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麽人!甯萌呵道。
她手中一直握着金鑰匙,可是仍舊沒有拿出來。
那個孩子說:“什麽人?是想陪你玩的人呀。”
中年人說:“在這個空圈裏還有誰能稱之爲人呢?”
老年人說:“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下面的場面不适合我這種老者看。我先走了,你們繼續。”
女子說:“要不是需要你驗證一下身份,你其實大可不必過來。”
小孩子則拍着手說:“太棒啦,老爺爺走了,我們可以随心所欲喽。”
女子笑了笑,說:“你還是個孩子,現在還輪不到你呢。”
這幾人的對話極其快速,隻在瞬間就全部完成,還不帶甯萌反應過來,那女人話音剛落的時候甯萌的身上就已經中了一刀。
甯萌的右手臂上感覺一陣冰涼,接着如涓涓溪流般的血液從她的身體裏流出。
那女子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哎呦,還是金色的血脈呢,難得難得,真是難得呢。”
甯萌心中放不下命裏和黑神,連連後退,當腳後跟碰到一處似有若無的屏障的時候才稍微安心。至少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沒破壞了她設置的保護進制,這就好。
女子說:“自己都朝不保夕還擔心着别人呢。也罷,要是你再不出手的話,我就要再來一下子了哦。到時候你的胳膊還能不能挂在身上我可就不知道了哦。”
甯萌想着,在這天黑地黑的地方,自己的靈瞳都毫無辦法,她就不信那些攻擊她的人能有辦法,剛才那個隻是巧合罷了。
忽然她覺得腿上一陣疼痛,不知名的利刃傷了她的腳踝,她疼痛難忍,一下子半跪下去了。
那個小孩子的聲音響起,說:“可是我忍不住呀,就是很想碰一下,感覺好開心呢。”
女子厲聲喝道:“退下!”
甯萌聽到小孩子一點點小聲的嘟囔,忽然意識到他們可以看得到她,而且很清楚地看得到她。
也就是說在他們的眼裏她是清晰的,兒在她的眼裏他們卻是模糊的。
這樣懸殊的模式讓她完全處于了不利的狀态。
她拿出了金鑰匙,金鑰匙幻化成的刀金光閃閃,金光瞬間照射出來。甯萌本打算接着這陣光看清她的敵人,可令她失望的是,天還是黑的,地也還是黑的,唯一金光閃閃的就是她。
這還真是個靶子了。
甯萌不敢走得太遠,她要顧忌着命裏和黑神,這極大限制了她的動作。她看不見她的敵人隻能憑借着感覺揮劍,一陣過後,她意識到這隻不過是在浪費自己的體力而已。除此以外什麽作用都沒有。
女子的聲音又高聲響起,說:“亂揮可是打不到敵人的哦。”
看不見,還是看不見,她什麽都看不見!
甯萌有一絲絲的慌亂,就算她拿起武器,她仍舊什麽都看不見。她還說要救明熙,還說要把命裏和黑神帶回家,可她什麽都做不到。她再一次把她在意的人陷入了危險的境地。這一切都是因爲她。
對面那連面容都沒見過的女子正在一刀又一刀劈頭蓋臉地砍過來,她隻能憑着感覺一次又一次地奮力抵擋着。
她曾經有過在黑暗中戰鬥的經驗,她能抵擋大多數的刀劍攻擊,可仍舊有刀砍在了她的身上,而且每一個在她身上留下的傷口都很深,她能感覺到身體上極度的疼痛和流出的滾燙的鮮血。
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算刀砍不到她的要害部位,她也早晚會被這些傷口的痛感疼死或是因鮮血流幹而亡。
那小孩的聲音再次響起了,說:“可别真的弄死了,弄死了就不好玩了。”
女子說:“一天就想着玩,我正砍得起勁兒呢。”
“夜叉。”男子的聲音低沉地響起。
緊接着甯萌聽到一陣巨響,什麽東西狠狠砸進牆壁才會發出的那種巨響。
随後甯萌再也聽不到那女子的聲音了。
因爲看不到,甯萌索性閉上了眼睛,靜靜地聽着,她想聽到點什麽聲音,可随着那聲巨響以後,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又是讓人窒息的沉寂。
甯萌連大氣都不敢喘,她甚至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都是多餘的。
她等待着有什麽事情發生,或許在下一秒,就又會有什麽家夥招呼在她的身上,可是什麽都沒發生。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動作都會被對方看得清清楚楚,她讓自己盡量保持不動,就連表情都沒有多少細微的變化。
或許下一次的攻擊就會是一箭穿心,她就要命喪于此了。
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咔哒”開心
輕輕的一聲,像是小石頭子在地面上滾動的聲音。
聽了這聲音以後她簡直如獲至寶,這個安靜的世界終于有點響動了。
随之而來是一種冷冷的氣息。剛才在打鬥中甯萌一直沒有注意那些和她打鬥的人是沒有一點生氣的自然也就不會有任何的呼吸聲。現在她明确的感覺到那種氣息了,那種能給她帶來死亡威脅的氣息。
她下意識的後退,卻感覺到一支強有力的胳膊攔住她的腰。
還是那種腥臭腐敗的濕潤,冷冷地。
她對這種感覺厭惡至極,想趕快從這禁锢一般的大胳膊跳出去。
卻聽到那個男子說:“别跑,你的靈魂是我的了。”
在孩子的一聲“惡心”的話音落下時,那種感覺又近了。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已經被冷冷的霜覆蓋,再慢一點她就真的跑不了了。
她奮力掙紮着,可是她明顯感覺到她想讓她的身子在不停地扭動着,可是實際上她根本沒動。
鼻尖,她的鼻尖被什麽東西摩擦了一下,仍舊是那種撲面而來的腥臭腐敗的氣味兒。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她的嘴唇感覺到了一種極其不舒服,似乎是被人侵犯了的感覺。她想走,她想逃,可是根本動不了。
她像墜入了冰窖一般,渾身都透着寒氣,而那種侵犯感和厭惡感卻距離她越來越近了。
嘴唇,她的嘴唇似乎就要被什麽東西觸碰了。
就在那一瞬間就像是被觸碰到了一般,可是在下一秒她已經倒在了地上。
她忽然覺得眼前一亮,并不是天色有什麽變化。天還是黑的,地也還是黑的,可是她卻看得清了。
她來不及去想到底是怎麽回事已經看到黑神攔在她面前了。
黑神手裏握着他那把黑色的鐮刀,說:“我的女人你也敢碰?”又回頭對甯萌說:“女孩子在外面要記得保護自己,保護好你的嘴唇。”
“你怎麽醒了?”
黑神故作邪魅,可又看似憨厚地笑了笑說:“當然是爲了保護我的夫人了呀。”說話間已經向對面的人沖過去了。
甯萌這才看清,對面的人是個男人。
對,隻是個男人。
除了能看出他是個男人以外,甯萌看不出他任何的相貌特征。他就像是集合了天下所有男人的容貌和體态融合在一起的那樣的男人。
甯萌記得她在科普雜志上看到過一個據說當時是發給外星人了解地球信息的資料,上面打那個看上去是畫上去的男人就是這個樣子。
除了看得出他是一個男人,别的什麽也看不出。
黑神已經和那個男人交上手了,甯萌趕緊跑到禁制旁邊。此時禁制已經被黑神打破,不過黑神忘了裏面還有個命裏呢,或許他自來就希望命裏完全暴露在外面。
甯萌趕緊扶起昏睡中的命裏,這命裏好像故意等着甯萌過來一樣,在甯萌讓他的頭枕在自己臂彎的時候,他一下子就醒了,故作驚訝道:“我怎麽了?我在哪?”
甯萌的聲音極其溫柔說:“你在空圈,我們剛才一起過來的,隻是你暈倒了,你感覺怎麽樣?”
命裏渾身摸索了一番說:“我沒受傷吧?沒流血吧。”
甯萌的聲音仍舊溫柔,說:“沒有。”
還不等命裏回話,那個小孩子的聲音就再次響起了,又高喊了一句“惡心”!
命裏一把将甯萌推開,甯萌見似乎是用身體在擋着什麽,趕緊一揮劍将那突如起來的襲擊擋了回去。
小孩笑呵呵地說:“大姐姐,你終于肯和我一起玩了嘛?那就好,那就好。不過你懷裏抱着的那個是什麽?你們又要做什麽惡心的事情?是要和他又要做惡心的事情嗎?”
小孩說着伸出了一個大手指向後指了指,說的正是那個和黑神過招的男人。
命裏說:“怎麽了?他剛才對你說什麽了。”
甯萌實在不想再次回憶一遍剛才的經曆,便扶着命裏起來,說:“沒什麽。照顧好自己退後。”
命裏不願聽命,便逞強道:“怎麽可以退後,我是男人自然要保護女人。”
甯萌真是夠無語的了,說:“你不是文神嗎?你确定要試試?”
命裏此時真恨自己世世代代都是個文神,退到後面去,說:“那你自己小心點。”
甯萌下了個禁制,又随手遞了個她曾經送給過王帥帥一樣的護身玉佩說:“好好待着,别亂動。”
小孩撅着嘴說:“我最讨厭你們這樣郎情妾意了,惡心死了,快點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