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雨萱小聲給他解釋道:“和三七酒差不多,隻不過喝過五五酒的不算是上下級的關系而是平等的關系。就算有一方違背了另一方的意志也不會受到什麽懲罰。”
王帥帥撇撇嘴說:“那還不如結拜呢。”
桂雨萱說:“這種關系在狐族更像是一種交易桌上的談判。”
王帥帥連連搖頭說:“那這種不可靠,我看不行。”
卓紅紅端着碗,如果此時甯萌爲卓紅紅斟酒,那就說明她願意和卓紅紅喝五五酒。不過,如果甯萌奪過了卓紅紅的碗就相當于她要和卓紅紅從此一拍兩散從此敵對。
在現在的環境下,無論甯萌任何選擇,對她來說都是不利的。
赤焰說:“你在幹嘛?大戰将至,你還弄這些有的沒的,趕緊把酒喝了,咱們還得說正事呢。”
卓紅紅說:“當然要說正事,不過在我看來,喝酒這件事也不是個小事。”
甯萌似乎并未着急,說:“你說得對,喝酒這件事絕對不是個小事。如果一碗酒都喝得爛七八糟的話很難想象我們面對敵人的時候該是什麽樣子。你剛才說什麽?要喝五五酒對嗎?”
“對,五五酒。”
“好啊,那我就問問你,你何德何能要同我喝五五酒呢?”
卓紅紅一時語塞。
她曾經一直跟随着統領,在搞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就與甯萌敵對,後來統領覺得她沒有利用價值了,要把她丢了的時候還是甯萌通過各種手段給她救出來的。
她想和甯萌喝五五酒隻是因爲她對甯萌不服氣而已,至于她有什麽本事,這話一問出來,她也心虛了。
甯萌說:“想不出來對吧。”
卓紅紅嘴硬道:“我隻是一時想不出來,不過我相信我馬上會給出一個好理由的。”
甯萌從卓紅紅的手裏接過隻剩下一口酒的碗,穩穩地放在了桌子上說:“想不出來就别想了。這碗酒我會一直放在這裏,等你想喝的時候就過來喝吧。”接着她又面向衆人說:“好了,咱們現在商量下該怎麽解決眼前的問題了。”
明熙打了個響指。解憂屋的裝潢瞬間變化,從一個接待委托人的客廳變成了一個像模像樣的作戰室。
甯萌說:“你早有這種本事幹嘛不早點使出來?還讓解憂屋一直破破爛爛的?”
王帥帥說:“就是就是,還是我擡了幾個紅木家具過來,解憂屋的裝潢才稍微有了點樣子。”
明熙說:“現在不是要制定作戰計劃的時候嗎?解憂屋的裝潢很重要嗎?”
甯萌馬上又恢複了正兒八經的姿态,清了清嗓子說:“那當然。首先我們要明确,我們的敵人就是九命貓妖。要除掉九命貓妖的最好方法就是先除掉她身邊的人……”
當甯萌将初步的作戰計劃布置好以後已經到深夜了,衆人紛紛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出作戰室回他們自己的房間去了。
衆人離開後,作戰室消失了,解憂屋又恢複了從前的樣子。
甯萌爲自己的作戰計劃而感到興奮,她來解憂屋的幾個月也算是升級打怪好幾次了,九命貓妖對她來說不過是另一個副本而已,她有足夠的信心搞定這個家夥。
桂雨萱看着衆人離開故意走慢了一些,拉住自家姐姐說:“姐,我總覺得萌姐的計劃裏有點漏洞。”
“怎麽說?”
“萌姐所有計劃看似完美無缺,可是她忽略了一件事,就是金烏在這個計劃中的重要性。也就是說後面所有的計劃的成敗全取決于金烏,而金烏是九命貓妖的人,不是我們的人。”
桂雨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拍了拍桂雨萱的肚子說:“這麽快就忘了我們剛才喝了什麽東西了?”
桂雨萱說:“我當然沒忘。我也願意完全服從萌姐的命令,隻是這件事怎麽想都有點玄。”
桂雨月說:“還記得金烏的那個環節是誰負責嗎?”
“是萌姐。”
“所以你還在擔心什麽呢?”
桂雨萱沒再說話了。她相信甯萌,更相信自己的姐姐,可她總覺得自己的這種相信是有些盲目了,或許卓紅紅說得對,甯萌是應該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小萱,上來睡覺了。”
那邊和桂雨萱共用一個房間的薛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桂雨萱也就暫時打消那個或許本就不該存在的懷疑了。
對于解憂屋的人來說,第二天的太陽就是解決所有問題的關鍵。果然,第二天陽光升起的時候,衆人又向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去了。
隻不過有那麽一點區别,就是這些人同時在一張餐桌上吃早餐,這樣一直将廚房視爲自己專屬天地的明熙感覺有些勞累,也讓這一桌裏唯一沒有和三七酒的卓紅紅有些不習慣。來看書吧
她匆匆吃了眼前的面包片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赤焰很實在地問了一句“你有什麽事啊?我怎麽不知道啊?”
卓紅紅的臉微微變紅,什麽話也沒說匆匆向門口跑去。迎面卻撞到了一個人。
那人是個看上去有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懷裏抱着一隻擁有一身雪白短毛的小狗,隻是那小狗懶懶地躺在她的懷裏奄奄一息,看起來命不久矣的樣子。
中年婦女帶着哭腔說:“終于到了,終于到了,你們幫我看看我家寶寶還有沒有救啊。”
卓紅紅本想快速逃離解憂屋,沒想到遇到這件事,心裏憋着的一股火剛好沒出發,便沒好氣地說:“救小狗這件事當然是去找寵物醫院了,到這兒能解決什麽問題。”
誰知中年婦女并沒有責怪卓紅紅的意思,聽了她的話像是讓她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崩塌一般,一屁股坐在解憂屋的門檻上,眼淚像是決堤了一般流出來,哀嚎道:“我的寶寶哦,是媽無能幫不了你啊,我的寶寶哦,你怎麽遇到這麽個狠心的人啊。”
卓紅紅一時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分明是遇到個碰瓷的啊。
裏面的甯萌聽了有些煩躁,雖說她早就不指望解憂屋盈利了,不過一大早就碰到個連哭帶叫的多少也有些不吉利。她極其不情願地放下筷子,到外面看了看,問:“怎麽了?”
卓紅紅将剛才的經過大緻講了一遍,趁着中年婦女抓住甯萌繼續苦寒的功夫一溜煙跑了。
甯萌說:“我們這裏不是寵物醫院,不過是一家隻要付出報酬就可以實現所有心願的店。我猜你現在的願望是希望你懷裏的這隻小狗快點好起來吧。”
中年婦女連連點頭道:“當然了,這是我家寶寶,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就不活了。”說着又繼續哀嚎起來。
趙勇和薛麗見狀,趕緊沖了過來,一左一右架着中年婦女就到了委托人通常坐着的那個沙發上去了。
桂家姐妹跟着王帥帥跑行程去了,趙勇和薛麗也在甯萌的安排下繼續承擔着保護王帥帥的行程,隻有赤焰覺得有趣留下來看個熱鬧。
中年婦女剛坐下就把小狗遞到甯萌懷裏說:“你看看這小狗都成什麽樣了,眼看就要死了,你救救它吧。”
甯萌說:“它怎麽變成這樣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呀。我就和平常一樣,早上起來就遛狗,它走着走着就躺在地上不動了,我就趕緊抱着它找醫生,就走到這裏了呀。”
中年婦女似乎對自己怎麽到的解憂屋有些疑惑,不過她直覺認爲甯萌是那個能幫助她解決問題的人,也就對甯萌多了幾分信任。
甯萌說:“你有沒有注意到街上。是隻有這隻狗這樣還是有其他的狗也這樣?”
“不僅僅是寶寶,好幾隻狗都這樣了。”
“你确定?”
“我當然确定。公園裏有一隻狗喜歡我們寶寶很久了,可是我家寶寶就是不想理它。今天它看見寶寶又跑過來了,不過跑到一半就倒下了,我都懷疑是它得了傳染病給我家寶寶傳染了呢。不然怎麽它倒下以後好幾隻狗都倒下了呢。”
“好幾隻狗都倒下了?”
“是啊。”
“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當時有什麽異常?”
“我當然記得清楚啊。我家寶寶倒下的時候我看到頭上有一隻烏鴉飛過。我當時就想,這烏鴉飛過肯定不是什麽好兆頭,而且那烏鴉飛過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麽了覺得渾身發熱。你看看吧,果然就出事了。”
中年婦女在回憶早上遛狗的事情的時候漸漸平靜了,甯萌似乎也了解了這隻小狗忽然暈倒的原因了。
她說:“我可以幫你把它治好,你願意付出什麽代價呢?”
中年婦女說:“你要什麽?”
甯萌伸出了一隻手指。
中年婦女說:“一百塊?”
甯萌搖了搖頭。
“一千塊?”
甯萌又搖了搖頭。
“該不會是一萬塊吧。”
“不,是十萬塊。”
中年婦女說:“你瘋了吧,我有那十萬塊不如買一條新狗呢,還是個純種的。”說完揚長而去,并沒有帶着她那隻一直寶寶長寶寶短叫着的小白狗。
甯萌走過去将小白狗輕輕抱起,說:“所謂親如一家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啊。說到底不還是人命不如狗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