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甯萌,希望甯萌趕緊把這藥喝了。好像甯萌喝了這藥,他們要的主意就能馬上拿了一樣。
甯萌見在喝藥的這個問題上衆人都不肯幫自己,也就端起藥碗,閉上眼睛一飲而盡。
死就死吧。
那東西順着甯萌的喉嚨到了嘴裏以後,甯萌隻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股熱浪沖擊了一般,而且還像是被一個長長的棍子攪和了一樣,惡心的不行。她剛要吐出來,那股熱浪又順着她的食道沖進了她的胃裏。
此時她的胃裏已經翻江倒海,毫不誇張的說,她感覺到自己的胃就像是一個浴缸一樣,裏面養了好幾條活蹦亂跳的小魚。
她剛要問桂雨月給她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這藥湯似乎已經被小腸吸收了。她親眼見到自己的小腹正在起起伏伏不停地跳動,就像小腸裏有幾千幾萬顆跳跳糖在同時作怪一樣。
甯萌忽然感覺到一陣惡心,咳嗦了幾聲。那藥就是像是故意與甯萌作對一樣,不僅沒有咳出來,反而越來越深入甯萌的體内。
她聽到了咔哒、咔哒的聲音,好像是機械之間在相互作用。可是這聲音又不像從外面而來的,這聲音太近,分明是從她身體内部發出來的。
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渾身所有的地方都疼。每一個骨縫、骨節頭疼。
她痛苦地連叫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桂雨月皺了皺眉頭說:“這次還不是胡亂刺到的,還是按照關節刺到的。傷她的人還真是歹毒心腸。”
明熙有一絲後悔,如果早知道會讓甯萌這麽痛苦的話,他一定會想别的辦法給甯萌治病的。
一聲慘叫過後,甯萌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在重組新生一般。
她感覺到一絲絲絕望,一種生不如死的絕望。
同時,她有感覺到一種希望,是新生兒特有的希望。
衆人并不知道此時在甯萌的身體内部發生了什麽,他們隻看到甯萌的渾身都在冒着紫色的氣。她的皮膚下面有什麽東西在一節一節地蠕動。
他們看到甯萌的胳膊從軟綿綿的一團變得越來越有力量感,一雙柔軟的手也慢慢伸展開。松松垮垮攤在地上的雙腿,也變成了一雙少女應該有的腿。
又是一聲慘叫之後,甯萌的臉上已經滿是細密的汗珠。
桂雨月摸了摸甯萌的大腿,又捏了捏她的手臂,說:“好了,長好了。”
薛麗大爲震驚說:“剛才不是說萌老闆的骨頭都自己被弄斷了嗎?這麽快就長好了?”
桂雨月若有所思說:“也不算完全長好,不過至少現在能用了。隻不過後遺症是在所難免了,老了以後很容易骨質疏松。”
甯萌似乎不在意她“老了”以後的樣子,如果他們對她的身份判斷都是真的,估計所謂的“老了”也要萬年以後了。
這對于甯萌來說,就是完全好了,完全沒什麽後遺症的問題好擔心的了。
甯萌松了一口氣,不管剛才有多疼,至少不用擔心自己高位截癱了。她站起來,特意在屋裏走了一圈又做了幾個伸展運動,發現真的沒問題了,樂呵呵地說:“小月,看來你在另一個世界沒開藥房啊,這技術不錯嘛。”
她本來想拍拍桂雨月的肩膀,可是桂雨月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趙勇見狀忙說:“萌老闆有驚無險,值得慶祝。咱們一定要好好高興高興,慶祝慶祝呀,是不是呀,明熙哥?”
明熙雖爲說話,不過也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卓紅紅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子說:“慶祝我當然不反對,可是在慶祝前有件事要搞清楚。九命貓妖回來了。她不僅售賣了巨人族、鬼族和部分妖族,最重要的是還得到了金烏的支持。這件事我們該怎麽處理呢?天選之人。”
甯萌輕咳了兩聲說:“這個嘛,大家共同商讨一下嘛。”
卓紅紅說:“若不是你當時要毀天滅世,另一個世界和城市根本無法鏈接,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一定能相處好辦法。畢竟滅世或是救世也不過就是你一念之間的事罷了。”
桂雨月說:“你說得倒是很強輕巧,如果不是狐族的統領一心一意做着什麽掌握世界萬物之人的春秋大夢,也絕對不會爲了讓萌萌的心變狠而煉制奇怪的丹藥,那九命貓妖也不會偷了丹藥。那樣她就算出來也就沒辦法興風作浪了。”
聽說提到狐族,赤焰有些不高興了,說:“我當初就覺得煉制丹藥這事不多,不你和黑神不是也參與其中了嗎?”
王帥帥聽到赤焰攻擊桂雨月,也是當仁不讓,說:“那和村姑也沒關系啊。在另一個世界每個人都要聽黑神的話,如果村姑不那樣做的話,誰知道黑神會對她用什麽惡劣的手段。再說了,煉制丹藥的也不止村姑一個人,天宮那邊也有份兒啊,是不是啊,明熙哥?”
明熙又是簡單應了一聲。
“等等,”此時甯萌已經聽得雲裏霧裏了,說:“我怎麽感覺你們大家都知道彼此在說什麽,這裏隻有我一個人是傻子呢?”
她掃視了一周,發現每個人見她的眼神都是躲躲閃閃的,她似乎更加證明了自己的判斷是正确的了。
甯萌說:“你們是不是有事瞞着我?薛麗,你說。”
薛麗像是前一天忘記背課文,而老師就點到她抽查一般,愣了一下,接着連忙擺手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趙勇,你說。”
趙勇的頭也搖地像個撥浪鼓一樣,表示自己何其無辜。
甯萌知道卓紅紅、赤焰絕對不會透露半個字,至于王帥帥和桂雨萱似乎有桂雨月的撐腰了一般也敢和自己頂嘴了,轉來轉去,最後還是看向明熙,說:“明熙,你也不打算說嗎?”
甯萌問出這話以後,衆人如釋重負一般。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明熙最适合做那個替罪羊了。
明熙說:“那些能讓人類互相攻擊的藥丸以及後來讓惡人吃了隻能攻擊自己的藥丸都是我下令做的。”
“你下令做的?”甯萌雖說隐隐覺得這些事情和明熙絕對脫不了幹系,但若說這些都是明熙下令做的她是萬萬不信的。
在她眼裏,明熙的本事是很大,不過能一下子控制另一個世界以及操縱天宮,按照甯萌的看法,明熙絕對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明熙說:“狐族的統領希望做這個藥丸是有私心。她希望你以後繼承統領的位置,可她覺得你現在的性子太軟,還沒辦法做到殺伐果斷。她想讓你狠一點,所以希望利用這些藥丸能讓你習慣殺戮,變得更狠一些。”
甯萌說:“這說得通,那另一個世界和天宮呢?”
明熙說:“無論狐族的技術水平還是地理環境都不适合煉制這個藥丸,所以狐族把煉制的地點選在了另一個世界。你知道黑神聽說是對你有幫助的事他二話不說都會幫忙的。”
桂雨月補充道:“當然,黑神也不會煉制這東西,而且他現在掌管另一個世界很忙,所以具體的操作層面就由我來執行了。”
明熙點了點頭表示認同說:“與此同時狐族把需要千年才能長出一株的聖藥,就算在狐族也隻有三株的靈仙菇送了一株給另一個世界作爲見面禮。”
桂雨月當然不會說這件事黑神根本就不知道,她一直偷偷留着打算煉制起死回生藥呢。
甯萌說:“就算狐族和另一個世界都能說得過去,那天宮那邊又怎麽回事?天宮也想訓練我?我還真不知道我在天宮還那麽受歡迎呢。”
明熙說:“天宮也在研制一種可以置人于死地的藥倒是不假,不過天宮的目的不是你,而是因爲現在的人類太多了,這個世界的資源有限根本不夠分配,按照天宮的想法,他們希望在現有的基礎上減少一半的人,再将資源重新分配。”
甯萌說:“天宮的這個想法倒是和某些人不謀而合,不過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讨論過了,在我看來這就是無稽之談。”
明熙說:“當然,天宮也馬上否認了這個意見,所以你也隻從命裏那得到過一次藥,從此以後命裏那就沒消息了。”
甯萌說:“好,這樣也解釋地通。那你呢,你在這裏算什麽?”
不待明熙開口,赤焰便說:“這一樁樁一件件不過都是些山楂球而已。如果想弄一根完整的糖葫蘆還得有竹簽才行。明熙哥就是那個竹簽呀。”
甯萌似乎有些懂了,說:“明熙,你到底是誰?這個解憂屋到底是爲誰而建造的?”
“我是谪仙。”
“對,沒錯,你是谪仙,不過僅此而已嗎?”
衆人也都知道些關于明熙的大事小情,不過絕大多數都是道聽途說的,現在有個機會可以親口聽明熙說他自己的身世真是求而不得呢。
明熙看了看衆人,又看了看甯萌,似乎也不打算繼續隐瞞了,說:“我不僅是谪仙,我還是天帝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