧。”
甯萌冷笑一聲:“你沒聽過一個法嗎?叫盡信書不如無書。我看你就是這方面的行家。”
明熙并不打算和甯萌解釋更多了,便:“後面的事情都靠你自己喽,我去上面等着你。”接着一個縱身就消失在出口處了。
甯萌忙着茫茫草原,和高高的藍,如果這裏不是解憂屋的地下室的話,她真想留在這裏度假啊。
她不打算去什麽泉水邊上,也對沙漠和戈壁不感興趣,更不用提雪山了。如果一定要在自然環境下動手術的話,或許草原還是最好的選擇。
她在草原上踱步,想象着自己該做點什麽呢?自己從腦袋裏拿出寄生蟲,這個事怎麽想都不靠譜,直到現在她也覺得這是個極其不靠譜的事情。
甯萌也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可她發現自己幾乎沒動地方一樣,當然也看不出上有什麽樣的變化。在這個地下室裏好像一直都是晴朗的氣,讓她不知年月了。
甯萌沒看到除了她以外任何的活物,别動物了,就連蟲子也沒櫻
甯萌索性躺在了草地上仰望着藍。沒有一點的微風也沒有一點的蟲鳴鳥劍她知道了,這真的就是一個“手術室”,一個看起來還像那麽回事的手術室。
她又坐了起來,閉上眼睛,想象着怎麽用兩根手指取出藏在腦袋裏的那根寄生蟲。
她伸出右手,在自己右邊的太陽穴上點了一下,沒什麽反應。
接着她又伸出左手,在左邊的太陽穴上做了同樣的動作,還是沒什麽反應。
她不甘心,左右手分别伸出兩根手指在兩邊的太陽穴上一起點了一下,仍舊沒什麽反應。
她實在受不了了,這個動作實在是太傻了。
她似乎是揚長嘯一般,大喊道:“明熙啊!你到底在幹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