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晨色清冷,帶着一絲寂寞,雷加騎着匹白馬,在公爵堡外的草原奔馳,爽朗的笑聲,打破冷冷的沉靜。
正在公爵堡周圍巡邏的士兵,紛紛偏頭,目光所向,盡是雷加無憂無慮的笑臉,心中微暖,殿下的降生,帶給了他們無數歡樂。
接着,士兵的視線轉移,公爵堡門前,十幾匹體型超過普通馬匹兩倍,渾身布滿老樹根莖狀恐怖肌肉的黑馬,趾高氣揚的刨地。
這是拉昂九世笑傲天下,無可匹敵的強化軍團的專屬坐騎,注射了碳基生命Ⅰ型強化煉金藥劑的鳄龍馬,雖不及能釋放魔法的一級魔獸,但見習騎士、見習魔法師見了也要發怵。
“哼!拉昂九世的強化軍團嗎?真嚣張啊,公爵大人的騎士隊可不輸給他們!如果不是拉昂九世不知用什麽方法,将聖索蘭境内的灰域全部轉移到法斯諾境内,害死大半法斯諾人,公爵大人也不會宣誓向他效忠。戰場上見,法斯諾騎士與強化人誰勝誰敗猶未可知!”
“又是那個不男不女的傳令官,佛蘭殿下和多恩殿下都被他們害死,現在,輪到雷加殿下了嗎......”
“該死!雷加殿下待人溫和,發明那麽多新奇好玩的東西,特别是香煙,緩解了我們多少巡邏的苦悶時光。誰和我去把那些臭馬宰了?!”
“媽的,走!”
“算我一個!”
“還有我!”
或許是因爲鳄龍馬的威勢,讓巡邏士兵的馬匹瑟瑟發抖,不願離開馬廄,巡邏士兵隻能徒步巡邏,從而心中憤然,加之他們知曉雷加即将到來的多舛命運,于是巡邏士兵們拔出長劍,氣勢洶洶的走向鳄龍馬群。
“回去巡邏!你們不過是普通士兵,哪裏是鳄龍馬的對手?不要給公爵大人添麻煩。”年僅二十五,身材壯碩的雷加首席騎士貝恩哈特從公爵堡縱馬而來,他的馬似乎毫不畏懼占山爲王的鳄龍馬,甚至不削的打了個響鼻,看到紅眼的巡邏士兵,貝恩哈特感同身受,将他們喝退,随即朝雷加奔去。
白馬跑累了,停下腳步低頭啃食綠草,雷加騎在馬背,望着西邊三公裏外的羅布維城,心裏考慮着是不是去索菲娅大嬸的茶屋喝杯早茶,但想到那些被自己撩撥得恨不得以身相許的貴婦小姐,雷加遺憾的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又看了看另外三個方向的雄城,歎息一聲,異世界生活太無聊,撩撥愛慕虛榮的貴婦小姐算是不可多得的生活情趣。結果便是,那些貴婦的丈夫以及追求貴族小姐的年輕男士,對雷加又愛又恨。
當然,雷加還保持着處男之身,法斯諾行省的那些貴婦小姐,都以給雷加**作爲畢生的夢想.......
“萊昂那小子的日子應該會好過很多吧,史密斯夫人對待私生子可從不手軟,不過,昨天可是我付的茶錢。”雷加很滿意昨天的約會,史密斯夫人是位美麗幽默的貴婦,隻是,她的目光侵略性未免太強了些。
“殿下,拉昂九世的傳令官已在大廳等候,你不進去嗎?”貝恩哈特策馬來到雷加身邊,剛毅的臉龐流露出擔憂。
“哦,是貝恩哈特啊。”雷加笑着說:“交給老家夥就可以。我受不了麥克唐納的公鴨嗓音,喜歡裸露秀肌肉的肌肉疙瘩也污人眼球,簡直辣眼睛!”
“我贊同殿下的觀點,還是我們騎士的流線型身材好看。”貝恩哈特深以爲然,一本正經的點頭。
這也是個不要臉的貨!笑罵一句,雷加一臉八卦的湊到自己的首席騎士耳邊:“聽說拉昂九世有某種愛好......所以馬夫出身的麥克唐納才會受寵?”
“殿下!麥克唐納是帶着拉昂九世的冊封令來的!你即将成爲灰堡領主!現在的灰堡被聖索蘭所有灰域籠罩,雖然疆域足有半個法斯諾大,說你是維斯諾克大陸擁有最廣袤領地的男爵一點也不爲過,但灰域是充滿詭秘、災害的死地啊!你的兩位哥哥都在灰域死亡,拉昂九世的冊封分明就是想要你的命!”
瞪着絲毫不焦急,甚至還有時間關心拉昂九世私生活的雷加,貝恩哈特又急又氣,難道這位自己一直看不透的殿下真的無所畏懼嗎?還是說,他已經認命?貝恩哈特恨不得給雷加一巴掌,現在認命,還爲時過早啊殿下!
雷加坐直身子,嘴角噙着無所謂的笑,不說話,隻是欣賞着草原上的無盡風光。
貝恩哈特鼻子發酸,欲言又止,熟知雷加性格的他知道,這種時候最好别說話,望着源源不斷從四座城市往公爵堡運送物資的車隊,隻能默默爲雷加向幸運女神祈禱。
轟隆隆......
忽然,一陣地動山搖,身後傳來震耳的馬蹄聲,緊接着,風刮來股濃郁的玫瑰香,雷加頓時皺起眉頭。
死人妖!
“哎喲,我說在公爵堡怎麽沒見到雷加少爺,原來在這裏呀。”麥克唐納雖是男人,但長的妩媚妖娆,比女人還性感,不過,他那難聽的公鴨嗓音便不敢恭維了。他坐在由兩匹鳄龍馬拉乘的豪華馬車上,風情萬種的瞧着雷加,春心蕩漾。
雷加沒有半點異色,這種眼神他實在是見多了,和煦說:“原來是麥克唐納先生,怎麽要走了?不和我的第一男仆交流下皮膚保養經驗?”
麥克唐納搔首弄姿賣弄美色,雷加很是不爽,不過想到他的第一男仆留金在顔值上甩這個害死兩位哥哥的兇手的幫兇八條街,雷加心裏小小的得意了下。
“哼!我公務繁忙,沒時間多待法斯諾行省,呵呵,恭喜雷加男爵統領偌大的灰堡!”麥克唐納臉色難看,要說這個世界他最嫉妒的人是誰,非留金莫屬!拉昂九世那個混蛋觊觎留金的美色不是一天兩天了,留金,是他此刻擁有權勢的最大威脅!麥克唐納氣急,暗地使眼色,想反戈一擊,找回場子。
十幾匹鳄龍馬背上都坐着個手持巨斧的強化人,他們比棕熊還壯碩,全身隻在下身圍了條皮裙,仿佛一座座高山,讓人雙腿發顫,呼吸困難,氣勢驚人!
他們負責麥克唐納的安全,收到暗号,他們頓時釋放出久經戰場才有的殺氣,猛的朝雷加踏出一步。
轟的一聲巨響,無與倫比的兇悍氣勢,山呼海嘯的撲向雷加,麥克唐納已經忍不住要嘲笑雷加的窘迫了。
“額,你們要走就快點,别弄壞了我家的草。”雷加哪會被這種陣仗吓到,雖然鳄龍馬的氣息讓坐下白馬驚懼,但雷加的馬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土鼈,即便有些顫抖,也占的筆直。
至于貝恩哈特,英勇不凡的矗立雷加身前,幫他擋下強化人的殺氣。
“呵呵,雷加男爵,希望你能在灰堡多享受幾年。我們走!”麥克唐納冷笑,不再多說,率領強化人絕塵而去。
“殿下,沒事吧。”貝恩哈特關心道。
雷加摸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眼珠亂轉,“差點吓尿......還是你們騎士厲害啊,面對十幾個I級強化人面不改色。我說貝恩哈特,給我身體裏注入點鬥氣?我也想成爲騎士,我們法斯諾家族可是古老的騎士家族啊。”
貝恩哈特嚴詞拒絕:“不行!殿下,你的心髒根本無法承受任何鬥氣!”
雷加撇撇嘴,“當年給我下毒,緻使我無法騎士訓練的人你查到了吧?”
貝恩哈特猶豫片刻說:“拉昂九世,我沒有證據,但肯定就是他!”
“嘿嘿,總算有個尋仇的對象了。”雷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貝恩哈特驚愕的瞪着雷加,就在這時,留金柔媚的聲音遠遠傳來。
“殿下,公爵大人有事要和你說!”
................
“什麽?你真的決定去被灰域籠罩的灰堡當任男爵?!我不是說過,拉昂九世并沒有指名道姓讓你去,隻說必須是我的直系血脈......”
“怎麽,你打算讓薇薇安去?她才六歲,老家夥,你想害死我可愛的妹妹?!”公爵堡書房,雷加打斷法斯諾公爵,惱火的說。
法斯諾公爵年過五十,但身爲大騎士的他,在鬥氣的滋養下,看上去不過三十多,但此刻似乎也蒼老了很多,他無奈歎氣:“你是我唯一的兒子,薇薇安畢竟是女的,無法繼承我的王位。”
呵,老家夥果然有着脫離聖索蘭,重新獨立的野心啊。雷加微微一笑,說:“别打我妹妹的主意!你難道忘了,我們法斯諾家族的祖地灰堡,本來便處在灰域,老祖們就是在灰域發家緻富的。”
“今非昔比,以前,法斯諾王國的灰域很小,但現在......”法斯諾公爵突然陷入沉默。
雷加說:“可是我别無選擇不是嗎?拉昂九世給我下毒,這些年身體每況愈下,五大魔法天賦又盡皆失落,留在公爵堡,過上五六年我就要投入死神的懷抱,灰域詭秘莫測,充滿危機不錯,但它也是未知的,不是時常有遊吟詩人傳唱那些因爲各種原因不幸進入灰域,最終卻獲得恩賜的傳奇故事嗎?死亡和未知擺在眼前,選擇哪個還要猶豫?”
法斯諾公爵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小兒子,一時盡說不出話來。
雷加又說:“況且,你之所以讓兩位哥哥去灰堡當任男爵,是想重新凝聚那些曾被你抛棄的國民吧。就算我最終難逃一死,幫你提高點那群苦命人的生活水平還是可以的。繼承人什麽的,晚上少煩惱煩惱怎麽取拉昂九世的人頭,多陪陪老媽,老媽還年輕,想要多少有多少,我看你這把體子,應該可以的。”
“滾蛋!”法斯諾老臉一紅,踢了雷加屁股一腳,不怒自威......
雷加嘻嘻哈哈,渾然不在意,忽然,他變得嚴肅,右拳抵在胸口,拉起白熊皮大氅的一角,那裏繡着法斯諾家族的家徽:手持長槍沖鋒的騎士。
見狀,法斯諾公爵将右拳放在胸口,然後用力錘了三下,接着,雷加用小于法斯諾公爵的幅度同樣連錘三下。
雷加堅定不移的低聲說出族語:“騎士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