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萌仔細端詳着那張紙,這東西除了密密麻麻的一堆黑點以外就是簡簡單單的幾條橫線和豎線,怎麽看都不像是地圖。
無論是現代化的地圖上該有的道路名和建築名之類或是如藏寶圖一般有些特别的符号。這個地圖上簡直什麽都沒有。
甯萌說:“這是地圖嗎?我怎麽看不出來?”
命裏看似随意的在地圖上點了幾下,說:“這個地方是河流、這個地方看上去是個建築物。看這規模應該是主建築物,說不定就是他們的老巢。”
甯萌說:“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命裏說:“這上面畫得很清晰啊,你們看不到嗎?”
黑神也跟着湊過去仔細看了看說:“别說她看不到了,我也看不到啊。上面有東西嘛?這就是一張破紙吧。”
甯萌想了想說:“難不成這東西隻有你能看到?”
命裏說:“如果這東西隻有我能看到的話就說明這是從天宮來的東西。天宮中有一些重要的文件是加密的,隻有特定的人才能看見。”
“隻有特定的人才能看見?難不成那個男人和天宮也有關系?”
“說不準。很久以前天宮發生過一次集體叛逃事件,那些叛逃的人到現在也沒能找到,誰也說不清他們去哪了。當然不排除他們一起到了空圈的可能性。不過這些人是不是當初的那些人也不好說,畢竟那都是我爺爺那時候發生的事情了。沒有上萬年也有七八千年了吧。”
甯萌還是有些不習慣這些神仙對待時間的方式,無論如何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說:“不管怎麽樣,我們有這張地圖了,隻要有這張地圖的話找到明熙就容易了。地圖上有标出鑒于之類的這也的地方嗎?或許明熙關在那裏。”
命裏仔細看了看那地圖,皺着眉頭搖了搖頭,說:“還沒有看到。不過我看這地圖上稍微像點樣子的建築物就這一個,我猜他們一定在這裏。”
甯萌說:“那我們去那兒找找,前面帶路。”
命裏一邊看着地圖一邊掰着手指頭計算說:“如果我們靠走過去的話,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到那兒至少要第二天下午了。前提還是我們要馬不停蹄地走,而且路上還不能遇到一點阻攔我們的人。”
甯萌說:“瞬移的步伐我似乎學會了,雖說不如明熙那樣快速,不過應該也比走路強。或者我再用金鑰匙變成個飛行器之類的東西,那個的話應該快一點。”
命裏說:“不如用移形吧。”
“移形?”
“簡單的說就是我們在這裏,然後想着另一個我們要去的地方,然後就瞬間移動過去了。”
“可是我不會啊,黑神你會嗎?”
黑神像是上課聽講時走神的小學生忽然反應過來說:“移形?那是什麽,聽都沒聽說過。光靠想得就能從這裏一下子到那裏去了?我怎麽覺得不會有那麽好的事情啊。”
命裏說:“這是一種仙術,隻有高品階的仙人才會學的這種仙術。”
黑神冷冷地說:“這又是不知道從哪裏來的自信,又是他那什麽天宮裏貴族的驕傲。”
甯萌對命裏說:“如果你帶着我們兩個的話,你那個仙術能用出來嗎?”
命裏說:“可以到時可以,不過效果可能就不會太好。畢竟我平時隻有過帶一個人的經曆,兩個人的話還從未嘗試過呢。”
甯萌說:“效果不好是怎樣?會像我們從解憂屋來的時候那樣到了不同的地方嗎?”
命裏連忙說:“這個倒不會,隻是可能會有點副作用。”
甯萌說:“就算是生病了吃藥還會有副作用呢,這個沒事,就按照你說的來。要怎麽做。”
命裏伸出一隻手,風度翩翩又略帶了點羞澀,說:“來,牽住。”
甯萌把自己的手放在命裏的手心裏。
命裏又沒好氣地伸出另外一隻手對黑神說:“你也牽住,牽牢一點。要是你自己松手的話到時候出什麽問題我可不管。”
黑神說:“神經病啊,我一個大男人要和你牽什麽手啊,我還是牽着甯萌的手好了。”
甯萌丢了一個眼神,黑神馬上停住了要過來的腳步,嘟囔道:“牽住就牽住呗,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說着便極其不情願的握緊了命裏的手。
黑神用力極大,命裏龇牙咧嘴了一陣,似乎都要被他把手給弄斷了一樣。
命裏強忍着從手上傳來的痛苦回頭擠出了個微笑給甯萌說:“如果沒問題的話我現在就要開始了哦。”
甯萌點點頭說:“好,開始吧。”
命裏閉上眼睛,沉下心神,讓自己完全放松以後,不知默念了些什麽。甯萌忽然感覺到身體上一陣疼痛,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壓住了一般。她的五髒六腑好像都要擠在一起了,她的骨頭似乎都要被擠斷了一樣。唯一中文網
命裏一直牢牢抓住她不放,就像是要帶着她通過一個對她來說明顯細小的管子一樣。
甯萌感覺自己的眼珠子都要被擠出來了,胸口都要炸裂出來,一種要吐出來的感覺讓她像是要死了一般。
就在她覺得自己再也受不了的時候,施加在她身上所有不舒服的感覺都瞬間消失了。
甯萌大口喘着粗氣,看見命裏對她做了個禁止聲的動作以後趕緊把嘴捂。與此同時黑神也落到了地上,剛要大喊,命裏就踢了他一腳,黑神見到眼前的情形也就不說話了。
甯萌發現自己從一個黑乎乎的地方到了另一個黑乎乎的地方。隻是這個黑乎乎的地方要更加狹小,而且她的前前後後都是衣服。
“衣櫃?”甯萌用口型說。
命裏借着從衣櫃門縫裏透過來的微弱的燈光看清了甯萌的口型,猜出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甯萌再次用口型發問:“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命裏指了指黑神又做出了個無奈的姿勢。
甯萌理解爲是因爲命裏帶着黑神和甯萌兩個,所以在用法術的時候會有一點小小的失誤,才導緻了現在這樣子。顯然命裏還将黑森理解爲院歌累贅。
甯萌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外面從感官上看是一個還算大的屋子,一張樸素而使用的石床、再配上石凳和石桌,看得出這個主人是個務實的家夥。
屋子裏的擺設都極其簡單,除了必備的用品以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再加上櫃子裏擺着的衣服,甯萌大概猜到這是個男人的房間。
隻是不知道這房間的主人地位如何,能耐又如何。
甯萌又仔細探查了一遍,确定房間裏沒人的時候才率先從衣櫃裏鑽了出去,接着回手招呼着另外兩個人。
命裏和黑神跟着出來以後,甯萌說:“我們分頭去找明熙的下落,然後再回來集合。”
命裏對這個提議大加贊賞,說:“好,那我和甯萌一組。”
黑神說:“我自己一組。”
命裏指了指地圖的一片區域說:“你去找這邊。”
黑神應了一聲就匆匆離開了。
甯萌覺得黑神似乎又被命裏騙了,有些看不過眼,說:“黑神不是看不到地圖嗎?你那樣指給他看就可以了嗎?”
命裏聳聳肩膀說:“反正他覺得可以就可以喽,或許他有些我們想不到的本事呢。不過他剛才叫你夫人是怎麽回事?你們兩個聲明時候成親的啊。”
甯萌說:“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現在不少管這些的時候。那地圖上怎麽說,我也找一部分去。”
命裏說:“不行,沒有我不行。你又看不到地圖,我可是要做你的眼睛的。”
甯萌想着命裏是文仙,除了腦子還夠用簡直沒半點能耐,如果讓他自己負責搜索一片,萬一遇到點什麽事說不定還是個解決不了的打麻煩。真讓她自己走,她也确實不太放心。
甯萌說:“那好,那我們就一起。”
命裏愉快地點了點頭,那動作還真像是個小孩子。
甯萌可沒有如黑神一般那樣大搖大擺就走出去的勇氣,她還是選擇了小心穩妥的方式,蹑手蹑腳地走到門口。她貼在門上聽了半天,确定外面沒有一絲動靜的時候才把門稍稍開了個隻夠一個人進出的小縫,閃身溜了出去。
她又左右打量了一次走廊,确定沒人以後才招呼着命裏跟上。
外面全部都是用石頭砌成的。牆壁并不是光滑可人的,而是坑坑窪窪的。甯萌想到曾經黑神困住她和王帥帥的那個城堡大緻也是這個樣子的。
甯萌回頭壓低聲音對命裏說:“小心點,不要觸碰任何東西。這裏的東西說不準什麽是機關。”
命裏嘗試着撒嬌說:“你牽着我。”
甯萌伸出一隻手給他,絲毫沒有任何不舒服或是害羞的表情。
命裏拉住了甯萌的手,這大概就是一種哥哥和妹妹之間的牽手吧,純粹得不能再純粹,又顯得無情地不能再無情。
甯萌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着,她不敢放過一處看上去不像是平常牆壁的地方。她甚至懷疑自己像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一樣,時刻想着,機關在哪的問題。
“甯萌?”
命裏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