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畫面一轉,此時的明熙已經是天宮中最不起眼的一扇門的守衛了。不過這守衛看上去并不是甯萌想的那樣穿着漂亮的铠甲拿着霸氣的兵器帥氣地站在門前,而看上去有些像學校收發室門前的收發室大爺。
不過明熙似乎對能得到這份工作表現出了十二分的興趣,哪怕是做個看門大爺,他也立志成爲最好的看門大爺。
可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般,老天似乎就是要給明熙這個機會。
甯萌雖說不知這已經是明熙作爲看門大爺的第幾天了,不過她清楚地看到在明熙值守的這個大門前鬧事了。
看上去像是幾個喝醉酒的小青年在鬧事,不過明熙三下五除二就将這幾個醉酒小青年全部制服扭送到了天宮的執法機關。
這些小青年中有一個頗爲高調,一直嚷嚷:“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就敢抓我,我爹可是堂堂金烏殿下座下的三護法,你們敢抓我真是不想活了。”
當他看到明熙的時候這種嚣張的氣焰就燃燒地更猛了,說:“你抓我的是不是?你就是那個狐族來的混進天宮的雜種?有眼無珠,今天就讓大爺教教你天宮的規矩。”說着揚手就要打。
誰知他的巴掌還沒落下,早就被一隻如鉗子一般的鐵手牢牢抓住了手腕,一個沉着冷靜的聲音似乎是從頭頂落下一般“你在說誰是雜種?”
即便是在記憶裏,甯萌也能感覺到那種帶有黑色的光芒,她感覺到眼睛極爲不舒服。還好這是在記憶裏,不然她的眼睛又會立刻變成紅色了。
那是金烏,沒錯了。
隻是此時的金烏身材要更魁梧些,面色要更健康一些,和甯萌在解憂屋遇到的瘦小幹枯的人比起來要英俊多了。
剛才鬧事的小青年見了金烏立刻知道自己攤上大事了,說:“金烏殿下,我什麽都沒說。我隻是說像我這樣不懂規矩的人真是個狗雜種。”
金烏松開了那人的手腕,說:“自己去領罰,别讓我再看見你,滾!”
那幾個小青年吓得屁股尿流,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金烏看了看明熙說:“你就是狐族來的那個?”
明熙正了正身上的衣襟說:“是。我是明熙,從狐族來。剛才多謝你,不過那點小事情我還能處理。”
金烏說:“天真。在天宮這個地方沒有本事不行,不過隻有本事沒有靠山也是混不下去的。我是金烏,你也聽到了他們叫我殿下,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了。”
明熙的回憶到這裏就結束了,甯萌大緻也了解了。
甯萌說:“你不願意與他爲敵是因爲他曾經幫過你,對你有知遇之恩喽。”
明熙點了點頭,說:“是。”
甯萌說:“好,我不會強人所難。在處理金烏的這件事上你不用插手了。不過我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我看過鬼族的殘暴,九命貓妖要爲鬼族讨個說法那就注定站在了我的對立面了。金烏如果幫着九命貓妖我也絕對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明熙似乎有些遲疑,不過仍舊說:“我懂。我不會背叛你,我也不會背叛解憂屋。”
甯萌說:“我相信你的忠誠。所以我也不願意讓你爲難。如果想對付九命貓妖,金烏必須死。既然你和他有那麽一段過往,這件事就不用你插手了。赤焰!”
一直在偷聽的赤焰馬上應了一聲跑過來了。
甯萌說:“現在有件事你哥哥做不了,隻能你來做了,你願意和我一起看看那個金烏傷成什麽樣了嗎?”
赤焰一直對明熙對待金烏的态度耿耿于懷,他可是要保證明熙的心裏隻有他這一個兄弟的,面對甯萌提出的這個建議簡直是求之不得,說:“當然。我可是和你喝過三七酒的人,我願意遵從你的一切指令。”
甯萌說:“好,帶上這個藥,我們去探病。”說着遞給了赤焰一個藥瓶,自己也用幻術化成了一種路邊賣大力丸的江湖遊醫的樣子。
赤焰當然也配合着弄了一件白大褂,不過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專家”。
甯萌做得這
一切,全部都是當着明熙的面完成的。
赤焰并未多想,跟着甯萌就出來了,直到他發現甯萌走出解憂屋後還是漫無目的才想起來問道:“我說萌老闆,你知道你要去哪嗎?”
“找金烏。”
“你知道金烏在哪?”
“不知道。”
“那你這是溜我玩呢啊。”
赤焰停住了腳步,一臉被騙的不爽。
甯萌說:“不是,雖說我不知道金烏在哪,不過剛才你和我一起做出來的動作就足以讓我知道金烏在哪了。”
赤焰不大理解的樣子,看了看甯萌,又看了看解憂屋的方向。明熙正從解憂屋裏出來。
“明熙……”
不待赤焰将那個“哥”字說出來,甯萌就在赤焰的嘴裏塞了一顆昏睡藥。如果沒人叫醒他的話,估計十天半個月他也起不來了。
甯萌叫了輛出租車,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赤焰送了回去。在出租車司機的眼裏,他隻不過是個喝多了的家夥而已。
明熙似乎并未發現不遠處的甯萌而是匆匆向一條小街趕去。甯萌似乎也并不着急跟上,因爲她在離開解憂屋的時候早就在明熙的頭發上綁了條跟蹤繩了。不管明熙跑多遠,隻要甯萌不收了這個根繩子,繩子都不會斷。
通常來說這樣的小動作是瞞不過明熙的,可是明熙卻偏偏沒有發現,這讓甯萌再次确定明熙對金烏的關心絕不是他說出來的那麽簡單。
此時薛麗已經回來了,向她報告王帥帥那邊一切安好并無大事。有桂雨月的照顧甯萌早就對王帥帥那邊放一萬個心,再加上個趙勇,甯萌覺得王帥帥那邊暫時無懈可擊。
薛麗說:“萌老闆,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甯萌說:“他的事需要我親自處理。讓你找的東西帶來了嗎?”
薛麗拿出一個玻璃瓶子,裏面養了一株翠綠色的植物,說:“按照你吩咐的方位去找,真的就找到了。是這個嗎?”
甯萌看了看那個瓶子說:“這東西看上去就是一株不起眼的雜草,要不是我看過解憂屋裏的藏書都不知道它還能入藥呢。”
薛麗沒說什麽,隻是把瓶子恭恭敬敬遞給甯萌。
甯萌打開瓶蓋,從那柱植物上摘下一邊葉子交給薛麗,說:“小白還在解憂屋,用開水把這葉子泡一下,就像泡茶那樣。等小白醒了他就自然能恢複成人的樣子了。”
薛麗知道,甯萌後面要做的事不想讓她知道,可更不想讓小白搗亂,便答應着回到解憂屋去了。
甯萌感覺到手上的細繩有點緊了,想來明熙已經跑出去好遠了。她将瓶子揣進懷裏幾個縱身随着繩子而去了。
甯萌本以爲這根繩子會帶她到一處密林深處之類的地方,可沒想到卻隻不過是物流園裏的一個破倉庫。甯萌竟然有些失望,對于人類的這些東西她已經了如指掌到無所畏懼了。
物流園裏忙忙碌碌,可這座破倉庫就像是與世隔絕一樣,安靜地如死寂一般。
甯萌知道,這是個強大的禁制。被這樣的禁制包圍就好像是在同一個空間的另一個面一樣,可以在不變換空間的情況下完全與世隔絕。想要用這樣的法術需要耗費很多體力,如果不是金烏強大到中了玄鐵箭還能施展這樣的法力,就是明熙在幫他了。
甯萌想象着此時有一團狐火在明熙的身體裏燃燒的樣子,可她又有些不忍,畢竟那個人是明熙。
甯萌收了那個繩子,她并未将那個繩子從明熙身上取下,隻是暫時隐去了身子的原貌,讓它休息一下罷了。
此時根本用不到什麽繩子,隻看着地闆上滾燙的血迹就知道金烏一定在這裏。
那每一滴血迹砸在地面上,都像是高溫煉制下的鐵一樣,将地面溶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從那個坑裏還冒着熱氣,配合着本來就炎熱的天氣更讓人有一種渾身都熱到發癢的感覺。
甯萌早就懷疑今夏的炎熱天氣不是自然界的産物,她到了這倉庫附近以後就更加确定她的懷疑了。倉庫的鐵門都已經被熱浪熔化了,如果裏面不藏着金烏,她簡直想不到另一個人了。
隻是金烏到解憂屋的時候倒是沒給解憂屋造成這麽大的傷害還真是有點讓人驚訝呢。
甯萌再次拿了那個發帶蒙在眼睛上。
這發帶不至于讓她一點都看不清,她可以透過發帶看出一點模模糊糊的影子,可這樣的話倒是能幫她擋住不少光,尤其是金烏身上散發着那種可以讓她的眼睛一下子變成鬼眼的光。
她當然也想過用太陽鏡或許可以更好一點,不過相比于太陽鏡她更喜歡用發帶,她覺得這樣比較酷。
甯萌本想繞到後門偷偷觀察一番以後再決定以一個什麽樣的形式出現,可就當她剛剛要向後後門移動的時候一個白影從她的面前閃過。
“你怎麽在這兒?”
明熙很驚訝,不過當她看到甯萌的眼睛上纏繞着發帶的時候臉上的驚訝就一掃而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