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萌說:“現在這種情況,還不知道九命貓妖的真實意圖,我們隻能靜靜的等了。”
“可是已經召集起來的那些人都躍躍欲試的,如果不馬上有點什麽行動的話,他們怕是會起疑心,那樣解憂屋的威信就會大打折扣,以後再有什麽事的話就不太好動了。”
“你有什麽想法?說吧。”
“我是說,我們不能一直等着九命貓妖出手,我們是不是可以主動出擊?”
“不行,我們的實力不準許這樣。冒然出擊對我們來說隻不過是送死而已。”
“既然我們不能對九命貓妖出手,我們可以對其他的地方出手。”
甯萌看着薛麗,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說:“你有什麽打算?”
薛麗說:“我打聽到在我們的城市和靈山的交界處有一夥人,就是從前狼族的那些殘兵。他們不言以歸順狐族,總想着東山再起。這是群異類,不管是對人類還是狐族來說都是威脅,我們不如讓自己的人先去剿滅了他們,反正解憂屋的人也都聚集起來了。”
“然後呢?”
“這場仗我們是一定會打赢的,等我們打赢了以後肯定需要休養生息一段時間,那這樣的話被解憂屋召集起來的人也就不會再惹是生非了。”
甯萌說:“和我說話不用吞吞吐吐的,我替你把沒說完的話說完吧。你說的那些是天影狼和天宇狼打了敗仗以後留下的老弱殘兵。他們不願意歸順狐族,在人類的城市也沒有自己的地盤,所以隻能在兩族交界的地方找個地方生存。你說他們是異類,在你眼裏狐族是不是也是異類,我是不是也是異類?”
薛麗連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你隻是覺得,那些人不願意歸順狐族也就是不願意歸順我,用這個理由更能說服我而已。你就算覺得我是異類我也不怪你,畢竟人類之間還有各式各樣的歧視,何況我這種我連自己讀說不好屬于什麽樣的族群的人呢?”
薛麗吞了口口水,靜靜等着甯萌說話。
甯萌說:“你說那些被解憂屋召集起來的人都有了些着急,這我也想到了。當初以爲大戰一觸即發,沒想到一直到現在還沒動靜。換了誰都會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說的那個法子我也想過,無非就是找點事情幹而已。”
薛麗說:“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
甯萌說:“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雖說攻打那些天狼族的殘兵敗将容易,可是這樣無緣無故的發動戰争,根本就是毫無正義可言。再說,就算我們赢了,隻要是戰争就一定會有傷亡。如果在我們的人休養生息的時候,九命貓妖帶人攻過來了,那時候我們該怎麽辦呢?”
薛麗說:“或許……并不會那麽快……”
甯萌說:“是啊。九命貓妖的目的是什麽我們隻不過知道個大概,究竟是什麽樣的沒人清楚。難道就要爲了解憂屋所謂的信譽就讓無辜的人送命嗎?這樣的事我做不出來。”
薛麗不再說話,可甯萌看得出來她其實并沒有贊同。
甯萌說:“你的想法很好,隻是暫時這個地方還是我做主。”
薛麗說:“我明白。”
幾天後,桂雨萱的身體狀況還是沒有起色。安靜的時候就睡覺,醒了以後就開始鬧,看上去還不如前一陣子的目光呆滞,至少那個時候還能正常說話,現在就更像會是瘋婦了。
甯萌在早餐過後,拉住桂雨月的手,說:“如果這個事情是我們解決不了的,不如把她送去醫院看看,或許醫生會有辦法。”
桂雨月說:“你是想把她送進精神病醫院嗎?”
甯萌說:“這個狀況看上去有點像,或許醫生有特殊的藥可以緩解她的病症。”
“你知道的,她是中毒。人類的醫學沒有一種藥或者一種手段可以解這種毒。對于人類來說這是什麽?這就像是魔法一樣,超出了他們的解釋範圍了。”
“就算是這樣,可是西醫不是有很多藥嗎?治療精神障礙,抗抑郁之類的藥啊。就算不能徹底根治,至少可以緩解一下症狀啊。”
“你是覺得她太鬧了嗎?好,我帶她回去。我們有自己的家,我們不是因爲沒地方去才賴在解憂屋的。”
“小月,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桂雨月不待甯萌說完已經帶了桂雨萱出去了。
這時王帥帥又探頭探腦地過來,說:“萌姐,我有事和你說。”
甯萌正在氣頭上,看到王帥帥大吼了一聲“裝死去!”
王帥帥一愣,壓着心裏的怒火說:“我是想裝死。可是現在裝不下去了。我本來應該無縫銜接進劇組的,可是就爲了要查出九命貓妖的真實目的,我隻能說我有病了。我裝病這麽久,桂雨萱也中毒了,隻能靠趙勇一直和劇組還有孫女士周旋。這麽多天都過去了,我再沒可能瞞下去了。”
“你什麽意思?”
“我沒法繼續裝死了,我得進組了。”
“那九命貓妖怎麽辦?你怎麽辦?她一次又一次的害你,她要是知道你沒死的話肯定會不甘心,還會想法設法害你的。”
“可是從前也是啊,從赤焰開始,還有黑神,天影狼這些,哪一個不是把我抓去當人質。九命貓妖也這樣,我都不怎麽在意了。”
“那些人加起來在九命貓妖面前也不值一提。九命貓妖比他們強大的多。”
“可是那些人也都被你打敗了啊。我覺得這個九命貓妖也不是你的對手。”
甯萌苦笑了一下,說:“你是哪裏來的自信?就這麽相信我。”
王帥帥說:“不相信你怎麽辦呢。我說句難聽的話,這些事說白了都是沖着解憂屋來的,如果沒有解憂屋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
“你是想說如果沒有我什麽事都不會發生了吧。”
王帥帥舔了舔嘴唇說:“萌姐,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我現在不得不去拍戲了。我是喝了三七酒不假,但是我想擁有屬于我的生活,正常的生活。”
王帥帥說完就揚長而去,趙勇趕緊說:“萌姐,我去跟着他了,我也走了,你消消氣,他會想明白的。”說着也走了。
甯萌四下看了看,說:“薛麗呢?”
明熙說:“剛才說要去看個朋友,也走了。”
甯萌像是經曆了一場大仗一樣,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說:“現在的孩子們越來越不聽話了,這一個個都走了,得,這解憂屋又剩我們兩個了。沒事,剛好安靜,咱們好好分析分析九命貓妖到底想什麽呢。”
明熙說:“我有事和你說。”
甯萌剛送到嘴邊的水杯停住了,說:“怎麽了?”接着喝了口檸檬水,竟然喝出了一點苦澀。
明熙說:“金烏現在這樣我有點不放心,我想帶他會天宮看看。”
“回天宮?天宮現在不知是敵是友,你帶他回去有危險。”
“金烏從前也是被天宮的人稱爲殿下的人,雖說不知他做錯了什麽被關了那麽多年,但是總還是有幾個忠心耿耿的人的,我去找找那些人或許有幫助。”
“他們能解開金烏身上的詛咒嗎?”
“解不了。可是如果讓他待在這裏他什麽都不肯告訴我們,如果回天宮的話,或許他會覺得天宮是安全的,就想告訴我們一些事情了呢。”
“所以事态緊急一定要走嗎?”
“是。”
“好,走吧。”
甯萌話音剛落明熙就帶着金烏消失了,就連他平時用的也都跟着一起消失了,想來的準備了很久就等着甯萌首肯了。
甯萌再一次面對空唠唠的解憂屋,無論外面多麽陽光明媚,鳥叫多麽清脆動聽,甯萌這顆心都像是在數九寒天裏掉進了冰窟窿冷得不能再冷了。
甯萌自言自語道:“人心散了,隊伍難帶啊。”
她輕輕閉上了眼睛,像一個失敗的老闆一樣,想着要總結一下這麽多年的得失。自己究竟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
隻是,現實沒給她一點點靜下來停下來的時間,不速之客就在此時登門了。
隻要聽到那銀鈴般的笑聲甯萌就知道是誰來了。
她趕緊睜開眼睛手中握着金鑰匙擺出一副防禦地姿勢說:“你來幹什麽?”
九命貓妖徑自坐到委托人的位置上說:“這大白天的大門開着,你一個開店的難道還不許客人上門了?”
甯萌說:“我這店不歡迎你,隻歡迎人類。”
九命貓妖笑道,仍舊用那天天膩膩的聲音說:“怎麽就不歡迎你了?再說我這個樣子看起來就是個人類啊。”
“想打架?”
九命貓妖掩面而笑,說:“怎麽每次你一見我都問我這個問題啊。我是來找你的,不過不是找你打架的。”
“那你找我幹什麽?我還真想不出來你找我除了打架還有别的什麽理由。”
“報恩呀。”
“報恩?”
“對呀,上次你中了匕首那次,不是看到你和我初遇的場景嗎?”
甯萌想了想說:“你是那個穿紅衣服的郡主?活了這麽久嗎?模樣也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