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萌還來不及理會那個盆子,趕緊沖王帥帥大叫:“别吃!”
此時王帥帥剛好咽了一下,說:“我好像已經吃進去了。”
甯萌瞪圓了眼睛說:“明熙,你知不知道剛才來解憂屋的那個女孩子根本不是人類,而是九命貓妖的手下。她送來的這兩瓶東西一瓶是解藥一瓶是毒藥。如果我吃了還魂丹的話,那王帥帥吃的就是毒藥啊。”
王帥帥聽懵了,說:“什麽意思?我剛才吃了毒藥了?不是受傷是你嗎?我中毒了?”
王帥帥緊張着渾身上下摸着,總想發現是不是哪變得疼了。
明熙似乎很淡定地說:“我知道啊。”
甯萌說:“你知道你還拿過來給我們吃?”
明熙說:“就算是九命貓妖給的也是好藥啊。那個确實是還魂丹,你看你現在不是已經活蹦亂跳了嗎?”
甯萌說:“那王帥帥呢?你給王帥帥吃的什麽?”
明熙一臉無辜,說:“強身健體的補藥啊。”
王帥帥說:“剛才萌姐不是說我這瓶是毒藥嗎?”
明熙說:“那你毒發身亡了嗎?”
王帥帥又再一次摸了自己的全身一邊,說:“現在還沒什麽反應……會不會是這個藥要過一段時間才能顯現出來啊。”
明熙說:“你剛才吃藥的時候就一口吞了?什麽都沒嘗出來?”
王帥帥砸吧砸吧嘴,說:“好像有點巧克力的味道。”
明熙說:“對啊,所以你吃的就是巧克力啊。”
“啊?”
明熙說:“早在那個女孩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她有問題了,不過我也想知道這她來解憂屋的目的是什麽,就把她請進來了。看到她手裏的藥我當然感興趣,所以就騙過來了。”
王帥帥說:“所以明熙哥趁人不備的時候就把我這瓶子裏的毒藥換成了巧克力給我吃了。但是既然你已經知道這是毒藥了不給我吃就好了,幹嘛還要多此一舉啊。”
甯萌說:“那是你想讓王帥帥裝死,然後查查九命貓妖除了她表現出來的要讓黑暗充滿世界以外的另一個目的?”
明熙點點頭,說:“對。我一直覺得九命貓妖很奇怪。如果她真的想讓黑暗統治世界,以她現在的本事隻要用暴力解決就好了,我們都不是她的對手。可是她總是遲遲不肯動,我懷疑她還有别的目的。”
王帥帥說:“讓黑暗統治世界都隻是個借口啊,那她的真實目的那要有多可怕啊。”
甯萌說:“也不一定啊。我總覺得九命貓妖這個人不能用常理去想。”
桂雨月一邊收拾着自己的東西一邊說:“什麽黑暗啊,統治啊這種大事先放到一邊,你們有沒有人願意過來看看我妹妹?”
衆人這才想起,桂雨萱剛才還中了毒,現在不知道是個什麽光景呢。
王帥帥趕緊湊過來獻殷勤說:“我去。”
桂雨月輕輕推了一把王帥帥的腦門說:“你最好躺着去,裝死。”
甯萌和明熙都一同點頭。
王帥帥悶悶不樂,卻也隻好躺在床上伸出個舌頭,說:“裝死就裝死,我可是個演員,我太知道該怎麽演死呢。”
甯萌随着桂雨月來到了桂雨萱的房間,此時的桂雨萱已經被五花大綁仍在床上。
桂雨月皺了皺眉頭有一點心疼,可并沒表現出責備的意思,而是說:“她剛才怎麽樣了?”
薛麗說:“最開始就一直睡着,還挺乖的。後來聽到樓下有動靜的時候忽然就醒了,接着就亂叫亂抓。我們怕她弄傷自己就隻能給她綁起來了。”
甯萌見桂雨月給薛麗檢查,有些内疚說:“她中毒和我有關吧。應該就是我從那個倉庫逃出來的時候聞到的那股香氣帶來的。要不是我上了你們的車雨萱也不會中毒了。”
桂雨月并未停下手上的動作,說:“是那股香氣帶來的毒沒錯,不過這事也不能全怪你。”
“不怪我?”
“是啊,你怎麽沒想想,你接最早接觸的九命貓妖,你怎麽沒中毒呢?而且,那車上不止桂雨萱,我們這麽多人怎麽都沒中毒呢?”
甯萌想了想确實是這個道理,便說:“難不成九命貓妖還能對下毒的對象進行選擇。這麽遠的距離她還能遠程控制?”
桂雨月說:“這倒也是個說法。不過我更傾向于另一種可能性。或許九命貓妖不能控制,不過她的毒能控制。”
“什麽意思啊?”
桂雨月此時已經在桂雨萱身上抽了一管子血了,說:“我想最初九命貓妖是想在你身上下毒的,但是那毒對你不起作用。這毒就像是種子一樣,在一片土壤裏不能生存總要找一片适合它生存的突然才行。所以這毒就找到桂雨萱了。”
“那就是說桂雨萱的體質适合這種毒生長了?”
“不是體質,而是心智。從某種層面說桂雨萱和九命貓妖有同樣的心智。隻有擁有相同心智的人才更容易受到感染。”
甯萌雖說不大明白,不過也覺得桂雨月在另一個世界開藥房真是學到了不少知識,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了。
甯萌說:“如果按照你這個說法的話,我們知道了雨萱想什麽大概就能知道九命貓妖想什麽了?”
桂雨月說:“至少可以給我們一個啓迪,我們順着那個思路去想就好了,到時候想知道九命貓妖的目的就沒那麽難了。”
甯萌說:“那她什麽時候能醒?”
她剛問出這話就覺得有些唐突了,桂雨萱是桂雨月的親妹妹,難道人家做親姐姐的不比别人更擔心自家妹妹的安慰嗎?
桂雨月似乎并未介意,而是說:“說不好。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自主性這麽強的毒,隻能試試了,至于什麽時候醒就不好說了。”
聽桂雨月的意思或許桂雨萱身上的毒還是無解的,可桂雨月還能一直冷靜地分析,很難想象她此時的心裏承受着多麽大的壓力。
桂雨月将剛才從桂雨萱身上抽出來的那一管血放在一個保溫的小盒子裏放好,回頭對明熙說:“你的藏藥室我可以用一下嗎?喏,我要做些實驗。”
明熙說:“我沒意見。”
桂雨月又看着趙勇和薛麗說:“你們兩個願意過來幫下忙嗎?就像生物課上的實驗一樣,不難。”
趙勇和薛麗看了看甯萌,似乎在看甯萌的意思,甯萌催促道:“快去快去,别耽誤了。”
桂雨月又對甯萌說:“小萱就麻煩你照顧一陣了,如果有必要你可以給她弄個禁制之類的。”
甯萌說:“放心,不會有事的。”
當房間裏隻剩下甯萌、明熙和躺着的桂雨萱的時候,甯萌問:“金烏還好嗎?”
明熙說:“在自己的房間裏,隻是還是什麽都不肯寫。他知道的一定很多,隻是不想告訴我們罷了。”
甯萌說:“我本想着帶他過來讓桂雨月想個辦法的,可是看現在這樣,也不知道桂雨月能不能有空管他。”
“桂雨月沒辦法的,他中的不是毒,是詛咒。詛咒不解開的話,他這一輩子都無法說話了。”
“就算是詛咒,我們也總有辦法解開的。”
“詛咒這個東西很複雜,除非是那個給他下咒的人給他解開,或者那個下咒的人死了,否則什麽辦法都沒有。”
“詛咒”這個東西已經超出了甯萌的知識範圍,甯萌決定不再繼續讨論這個事情免得明熙難過,便說:“剛才來解憂屋的那個女孩許下的願望怎麽辦,什麽姐姐喜歡的人之類的。”
明熙說:“她是對我許下的願望,我又不是解憂屋的主人,所以不作數。我都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有那樣一個心願。就算她有那樣的心願,她不過就是一隻黑貓,她的姐姐喜歡的人大概也是一隻貓,兩隻貓互相在一起的事情,好像也無傷大雅。”
甯萌說:“确實如此。”
甯萌和明熙這樣共同守着桂雨萱還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甯萌甚至在一瞬間想着,就這樣一直下去也好啊。
不一會兒,桂雨月進來了,說:“好了,你們都出去吧,我看着她。”
甯萌看到在桂雨月身後站着的薛麗對自己搖了搖頭,就知道剛才桂雨月的化驗沒什麽效果,便也就不再問了,隻是輕輕拍了拍桂雨月的後背說:“你也别太累了,需要換人的時候記得叫我。”
衆人走出了桂雨萱的房門,甯萌剛剛帶上門,薛麗就壓低聲音對甯萌說:“萌老闆,我有事對你說。”
甯萌看了看明熙和趙勇,示意他們兩個先走,面對薛麗說:“怎麽了?”
薛麗說:“前段時間你不是讓我召集那些曾經和解憂屋有過聯系的人嗎?除了最初帥帥哥在之前的事情上找到的那批帶有徽章的人,我還找了解憂屋的委托人。總之和解憂屋有關的人基本都聚齊了。”
甯萌說:“這是好事啊。”
薛麗說:“大家都以爲馬上要開始一場人魔大戰之類的,可是這麽久了一直都沒動靜。已經有些人在懷疑事情的真僞了。所以我想問問接下來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