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萌感覺到那柄抵着自己脖子的劍從自己身邊移開了,她大喊:“快走!”可是她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個人隻是輕輕的一揮劍,似乎根本沒用多大力氣一般,在燈光再次亮起的時候,那些人卻都倒在地上了。
甯萌趕緊招呼身邊的人。
“薛麗?趙勇!”
甯萌呼喊着每一個她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可是沒有一個回應她。
全部,全部都死了嗎?
甯萌猛地轉身,與此同時化成了完全解放的姿勢,金光閃閃的大尾巴在身後飄搖着,手中持着那柄細長的劍對着那個人說:“他們有什麽錯!你爲什麽要殺了他們!”
他慫了慫肩膀說:“什麽錯?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錯。我要的是純潔的黑暗,而這些人的存在無法讓我擁有純潔的黑暗。我要讓這個世界上所有活着的人都死去,讓死去的人都活着!”
那個人用的是明熙的臉,甯萌看到他卻隻是厭惡。
他忽然之間瞥到站在甯萌身後正用盡全力,試圖展開完全解放狀态的明熙,嘲笑道:“你還沒死心?還想着和我過招嗎?怎麽,又找回臉了?不對,你是狐族,你用的是狐族的幻術。真是好笑,你們一個兩個都口口聲聲說什麽内在美重要之類的話,可是到最後自己不也是用幻術來維持那張可憐的面皮嗎?”
甯萌見他的又轉向明熙,趕緊提劍攔在中間,說:“你的對手是我。”
那個人說:“你?你先讓開,我現在還沒空理你。這個世界上最讓我讨厭的就是人類,等我把他們清理幹淨以後才輪到狐族呢。不過或許到時候我累了,那狐族就可以躲過一劫了。”
明熙不再與他廢話,而是直接沖過去與他對打起來。
那個人似乎在逗孩子一樣,和甯萌過了幾招說:“你回來也有幾天了,這可是你的地盤,怎麽你一點長進都沒有。若在空圈,你還可以說哪裏天黑地黑不适合你發揮,都到了這裏,你還有什麽借口你?”
甯萌說:“廢話真多,要打就打,不管我用什麽招式,隻要打敗你不就好了嗎?”
那個人說:“還真是個沒情調的孩子,到時候可别說我不懂憐香惜玉啊。說着又趕緊揮劍過來,幾下子就打得甯萌落花流水。”
甯萌在不知不覺之中又弄得渾身是傷。她不甘示弱,剛要沖過去,忽然被人提住了後脖子,一下子提溜了起來。她隻看到眼前閃過一陣白色,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不在演唱會的會場了,而是到了一片森林裏。
她聽到身後一陣喘息聲,回身過去真是明熙在那兒費力地呼着氣。
甯萌連忙幫助他順了順氣,又看到驚得坐在地上的王帥帥。
他看着甯萌,甯萌也看着他。好在,不幸中的萬幸,那麽多人之中總算還有一個活着的。
王帥帥的眼睛裏忽然充滿了淚水,說:“剛才那些人是死了嗎?”
甯萌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王帥帥說:“那個人就是你們在空圈遇到的人嗎?”
甯萌的沉默已經說明一切了。
王帥帥繼續說:“他隻是一揮劍就殺了所有人?”他似乎都要哭出來了,可是他還是忍着,他一直忍着。那麽多死了的人想哭都沒法哭呢,他有什麽資格哭?
甯萌說:“别說了!”
王帥帥一下子激動起來了,大叫:“爲什麽不說了!他殺了人。他殺的是解憂屋的委托人,和那些與解憂屋的委托人。你難道沒看見嗎?薛麗和趙勇也死了!我們所有認識的人都死了!你剛才不是在和他打嗎?怎麽跑到這兒來了?現在還要做縮頭烏龜嗎?”
甯萌說:“王帥帥!你冷靜下!你大吵大叫有什麽意義!”
王帥帥說:“我大吵大叫沒意義?是,我大吵大叫确實沒意義!我隻有殺了他才最有意義!他在哪!我要去殺了他!我要去殺了他!你不去!我去!”
甯萌說:“你打不過他!你看到了。他親口說了,黑神被他吸走了靈魂,現在連另個一世界都去不成了,已經消失了。明熙的臉被奪走了,我和他過招的時候節節敗退!我們沒有人能打得過他!”
“所以就要苟延殘喘嗎?所以就要逃跑嗎?就像現在這樣躲在一個森林裏嗎?那外面那些不知道這個森林的人怎麽辦?讓他們死嗎?”
“至少這裏是安全的,我們再想辦法。”愛中文網
“想辦法?你的辦法就是怎麽跑得更快吧!”
“王帥帥!”
“你别叫我的名字!你不去!我去!就算我打不過他,我也要和他同歸于盡!”
王帥帥說着就要走,甯萌正要上前拉住他,明熙卻說:“讓他走吧。他現在這個樣子就連和那個人同歸于盡的資格也沒有。”
王帥帥說:“好,我沒有和那個人同歸于盡的資格,那你去啊。”
明熙說:“我也沒有和他同歸于盡的資格,可是我可以讓甯萌擁有和他有平等對戰的資格。”
王帥帥不再激動,甯萌也不再拉着王帥帥而是紛紛看着明熙。
明熙說:“你們看到的這座森林是解憂屋的密室。從解憂屋存在于世界上的那天開始這間密室就已經存在了。隻是曆代解憂屋的主人從未用過。”
甯萌說:“是因爲曆代主人都沒遇到過這麽兇險的事嗎?”
明熙點了點頭,說:“是。曆代解憂屋的主人都沒遇到過這麽兇險的事,就連天宮也從未聽說過有這麽兇險的事。對于人類,或者說對于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物來說這都将是一場浩劫。”
明熙帶着甯萌和王帥帥向森林深處走去,那裏有一個樹樁子,上面用拙劣的畫法畫出了幾圖案,看起來有些像是象形文字。
明熙看着甯萌說:“你看得出這是什麽嗎?”
甯萌看到那文字,不像是英語、法語、日語等任何一個國家的字,也不像是中文的繁體字,更不像他她咋教科書裏學到的任何的眼中字體,而是一種奇怪的符号,可是她也說不上爲什麽,她就是認識。
那上面分明在告訴她将有一場浩劫發生,而看到這些文字的人就是救世主。
甯萌有些難以置信,說:“這個木樁在這兒已經很多年了吧。那曆代解憂屋的主人應該都看到過了吧。”
明熙說:“曆代解憂屋的主人都沒到過這個地方,他們也不知道解憂屋内有這樣一個地方。我爲了保證這個木樁的安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到這兒看看,不過我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是隻能看到木樁,卻看不到上面的字。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這上面的字。”
甯萌說:“可是我爲什麽會認識上面的字?”
明熙說:“那是狐文,隻有狐族的人才能認出來。你身上流着狐族統領的血就一定能認出上面的文字。”
甯萌說:“上面說我是救世主,可是我根本打不過那個人。我試了很多次了,在空圈也好,剛才也罷,我對那個人無能爲力。”
明熙說:“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甯萌有些疑惑,明熙爲什麽在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可是也算是勉爲其難地回答了,說:“你是明熙啊。”
明熙說:“我的身份呢?除了谪仙以外,除了天帝的私生子以外,除了狐族的純血統雪狐以外。我的身份是什麽?”
甯萌想了好久,她似乎已經把明熙的身份都想了一遍。這些都是明熙的身份,可是他自己都說了啊。唯一沒說的應該就是和解憂屋有關的吧。
甯萌說:“你該不會想讓我說你是解憂屋的侍從吧。”
明熙點了點頭,說:“對,我是解憂屋的侍從。在很大程度上在,解憂屋的侍從才是我真正的最重要的身份。你是解憂屋的主人,既然你要成爲救世主,那我就有義務幫你成爲救世主。”
甯萌反問道:“你幫我成爲救世主?”
王帥帥在旁邊聽了半天也算懂了,趕緊說:“我知道了。在我拍的電視劇裏是有這樣的情節的。往往在同最後的幕後大老闆對戰之前都會有個人師傅一樣的人出現。明熙哥現在是要叫你絕世武學呢。還有,這個森林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的地方。明熙哥肯定是有計劃的是不是?一定是要讓萌姐修煉的對不對?”
明熙說:“說對了一半。我是要教給甯萌一些東西,不過倒不需要她修煉。因爲現在的這個情況已經沒有時間給她修煉了。我會把我身上所有的能力都給甯萌。”
明熙想到了自己被那個人抽走仙脈時候的樣子,甯萌也想到了那個場景,連忙搖頭說:“不用,我們再想辦法。”
明熙說:“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隻可惜我現在隻有狐族的妖力了,不然的話還可以多給你點。”
王帥帥似乎也想到了那個回憶,一時間不敢作聲。
甯萌說:“可是既然你給妖力,爲什麽不同我一起戰鬥呢?我們不是曾經在一起并肩作戰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