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默不作聲地各自找了角落坐好,閉目養神。沒幾分鍾,趙金刀的眼睛就興奮地睜開了:“我好像聽到了我女神的聲音!”
隐隐有一個少女甜櫻桃一樣的聲音跳躍入屋内:“困死了,那幫弱雞們怎麽還沒到?”
“沒錯!是愛麗絲!”趙金刀猛地起身,臉上嘿嘿笑個不停,一邊仰起頭沖着屋頂的小窗戶大叫:“我們在這兒!”
柳如眉眼中也閃過一絲放松的神色,她走到房間中間,在一堆複雜的精密機器中按了兩下,剩餘幾人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封閉的房間就從外部打開了。
“咦?這裏還有個房間?”愛麗絲的聲音蹦了進來。目光落在衆人身上,她挑了挑嘴角,笑嘻嘻道:“你們倒是聰明,躲在這裏……”話音未落,看到昏迷不醒的段溯,愛麗絲沉聲“咦”了一下。
“他情況不對,你們不要碰他。”愛麗絲直截了當地丢下一句話,召喚來她的機甲“火鳳”:“小鳳凰寶貝兒,把這個弱雞馱回月光城,讓1号研究所的人看看。”愛麗絲摸了摸機甲的頭,打了個響指。
火鳳扇扇翅膀,不情不願地去了。愛麗絲回頭,對三人做了一個“噓”的表情:“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學員哦!”
“那……隊長他……”柳如眉問道。
“這個病例看樣子是受到了喪屍病毒的感染,不過和之前也有點不同,病毒在他體内的變異速度減慢了,換句話說,似乎病例身體裏有一股力量在頑強對抗病毒,所以沒有被完全感染。”
月光之城,1号研究所内,一名穿着白大褂、頭發梳的一絲不苟的女人正欠着身子,向洛櫻彙報情況。
她是1号研究所負責研制化解喪屍病毒制劑的負責人之一,叫康玉清,原本是洛家的私人醫生。洛櫻要走時,康玉清主動要求跟随:“比起看官老爺們看這種無關痛癢的小病,我更喜歡去突破醫學的極限!”洛櫻猶記得,這位女醫生眼中閃爍過的狂熱的光芒。
康玉清的身後,是依然昏迷不醒的段溯。洛櫻看了一眼段溯,停頓了不到一秒鍾:“研制出來的第一批試劑現在能不能使用?
康玉清皺了皺眉,這讓她的眉心有了一道深刻的紋路:“已經用過十支制劑的病例,從昨天到現在情況都不大好。抗病毒制劑在人體内的不良反應現在尚不能确定。”
洛櫻黑色水晶一樣剔透的眼睛看着她:“如果不使用制劑,他也遲早會變異,對麽?”
“根據他的身體數據顯示……”康玉清噼裏啪啦地說了一大堆專業術語,接着得出結論:“不超過48個小時,他就會變異成新的喪屍。”
洛櫻下意識地按了一下心口:“注射制劑。”
愛麗絲那邊,小分隊陸陸續續到達了集合地點,衆人一碰頭,均說了喪屍變異的事情,陶實和段溯他們兩組運氣格外不好一些,他們先後遇到了能夠操控黑煙、制造空間幻境、飛行等各種異能喪屍,好在這兩隊實力強橫,損失不大。
愛麗絲聽着衆人的叙述,表現上風輕雲淡,但卻将叼在嘴上的棒棒糖“嘎嘣”一聲咬碎了,她将糖果咽下肚,難得花心思安撫了一番學員們,又啓動傳送陣将所有人送回去。
望着一道一道傳送門開啓,愛麗絲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剝了糖紙,塞入口中:這下子,感覺麻煩大了……
抗病毒制劑注入段溯體内後,他出現了短暫的清醒期。段溯隻覺得在高溫的沙漠中行走多時,突然遇到了一片綠洲,一股清涼之意在腹中緩緩流淌。他低低咳嗽了一聲,睜開眼睛,正對上一雙茶色的眸子。
茶色的眼眸仿佛被秋雨洗練過一番,格外清透。
“洛……蘭?”段溯費力講出兩個字。他覺得嗓子像被人在粗粝的砂紙上磨過,一說話都是一股血腥味。
“嗯……小段段……”洛蘭的聲音裏帶了一絲哭腔:“你可能感染喪屍病毒了。”
段溯有氣無力地笑了一下,這個他早就猜到了。隻是此刻頭腦中空空的,丹田也一點力量都感受不到,他試着召喚畫靈小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我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感受到身體的異樣虛弱,段溯又費力吐出幾個字。
“我們給你使用了新研發出來的抑制喪屍病毒制劑,但,制劑還在試驗階段。”洛蘭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段溯床邊。
1号研究所内有大片隔離病房區,專門供注射了制劑的感染人類使用,從制劑研制成功到現在,23個小時過去了,之前的十個感染人類,沒有一人能夠從深度昏迷中醒過來。
洛櫻因爲制劑的事情一直連軸轉,最終精神力不支,換了洛蘭“上線”。洛蘭剛一上線,就見到段溯睜開了雙眼。
段溯額間冷汗淋漓,洛蘭見了,忙取出一塊手帕,輕輕替他擦拭。美人如水,如果不是生死攸關氣氛不對,段溯簡直就想抓住那雙柔軟的小手,放在唇邊親吻。
洛蘭見他眼神直愣愣地,輕輕一笑:“小段段,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沒等段溯回答,康玉清就“哐當哐當”推着一輛醫療推車沖了進來,一張教導主任般嚴肅的臉上有了一絲激動之色:“聽說11号醒了?我來做檢查!”
洛蘭隻得起身,讓康玉清來做測試。康玉清上上下下折騰了好一會,臉上的激動逐漸褪去,變得失望又疑惑:“……這不可能……一定是哪裏錯了……”一邊說,一邊嘴裏念念叨叨地往外跑。
洛蘭拉住她:“康阿姨,他到底怎麽了?話說清楚啊!”
康玉清雙眼散發出散亂的光,隻含含糊糊道:“他的生命體征全都不對……spo2值已經低于正常人類的标準,接近喪屍的數據,但他整個人,分明沒有變異啊……一定是我哪裏搞錯了!”一邊說,一邊甩開洛蘭的手,又匆匆走了。
段溯隻覺得潮水一樣的倦意又席卷了他,他害怕自己的短暫清醒是回光返照,所以用最大力氣開口道:“洛蘭,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