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說:“你在意她的鬼眼嗎?她雖說有的時候會顯出鬼眼,可是她沒有一點鬼族的習性啊。她沒有傷害人類,不是天宮要對付的人。”
甯萌聽了明熙這樣爲自己辯駁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曾幾何時,在某種氣急之下,她好像是傷害過人類的。
明熙說:“你爲什麽不去啊?”
甯萌看明熙那個快哭出來的樣子還有點生氣,明熙對自己的事都沒有這麽着急過,現在對這個金烏倒是很在意。還好現在的局面是這樣,如果有一天她和金烏真的站在完全對立面上,她還真沒有把握明熙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
金烏想了想,又拿起筆準備寫點什麽。
正在這時忽然天空中炸開了一個響雷,倉庫裏的三人都吓了一跳。金烏的筆也跟着吓得掉在了地上。
随着這聲響雷,如瓢潑般的大雨傾斜而下,一股冷風驟齊。剛才還熱氣滔滔的倉庫一下子涼了四五度。
甯萌看向窗外吓得都冒煙一般的大雨,說:“金烏在這兒,這裏會這麽冷嗎?”
明熙說:“通常不會。有金烏在的地方,雨還沒等凝結成水珠的時候就已經變成水蒸氣了。”
甯萌對明熙有點刮目相看了,看來他的“常識”已經超出那些不正常的範圍,看起來越來越像一個人類了。
甯萌聽到了一陣笑聲,這笑聲真是沁入心脾,讓人醉生夢死。她絕對不是那種不長記性的人,這種笑聲聽一次她就絕對不會忘了。
她拿出金鑰匙,瞬間化成一柄金劍一個轉身向後一劈,就算有發帶的遮擋,她也絕對不會認錯那個窈窕妩媚的身影。
九命貓妖笑眯眯地說:“剛幾天不見,就有長進呀。”
甯萌壓低聲音對明熙說:“帶金烏先走。”
明熙說:“那你呢?”
甯萌說:“金烏在這兒我沒法把發帶拿下來,大家不方便。”
九命貓妖竟然能用一場大雨澆熄金烏帶來的這麽多天的炎熱,甯萌和明熙都心裏有數,如今的九命貓妖絕對深不可測。明熙擔心金烏的安危,又不想成爲甯萌的累贅便一把拉起金烏用上瞬移撤了。
九命貓妖說:“我還以爲你們情比金堅呢,這不是嘛,大難臨頭各自飛了呀。”
甯萌說:“大難臨頭?你在說你嗎?别以爲上次趁着我不注意的時候把我抓去了就真以爲自己的本事了得了,有本事咱們堂堂正正的比一場啊。”
九命貓妖搖搖頭說:“看來上次那種方法不太對,我得換一種方法對付你。你這家夥是個硬骨頭呢。”
甯萌絕對不相信九命貓妖會耐着性子和自己好好說話。她一邊同九命貓妖說話一邊觀察着四周的東西。如果這時候從哪裏出來點偷襲的人或物,甯萌一定不會覺得奇怪。
九命貓妖說:“看什麽呢?以爲我有埋伏嗎?我可以告訴你我今天就是一個人來的,什麽埋伏都沒有。”
甯萌說:“你說我會信嗎?”
“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今天的來意。”
“抓金烏回去的?”
“哎呦,什麽時候你這麽在意金烏的死活了。當然不是,我和他從來都是合作的關系,不過看樣子現在我們也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那你來是幹嘛的?”
“當然是爲了你呀!”
甯萌冷笑一聲,說:“你爲了我?你幹嘛爲了我呀。上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是不可能和你合作的。你的那些計劃我也早晚都要阻止的,看樣子我們注定要站在對立面了。難道你是想在這兒就解決我?上次被你抓了是我一時疏忽,這次想對付我可沒那麽容易了。”
甯萌對九命貓妖的本事也有幾分忌憚,也弄不清楚九命貓妖的底細。不過她想來信奉輸人不輸陣,不管怎麽樣,吹牛的話先說出去總是沒錯的。
九命貓妖靜靜地聽完甯萌說的話,笑容還是那樣的妩媚,聲音還是那樣的甜膩膩的,說:“解決你?我可沒想過要殺了你呀。不過我确實是爲了你才來的。”
“你找我不打架難道是爲了請我去喝茶啊,你就那麽喜歡我啊。”
九命貓妖愣了一下,說:“不行嗎?”
甯萌說:“抱歉,沒空。”
這時天空中又響了一個炸雷,趁着閃電照亮的功夫甯萌看清了逃跑的路線。當天空再次黑暗的時候她一個箭步越過九命貓妖的頭頂奔向大雨中。
眼見着九命貓妖沒追來,甯萌快速跑向公路,忽然一輛汽車竄出來差點撞到甯萌。
一陣急刹車,水花濺起,車裏的人大喊:“萌姐?你怎麽在這兒?”
甯萌眼見是王帥帥也來不及解釋趕緊鑽進車裏讓快走。
桂雨月遞了條毛巾給甯萌說:“怎麽弄得這麽狼狽,明熙呢?”
甯萌一邊擦着身上的雨水一邊說:“别提了,都是金烏那家夥弄得,把九命貓妖引來了。”
甯萌把剛才發生的事大緻給車上的人講了一遍。
王帥帥說:“我就說嘛,本來是大晴天忽然之間就下雨了,肯定有問題。你們還說是自然現象,你看這不就出事了嗎?”
桂雨月說:“金烏不是天帝之子嗎?怎麽九命貓妖一來天就立刻下雨了,難不成這九命貓妖比天帝之子的能耐還要大?”
甯萌說:“她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表現什麽異常了嗎?”
桂雨月說:“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隻知道她是另一個世界的古老居民,至于别的就不清楚了。不過她很少與外界接觸,總是在自己的世界裏,至于她偷偷做了什麽也沒人知道。”
甯萌說:“先回解憂屋吧。”
解憂屋内,明熙已經安頓了金烏住下,金烏還是一百個不情願,不過看現在的情形他也沒得選擇,也就暫時妥協了。
明熙見甯萌一身濕漉漉的,忙問:“怎麽了?”
甯萌就隻好把剛才說過的話又說一遍。
明熙說:“你跑了以後九命貓妖就沒追來嗎?”
甯萌說:“當然追來了,這不是剛好碰到王帥帥他們路過我猜搭了車嗎?”
明熙說:“難不成你覺得九命貓妖追不上一輛普通的汽車嗎?”
甯萌似乎也想到了什麽,說:“她是故意放我回來的。剛才我跑的時候我好像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氣,該不會是那個香氣有毒吧。”
明熙抓起甯萌的一根手指用銀針在上面戳了一根血,仔細辨認了一番,說:“還好,無毒。”
甯萌裹了裹手指上的血珠說:“那就是我想多了,可能九命貓妖的身上一直都會帶着那種香氣,你不是最知道嗎?”
明熙一臉無辜說:“我怎麽知道。”
正說着,解憂屋的大門忽然大開,一股狂風裹着落葉席卷而來。解憂屋的衆人都以爲九命貓妖追來了,各個全神戒備如臨大敵。
一個閃電劈下,在門口閃現出一個瘦小的身影。
“小萱?是你嗎?”桂雨月也有點不敢确認門口那個是不是自家妹妹。
桂雨萱轉身關了門說:“我把車停好了。”
甯萌這才注意到剛才桂雨萱一直都沒說話,他們進了解憂屋這麽久她也一直沒進來。
甯萌發現桂雨萱目光呆滞,眼神木讷和平時大不相同。她與明熙對視了一眼,明熙微微點頭,她基本确認桂雨萱大礙是中能讓人操控行動的毒了。
甯萌說:“小萱,來,我帶你去房間換件幹衣服吧,别感冒了。”說着就要牽起桂雨萱的手。
桂雨萱一下子将甯萌的手打掉,說:“不必。”接着走向王帥帥。
忽然之間,桂雨萱從腰間拿出一把匕首直奔着王帥帥的心髒就要刺,甯萌見來不及阻止,一個閃身擋在了王帥帥的身前。她看到一股金色的細流從她的身前流出,接着感覺到身上無比的疼痛,與此同時所有與她身份有關的象征全部都出來了。
她瞬間變成了完全解放的狀态,九條尾巴毫無生氣地耷拉在身後。雙眼也變得通紅,隻能看到眼前模糊的紅色的世界。她的身體裏流出的血液不再上剛才明熙檢查她是否中毒時的紅色血珠,而是金黃色。
那把匕首刺到的傷口,讓她感覺到所有的皮肉都在被那個匕首吸引。那把匕首就像是在她的身體裏紮根了一樣在吸收她身體裏所有的能量。
她眼前一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她已不在解憂内,而是身處在一個王宮貴族的花園之中。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是那一套濕漉漉的衣服,而是一套華麗的宮裝。
她摸了摸胸口,沒流血,也不疼,可她卻能結結實實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她能控制自己的行動。
甯萌想,這是記憶,但是她成了記憶裏的那個人。
這時,迎面走來了幾個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同樣穿着華麗宮裝的女孩。其中一個穿紅色衣服的懷裏抱着一隻小黑貓,這讓甯萌想起了小黑。
“哎呦,”紅衣服女孩忽然叫了一聲,接着把黑貓丢下說:“這該死的畜生竟然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