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抹了把眼淚,剛想打電話過去問他什麽意思,他的電話就又來了。
池小年接起,就聽到他用不急不緩的聲調道:“是池小年嗎?麻煩下樓一趟,有你的快遞。”
池小年愣了片刻才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唰’地一下拉開窗簾,就看到了一道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她消失一整天的害羞男孩瞞着她跨越了兩座城市,趕在她生日結束前,出現在了外婆家的樓下。
池小年瞬間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了,“你怎麽過來了?”
“陪你過生日。”餘深光仰頭望了她一眼,聲音也不自覺地輕了幾分:“多穿件衣服,外面冷。”
池小年一邊應着好,一邊拎起羽絨服就往門外跑,邊走邊穿,抵達樓下時拉鏈還敞開着。
餘深光身穿一件黑色大衣,三兩步走到她面前,下擺都跟着帶起了一陣風,配合着他那張凍人的臉,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地飒。
當然這‘飒’也就維持了三秒,他把手裏的大盒子往池小年手上一遞,很自覺地就當起了奶爸,幫她拉好了外套拉鏈又裹緊了圍巾,這才揉了揉她的腦袋道:“生日快樂。”
池小年一臉好奇地晃了晃手裏的大盒子,“這是什麽?”
“生日禮物。”餘深光說着,指了指對面道:“去那裏坐坐吧。”
爲了迎合養老的需求,外婆家的地段很偏,但周邊公園、醫院、超市一應俱全。
對面就是一座公園,隻是因爲天氣冷,又是半夜,所以格外冷清。
兩個人在昏黃的路燈下溜達了一圈,才找了個長椅坐下。
池小年拍了拍抱了一路的大盒子,扭頭問他:“我能現在就拆嗎?”
餘深光點頭。
池小年搓了搓手,美滋滋地拆起了快遞,心想如果這個生日禮物讓她滿意的話,她就原諒他的沙雕微信求婚!
她‘刺啦’一聲撕開交代,滿懷期望地打開箱子,然後就看到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還是最讓她頭疼的數學。
池小年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皮笑肉不笑地扭頭問他:“這是幾個意思?”
老實人餘深光被她這麽一盯,果斷出賣了爲他出謀劃策的周子明,“隊長說你每次期末考試臨時抱佛腳都被佛祖踹一腳,需要買本練習題補補。”省得影響以後孩子的智商。
當然了,最後一句打死他也不敢說。
池小年冷笑了一聲,繼續往下翻,就又看到了一個手機盒,這倒是不用解釋了,她家幾醬打了一夜的電話把她手機屏幕震碎了,所以賠給她一個新的。
隻是她拿起盒子的一瞬間,就察覺到了重量不對,池小年打開手機盒,就看到裏面靜靜躺着一個小紅本和一個黑色絲絨盒。
小紅本是戶口本,而黑色絲絨盒……她打開的一瞬間就被閃瞎了眼。
裏面居然是一枚鴿子蛋鑽戒!
與此同時,長椅兩邊的行道樹倏然次第亮起,像是綿延了一路的火樹銀花,盡頭處挂了無數的彩色氣球,每一個氣球上都畫着一隻憨态可掬的土撥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