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萌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然後輕盈落地。
她的動作還是那樣敏捷迅速,也表現出了極度的優雅,可是當她的腳落地的時候她分明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就是那鑽心的疼痛就足夠讓她清楚,她的整個身體的骨頭似乎都在以她想象不到的速度迅速裂開。
她知道隻用腳的話她絕對跑不了多遠。
她拿着金鑰匙,變出了一個她從來沒想過的東西,一對翅膀。
她将這對翅膀背在身上,指望着這個翅膀可以幫她飛出去。可是這對翅膀可平時影樓裏的那種“天使的翅膀”太過相像,以至于根本飛不起來。
甯萌踉踉跄跄地向屋外跑去,這對金鑰匙變出來的翅膀沒給她帶來任何的好處反而成了她的阻礙。最要命的就是,她剛一出門就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這麽快就走嗎?”
甯萌心底的絕望再一次升起,九命貓妖正站在她的面前。
周圍早就圍上來一群人,準備随時随地拿下甯萌一般。
甯萌生無可戀,說:“行了,被你抓住了,要殺要剮随便你。”
九命貓妖并沒有馬上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對旁邊的那些人命令道:“全部退下,剛才看到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準說出去。”
話音剛落,那些人就如從未來過一般消失了。
讓沒想到的是,九命貓妖竟然攔腰将甯萌抱起。
甯萌驚訝道:“公主抱?你有這麽大力氣?你瘋了吧你。”
九命貓妖低頭在甯萌的耳邊說:“金鑰匙沒用,那個破毯子似乎更有用一些。”
阿拉伯飛毯?
甯萌想到有一次她受到了阿拉伯飛毯的啓發在明熙面前用金鑰匙變出了一個會飛的毯子帶了衆人出去以後,明熙還嘲笑了她一番呢。
這件事隻有明熙一個人知道。
甯萌說:“你是……”
她又看了看眼前的這位九命貓妖,接着迅速抓住背後的翅膀,一眨眼的功夫一個飛毯就在他們的腳下了。
此時飛毯越飛越高,從衆人的頭頂呼嘯而過。甯萌這才注意到,除了自己一直身處的那間我是被裝修的富麗堂皇以外,外面的所有的一切比她見過的最慘的貧民窟還要不如。
此時那位九命貓妖已經卸下僞裝,恢複成了明熙的樣子。
明熙将甯萌好好放在毯子上,他感覺到甯萌此時已經柔若無骨,關切道:“她怎麽對你?”
“沒什麽,一些藤蔓罷了,”甯萌怕明熙擔心,立刻轉移話題說:“這是哪?那些人都是誰?他們爲什麽會和九命貓妖在一起。”
明熙說:“這裏遠離是鬼族的地盤。你剛才看到的那些大多數是沒什麽能耐的小妖,還有一些是鬼族。大概是爲了出入方便所以特别化成了人類的樣子。”
甯萌從飛毯想向下看。
飛毯飛過的地方都是一些又矮又破舊的房子。那些房子似乎都是用泥巴堆成的。那裏的居民穿着洗的發白的衣服,有很多都光着腳滿地跑。他們在煮的東西似乎不是甯萌所知道的任何食物,而隻不過是石頭湯而已。
甯萌說:“鬼族吃石頭嗎?”
明熙說:“鬼族和人類一樣,是雜食動物,不過不吃石頭。他們這樣做隻是爲了哄騙自己的孩子他們在做飯而已。如果孩子睡着了,他們至少會以爲他們是在等待食物的過程中睡着的。”
“他們……?”
“是的,他們是世界上僅存的鬼族,一些被遺忘的人,隻能在夾縫中生存。九命貓妖就是想聯絡這些人做她的擁趸,不過現在看來她好像成功了。”
飛毯繼續往前飛,甯萌看到的不再是貧民窟而是原始森林,不得不說這裏的生态環境不錯,如果除去那幾個明顯有人工開鑿痕迹的山洞以外的話。
甯萌正專注于地面上的景物,冷不防一擡頭,眼前竟是一座小山丘。眼見着就要撞到了,還是明熙用一條尾巴勾住了毯子的前端,才讓毯子“急刹車”。甯萌一個咧斜,差點沒掉下去。
“好高一座山啊。”甯萌歎道。
可她再回頭看去的時候馬上就收回了自己的說法了,那根本不是什麽山,而是一個巨人寬大的後背。那毛柔柔的長滿“苔藓”的石頭塊并不是丘陵,而是巨人的頭。這個巨人比甯萌曾經見過的還要大上好幾圈。
“這是……?”
明熙點點頭說:“沒錯這個才是真正的巨人。”
“真正的巨人?那葛瑞算什麽?”
“他們那一族算不上純種的巨人。早在多年前,他們那一族與人類通婚,所以生下的孩子身形小了些。不過在巨人的世界裏通常會排斥這樣身形小的家夥,所以他們是被巨人抛棄的一類。”
雖說葛瑞的大小已經足夠讓甯萌震驚了,可眼前的這些人更是讓她難以置信。與眼前這一座座“小山”比較的話,葛瑞還真的算是身形渺小了。
甯萌說:“他們這樣痛人類通婚的巨人被巨人排斥,同樣也被人類排斥,那豈不是沒有他們生存的地方了?”
明熙說:“所以他們這個族類的人活下來都是最殘暴的。隻有足夠的殘暴才會獲得足夠的力量,隻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才能讓他們生存下去。不過這個世界上最有力量的不是他們,所以……”
“所以九命貓妖想把這些被驅趕的看似弱小的人都召集到一起,就是利用了他們多年壓抑在心裏的仇恨,所以想要反抗現在人類的統治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甯萌說:“我總想着讓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能和平相處,那樣就是最理想的狀态了,不過現在看來我的這個願望是無法實現了,至少在我活着的時候無法實現了。”
明熙說:“你是天選之人,這裏的一切都要靠你來拯救。”
甯萌笑道:“你以爲我是正義之師嗎?在我看來不過就是争地盤而已。曆史總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如果我勝利了,如果在人類的曆史上還會記錄下這一筆的話那我自然是天選之人沒錯。反之,我就是一個混世大魔王了。”
明熙并沒有發表過多的言論,而是指了指前面說:“到了。”
甯萌再次看到了她的解憂屋,她想迅速飛奔過去好好躺在她的床上歇一歇,可是她發現自己是真的走不動了。
她感覺到她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如散落的積木一樣根本不成形狀,自己也如得了軟骨病一樣隻能攤在毯子上。
明熙一把将其抱起,踢開解憂屋的大門。
當解憂屋的大門再次打開的時候,王帥帥、桂家姐妹以及趙勇和薛麗都在等着她,更讓她想不到的是赤焰和卓卓紅紅也在解憂屋。
甯萌想到的一件事竟然是戲不拍了嗎?
王帥帥說:“你還想着拍戲啊。出事以後劇組就亂套了,投資方說這個劇組有邪氣說什麽也不敢投資了,這不整個戲就擱淺了。”
桂雨月見甯萌傷得不輕,上去查看了一番甯萌的情況說:“鐵藤蔓弄得,可不好治。”
甯萌雖然不說,可心裏早就擔心地不行了。她太害怕了。萬一從此以後自己成了一個卧床不起高位截癱的病人怎麽辦。
别說是天選之人了,就連是普通人都不如。若是現在七老八十了也就算了,可是現在還這麽年輕,她甚至不敢想象該怎麽面對以後的生活。
她故作輕松,勉強笑了笑,不過她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一定是最難看的。
桂雨月說:“不夠鐵藤蔓弄出來的傷也不是最糟糕的。這東西在這裏算是了不得的東西,不過在另一個世界裏還挺常見的。那些熊孩子三天兩頭就被抽的不成樣子,總是到我這兒拿藥。”
甯萌驚訝道:“你有藥?”
桂雨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紙包說:“拿着東西化了水一口氣喝下去就好了。”
薛麗趕緊接過那個小紙包匆匆到後面忙活去了。
衆人見甯萌的傷勢有的治,臉上的神經也都放松了些,各自找了位置都紛紛圍着甯萌坐下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甯萌就成了這群人的頭領了,他們都在等着甯萌拿主意。可是甯萌自己也并沒有想好有什麽主意。
好在薛麗這時救了她,端了一碗東西過來了。
甯萌接過那碗東西,總覺得這熱氣騰騰的一碗和在九命貓妖那裏看到的那一碗沒什麽太大的區别。
全都是黑乎乎的如墨水一般的顔色,可又比芝麻糊還要濃稠,上面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還散發着一種魚腥味。
甯萌皺着眉頭說:“你确定這東西好用?”
桂雨月說:“不相信可以别喝啊。”
甯萌似乎是用求助的眼光面向明熙,不過明熙對于鐵藤蔓弄出來的傷實在沒有什麽研究,再加上他也聽說過另一個世界有很多這東西,最重要的是桂雨月是甯萌的朋友,綜合考量之下明熙覺得這碗東西至少不是毒藥。
他投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給甯萌,甯萌知道自己這下沒指望了。
王帥帥趕緊幫腔說:“萌姐,良藥苦口啊,喝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