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兄,内線來報,莽族餘人因族内遭重大殺害,已經懷疑上皇室,現在四家族都在暗地部署軍隊。”
“上喬的軍馬在城郊,田野暗臨内河下遊,嬰子居左野林下紮寨,莽族族員銳減隻暗居于皇城。如果他們即可起兵,皇宮裏的人别說反抗,就連逃的出口的沒有!”喻鳴指着寸尺的地圖,焦灼心急。
莽族的事雖不是皇室所爲。但當今聖上确是最好栽贓的對象。
對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來說,嫁禍給皇上,散布謠言稱皇帝爲防獨權,絲毫不顧君臣之情,慘無人道以殺一儆百。
那麽人心一定傾向四大家族一方。
這樣他們造反也就名正言順,無人聲讨了。
“喻鳴,你有沒有想過這個王朝是時候該換個皇帝了?”花陌軒輕垂眼簾,目光聚焦在圖上,漫不經心的問到。
“陌兄,你這......”
“你好好想想,不換皇帝就換姓吧!”
花陌軒打斷正說話的喻鳴,聲音冷淡透着無奈。
起身,徑直出門。
身爲王室人,他已經很幸運的沒有經曆更多血雨腥風。
既然回來了,既然放不下諸多牽挂與羁絆,就不該一再躲避。
可能喻兮的手段卑劣,行爲不恥,但她很努力的爲了自己想要的較量,周旋。
而他,是時候該做選擇了。
要麽斬斷所有怡得閑思,天真無邪,要麽放下所有至親至愛,幾世繁華。
這很殘忍,可是他必須承受的......
“譽王殿下,用膳了。”
正午陽光灼熱,室内卻一片寒涼。
“不用了,退下。”喻鳴低沉着聲音。
他明白花陌軒的意思。也知道當日父皇中毒康複睜開眼望着他的一瞬,眼裏閃爍的是期待,懇求......
王朝安穩,榮和的曆經了千年時光,唯獨當下,朝綱禍亂,奸臣勾結,是天意注定不能順他心願嗎?
鎖眉落寞周轉間,一陣嘤嘤強掩的哭聲傳入耳畔......
“不是讓你退下嗎,怎麽還在這?”
他開門,是送膳的女童。
年齡不大,面倒是生。精緻的飯菜被端正的放在地上,她自己卻狼狽得淚流滿面。
“譽王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故意打擾您的。奴婢這就走!”女孩驚慌失措。
她小小年紀喻鳴不由心軟,他待下從不苛嚴,這女孩想必是新來的。
“你方才哭什麽?”看着她腫得像杏胡兒的眼他疑惑到。
“說,什麽事!”見女孩哽咽着不吱聲,他加重語氣。
“譽王殿下,對不起,是奴婢錯了,奴婢做得不好。但請您别不用膳,這樣奴婢會被王管家趕走的。奴婢家中......”
她年紀小本來就藏不住事,心裏擔心又見喻鳴不開心,忍不住大聲抽泣的說着。
淚水撲簌撲簌的落下,眼睛更腫了。
喻鳴看着這個淚流滿面,年紀幼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孩子,心好像被人狠狠的紮了一刀。
“起來,你先退下,本王會同王管家說,不會趕你走。”喻鳴對着跪在地上的女童柔聲到。
女孩怔怔的聽着,真的嗎?
擡頭卻見他素衣自威,仁雅貴氣,不由的愣了神。這樣高高在上,對她卻沒有不屑,于是她抹了抹眼淚,急忙端着盤子,下去幹活。
喻鳴看着那小小的背影,眼色飄茫。
他若不是出生在皇室,恐怕不能如此逍遙,甚至任性肆意的不理踩自己的責任。
一個柔弱的女童尚能爲了生存百般乞求,努力争取。他又有什麽理由去推卸該承擔的。
他應該慶幸,自己還有選擇的權力。
人世滄桑,時光阡陌,哪一個人不是在自己的生活裏長久的煎熬,短暫的快樂。這王朝千年的和平下曾有過多少驚濤駭浪被時光塵封。這些他都不知道。
現在曆經千年它即仍能順着大勢下流,那他也定不辜負。不辭披堅執銳,将意欲逆流者擊散消滅,還天下一個濤平浪靜,熠光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