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夥,我可不是那種被人欺負卻不還手的人,拉昂九世下毒害我,算是唯一欺負過我的人了,放心,在報仇之前,我不會那麽容易死的。”
丢下一句不鹹不淡的話,神色輕松的雷加,帶着滿臉歡喜的留金,閉目深思的巴爾紮克,威風凜凜的貝恩哈特,以及三位見習騎士,十二名扈從少年,在當天夜裏秘密離開公爵堡,朝灰域前行。
望着逐漸消失在夜色的一行人,公爵眼神複雜,臉色變了又變,提了把褲子,然後興沖沖的跑進雷加老媽的閨房......
灰域所在的位置,曾是法斯諾王國最富饒的土地,現在卻被終日不散的灰霧籠罩,充斥着詭異、饑餓、病毒等諸多滅絕生機的災禍。
一行人風塵仆仆,在雷加遊山玩水的心态下,走了一年才抵達灰域邊緣,望着連綿不絕的狹長灰域沿線,還沒進入,雷加便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有些灼痛,灰域内外,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的不同世界。
“老師,灰域内應該有很多法斯諾子民吧?”雷加站在岩石上遠眺灰域,問道。
“有很多!”皮膚明顯變黑的巴爾紮克語氣冷硬,他的許多好友,都死在灰域。
“這根本沒法生存,老家夥爲什麽不把他們接出來?”雷加疑惑,這些事,他是不知道的。
巴爾紮克歎氣:“灰域的普通人,十有八九感染了怪病,公爵不敢讓他們出來。況且,拉昂九世也下令,裏面的人禁止離開灰域,在外,灰域人被稱作棄民。”
“難道就不能将這些灰霧打散?灰域又是如何形成的?”雷加指着灰域繼續問。
巴爾紮克說:“如果能打散的話,就不會存在灰域了。大陸上的灰域很多,但普遍都很小,以前法斯諾境内的灰域隻在灰域,不過拉昂九世爲了吞并法斯諾,不知用什麽魔法,把聖索蘭疆土内的全部灰域移到了這裏。至于灰域如何形成,沒人知道。”
“殿下,您抽煙。等進入灰域,您就沒法抽煙了。”留金一如既往的美麗暖心,遞來一支騎士牌香煙。
“嗯?”雷加夾着香煙,心中納悶,灰域沒法抽煙?
巴爾紮克解釋道:“根據失落的超凡職業煉金師,遺留下來的筆記記載,我們人類生存,需要吸收某些氣體,而世間存在最多,人類最常吸收的一種氣體,恰好也是物體燃燒的必需品,但在灰域,那種氣體不存在。”
雷加楞了半響,這種說法還是頭次聽說,灰域裏沒有氧氣嗎?無法生火怎麽活?食物怎麽辦?這個世界的人,居然還能吸收氧氣之外的氣體維持生命!?
疑問太多,雷加也失去詢問的興緻,深深吸了幾口香煙,踩滅煙頭,突然有種調頭回去的沖動。
“殿下,看到那些在空中飛舞的像是鷹眼的東西了嗎?那是效忠拉昂九世的賢者找回的失落物,它們能将這裏的景象傳到遙遠的王都,是拉昂九世監視灰域的眼睛,一支強化軍隊就駐紮在附近,任何企圖離開灰域的人,都會被強化人殺死。”貝恩哈特騎着高頭大馬,手掌按住劍柄,雙目噴火,盯着灰域邊緣上空飛舞的鷹眼。
“那我們的行蹤不是被拉昂九世知道了?”雷加擡頭看了看,随即大手一揮,“走吧,騎士從不畏懼不前。”
“這段路程可不輕松,死人在所難免。”巴爾紮克無奈自語。
雷加等人踏足灰域,一隻鷹眼注視他們良久,在這隻鷹眼的瞳孔裏,似乎有人殘忍的笑了笑。
.................
“法斯諾家族又來人了?嘿,還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子?你們猜,他能活多久?”
“他是佛蘭和多恩的弟弟吧?我覺得最多兩年!”
“兩年?你們太高看他了,看他的樣子,身體很虛啊,比我們這些常年待在灰域染上怪病,茹毛飲血的人更有短命像啊,我看,不會超過半年。”
多恩當任灰堡男爵期間,倒是收服了不少領民定居灰堡周遭種田畜牧,但随着他的死亡,那些宣誓效忠的領民又紛紛離開尋找更适合生存的地方,留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殘,生活的凄苦,讓他們對法斯諾家族的忠誠散失殆盡,甚至,望着傷痕累累的雷加一行人有氣無力的進入破敗灰堡,幸災樂禍的打着賭。
這個世界的人很簡單,你若能讓我吃飽,有遮風擋雨的家,娶上溫柔的妻子,我便世世代代的效忠你,爲你開疆擴土,若是不能,或許,我會在你落魄時盡情的嘲笑你,盡管他們更加落魄。
現在生活在灰域周圍的人,不足一百,他們蓬頭垢面衣不蔽體,目光裏閃爍着仇恨,全部落在雷加身上,對他們來說,是法斯諾家族讓他們生活在水聲火熱之中。
“我覺得聘請位廚娘最爲緊迫,或許在來幾個美麗豐滿的女仆?”啃完巴爾紮克用魔法烤熟的面包,雷加提出他作爲灰堡領主的第一個命令。
“殿下,我覺得聘請這個詞用的不當,你是灰堡男爵,整個灰域都是你的領土,所有人都将聽命與你。”巴爾紮克順理成章的進入管家角色,忽略雷加對自己廚藝的嘲諷,端正殿下的領主意識極爲關鍵。
雷加呵呵笑道:“你沒看到他們看我的眼神?領主?在灰域,領主就是個屁。要換做我也會和他們一樣,想得到我的承認,至少讓我吃飽啊。”
“不聽話,那就讓他們聽話!殿下,我這就去統計此刻的灰堡人口,順便給你找個廚娘,不過,灰域生火隻能使用魔力,也不知道我這老骨頭挺不挺得住。”巴爾紮克的固執有時讓人安心,熄滅指尖的火球,匆匆離去。
巴爾紮克的想法很單純,隻是想在雷加殿下活着的時候,多幫他做些事,讓他在所剩不多的日子裏,能過的好些。畢竟,這裏是灰域,除了超凡者,普通人根本活不久,就算是擁有鬥氣的佛蘭、多恩兩位殿下,不也葬身灰堡?何況中過毒,身體虛弱的雷加?
随着巴爾紮克的離去,灰堡大廳陷入黑暗,雷加用手摸了摸胸口,他有些奇怪,似乎,自從進入灰域,他的身體越來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