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萌趕緊回身望去,隻見在走廊的盡頭處密密麻麻地湧出來一大堆東西。極其小又極其密。
甯萌看了一陣惡心,身上期滿了雞皮疙瘩,說:“那是什麽?”
命裏自幼生活在天宮裏,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自然也沒見過這種東西,搖了搖頭,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那些東西成群結隊,而且越來越近。靠得近了,便能聽到窸窸窣窣地聲音了。
“老鼠!”
甯萌自信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以後自己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了,可是當她看到這些老鼠的時候還是緊張的不行。好歹是個人形啊,你這個動物算是怎麽回事啊!
甯萌真是強烈壓抑着自己内心的感受才讓自己不至于尖叫起來,趕緊躲在了命裏身後。
命裏終于覺得自己有用了一次,張開雙手擋在甯萌面前說:“别怕!有我在!”
甯萌見命裏如此,踢了一腳說:“在這兒裝什麽英雄啊,趕緊跑啊。”說罷拉着命裏就跑。
那些圍過來的老鼠見了他們開始瘋跑以後反而更加肆無忌憚,似乎也加快了移動的速度。這時不僅是地上,就連牆壁上,天花闆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老鼠。
甯萌惡心的都快哭出來了,說:“這什麽東西啊,這都是什麽東西啊,怎麽有這麽惡心的東西啊!”
命裏邊跑邊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們應該是食腐鼠。顧名思義,就是腐爛的東西的老鼠。”
“怎麽會在這兒啊!”
“大概是和靈魂有關。書上說在空圈的人想要的是純淨的靈魂,可有一些靈魂因爲種種原因總是不能離開他主人的身體,所以需要這種食腐鼠先出動。等他們把那些連接在靈魂上的身體吃掉以後,空圈的人就可以好好享用美味的靈魂了。”
甯萌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真覺得要多惡心有多惡心,趕緊說:“好了好了,别說了,有沒有什麽方法對付他們?”
命裏說:“書上沒說啊。”
甯萌說:“食腐鼠應該是動物吧,是不是啊。”
命裏說:“應該吧。”
甯萌說:“是就好了,是動物的話都會怕火啊。”
命裏說:“你怎麽知道?”
甯萌說:“這是常識啊,《動物世界》看來的!”
還沒等命裏問出《動物世界》是什麽的時候,甯萌已經停住了,轉了個身,将命裏拉到身後說:“躲好了别出來!”
甯萌面對着眼前那一群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從四面八方襲擊來的老鼠忽然間不怕了,展開了完全解放狀态,雙手在胸前擺成了一個蓮花,說:“狐火!飛來!”
頓時在并不寬闊的走廊上火光四射,那些老鼠全部都淹沒在熊熊的烈火中。
緊接着甯萌又在腳下設置了一個禁制,将自己和命裏與大火隔開後,拉着命裏就跑。
命裏說:“你剛才那樣真好看,比天上的仙女都好看。”
甯萌說:“現在可不是說這些廢話的時候好不好。”
命裏一臉無辜說:“我是說真的,可不是随便的恭維。”
甯萌并未說話,隻是想到一個問題。他們剛才慌亂中躲過了那些老鼠,可她并不知道出口在那裏啊。
不過這次幸運女神似乎并沒有眷顧甯萌,而是送了甯萌一面大牆。
熊熊烈火在身後,一面大牆在身前,甯萌徹底傻眼了。
她轉向命裏說:“你有辦法嗎?”
命裏搖了搖頭說:“我在天宮的時候沒學過穿牆術,對于我們天宮的貴族來說這是最下三濫的招數。”
甯萌心想,還真是天宮貴族特有的執拗啊。招數下三濫怎麽了,好用就行啊。可是現在也不是邁遠的時候,眼看着後面熊熊烈火已經與自己越來越近,而他們兩人卻蹲在了牆角,要是再不想個辦法的話,他們可就要被甯萌自己放出來的狐火給燒死了啊。
那些老鼠大部分已經被火狐燒死了,可是還有一些在負隅頑抗,若是甯萌此時再加一把火的話,火勢兇猛,後續怕是控制不住了。
甯萌看了看命裏說:“你怕老鼠嗎?”
命裏不置可否,說:“其實,還好。”
甯萌說:“那老鼠就交給你對付了,我來對付這面牆。”
命裏說:“啊?那我怎麽辦啊。”
“涼拌!”
“什麽!”
甯萌并沒給出明确的答案,而是轉向另一面開始大肆對付那面牆了。甯萌也顧不得美醜,隻将金鑰匙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錘子狠命地向那面牆砸去,她顯然是受到了春晚小品的靈感。
命裏看看甯萌又看看前面的那些老鼠。
眼看着甯萌剛才放的那把狐火要熄滅了,可還剩下了些老鼠正在前進。有一些走得快的已經碰到了禁制。雖說它們一碰到禁制就會瞬間消失,不過它們每過去一次禁制都會少一點。
哪怕隻是一點點,可耐不住老鼠的數量實在是多,一次又一次碰撞,再牢固的禁制也擋住它們這幫樣子。
命裏想問甯萌讨個主意,可甯萌正在專心對付那面大牆,根本無暇顧及。
眼看着禁制就要開了,命裏還沒想出個辦法。
他急的團團轉,忽然想到小時候家裏的大人爲了逗他開心做的那些小法術便從懷裏拿了一個命牌。
他對着命牌念叨了一陣,甯萌隻在隐隐約約中聽到了一個“變”,緊接着她就看到了自己的前後左右都布滿了貓。
甯萌并未回頭隻是用餘光看了一眼。
命裏說:“貓吃老鼠,在天宮也是這樣。”
命裏的命牌從手中消失,變成了一隻大貓,帶着那些小貓奔向了鼠群。那隻大貓和命裏有相同的腔調,都是一股仙風道骨的樣子。就連吃老鼠的時候也有着幾分優雅。
不過那些小貓看到老鼠的時候可就沒那麽多顧及了,見了老鼠争先恐後地沖出去,恨不得将他們一個個全部咬死才算放心。
不一會,就用着這種最傳統最常識性的方法,命裏竟然幹掉了那些襲擊而來的鼠群。
命裏心中大喜,露出一絲笑容,此時甯萌也已經把牆上開了一個大洞。
命裏像是小孩子向甯萌邀功一樣,所:“你看後面的老鼠都死了。”
甯萌真想拍拍命裏的肩膀給他鼓勵,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隻說:“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這邊也搞定了。”
命裏趕緊拿出地圖說:“如果按照地圖上來說的話我們剛才遇到老鼠的地方應該是鼠屋,如果穿牆而過的話,應該是蛇殿!”
“什麽?蛇?”
甯萌簡直無語,爲什麽對付黑神的事在這兒要重新過一遍,早知道應該讓黑森過來啊。他用過蛇,應該對蛇的脾性更清楚,應該更懂得該怎麽處理蛇的事情啊!
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扁扁的腦袋從屋子裏飛出來了,伴随而來的是“斯斯”的聲音。
甯萌趕緊拉着命裏向後躺倒,那蛇就貼着他們滑過去了。甯萌甚至都能感覺到那軟乎乎的身子和滑膩膩的觸感。
好在這蛇沒有甯萌想得那麽聰明,從這二人的身上過去後也沒發現這地上還躺着兩個人呢。
蛇過去之後,一身黏糊糊滑膩膩的甯萌和命裏站起來,看着對方想象着自己現在的樣子都覺得,這大概是世界上最慘的事情了。
甯萌指了指前面,命裏瞬間明白甯萌爲什麽一直不說話了。
隻見房間裏裝飾着各式各樣的珠寶,有一種沒有任何審美的珠光寶氣。可這房間的主人似乎覺得這些才不是他追求的,兒盤在這些珠寶周圍的蛇才是他最珍惜的。
這些蛇看起來看可比遇到黑神的那次高級多了。每一條蛇都大不相同,如果人有高矮胖瘦,那這蛇就有粗細長短。
甯萌和命裏面面相觑,一時間誰都拿不定主意應該怎麽對付這些家夥。
不過好在,雖說這門開了個洞,讓一條大蛇鑽了出去,不過另一些事似乎并沒在意這件事,還是各自做各自的,保持着原來的姿态。
甯萌向命裏使了個眼色,想是趁着蛇還沒注意到他們的時候趕緊溜,命裏也很同意這個決定,畢竟在這裏等着蛇來襲擊再去想應該怎麽抵擋的話不如跑來得實在。
甯萌隻微微轉頭,私下觀望了一陣,接着發現除了原路返回,似乎沒什麽出路。
命裏皺了皺眉頭,不過他也知道,目前擺在他面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條是踩着那些被燒得不成樣子的老鼠的屍體上過去,另一條路就是直接面對那條蛇。
這兩條路都是讓他厭惡至極的,不過兩害相權取其輕,命裏和甯萌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他們都決定踩着那些老鼠的屍體過去,然後再想下一步的計劃。
他們的動作不敢太大。
甯萌微微轉了轉頭,示意命裏先走。
命裏一步步向後退去,直到他确認房間裏的蛇都看不到他了以後才悄悄的地轉過身。
甯萌确定命裏安全了以後,慢慢收起了自己完全解放的狀态,也向命裏的樣子一般慢慢向後走去。
忽然“吱——”的一聲,所有的蛇都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