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應安語要求,吃的是火鍋。
“你來魔都到底和誰談生意啊?不會又是蘇丁這種吧?”安語忍不住問道。
以前在平原那座小城,她總覺得于躍離自己太遙遠。
不是瞧不起人,也不是自大,隻是事實就是如此,因爲她知道,農村一家的年收入不過就幾萬塊錢,可能都不如安緻遠一晚上花的多,但現在,她開始發現自己距離于躍很遠。
安家固然家底不菲,但還不足以接近蘇丁這樣的龐然大物,但于躍,現在已經能和蘇丁老闆談股權轉讓了,如何不讓她吃驚。
“談不談還不一定呢,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物。”于躍道。
安語聞言微微驚訝“那幹嘛?就在這等着?”
于躍道“不挺好麽,有你陪着吃喝玩樂,還談什麽生意啊。”
安語嘴巴微張,半天沒說話。
“也不是幹呆着,明天就有人來了。”于躍道。
“誰啊?”安語問。
于躍道“一個藝人。”
“鄂婉?”安語問。
于躍搖搖頭。
“那是生紅雪?”安語又問。
于躍再次搖頭。
“不會是鳥哥吧?”安語驚訝道。
于躍接着搖頭。
安語頓時不懂了“你還有其他藝人?”
“嗯哼。”于躍道“比鄂婉和生紅雪都要出色。”
“誰啊?”安語問。
“叫肖睿,你應該不知道。”于躍說。
“來這參加活動?”安語問。
“好聲音。”于躍道。
“好聲音又要開始了?”安語問。
“對,初賽的錄制,想不想看?”于躍問。
“去現場麽?”安語問。
“當然了。”于躍道。
“可以啊,感覺不錯。”安語道。
于躍點點頭“最喜歡那個一拍按鈕i ant you的感覺。”
安語笑道“怎麽,你還有機會幹這個?”
“可拉倒吧,怕被噴死。”于躍笑道。
“肖睿男的女的?”安語問。
于躍一愣,不禁一笑“女的。”
“怎麽又是女的?你公司隻培養女藝人啊?”安語問。
“不是有鳥哥麽。”于躍道。
“那也不是你培養的啊。”安語道。
“湊巧,湊巧遇到的女孩都是苗子,男苗子沒遇到。”于躍說。
“我看你就是喜歡女孩。”安語道。
“那難道我喜歡男孩?”于躍問。
安語一頓,竟然無言以對。
“那些女孩是不也喜歡你?”安語問。
“聰明!”于躍道“你應該有這個眼力,畢竟咱條件在這擺着,年輕多金,還有才華。”
安語翻了個白眼“那你有沒有潛人家啊?”
“我是那麽膚淺的人麽?”于躍問。
“是!”安語說。
于躍哈哈大笑“那你說我有沒有?”
安語看了看于躍的表情,道“就算沒有,也有那個心思。”
于躍頓時不爽,道“玩笑歸玩笑,你這樣我會生氣的。”
安語道“然後呢?”
于躍聳聳肩“然後我也不解釋,反正有人願意自降身價,我有什麽辦法。”
安語聞言一笑,良久道“你對不起我我會原諒你的,但别對不起孟新竹。”
于躍擡頭看看安語,微微一笑。
安語說完發現自己似乎本就帶着語病,或許,站在孟新竹的角度,她已經被傷害了。
“小安老師?”于躍輕聲叫了一聲。
“嗯?”安語疑惑一聲。
“你知道麽,在上學那會,你和孟新竹是全班學生的最愛。”于躍道。
安語不明就裏。
“以我的感覺來看,喜歡你的人要比孟新竹多,孟新竹雖然青春靓麗,但她沒有你身上那股成熟的女人味,單純從異性相吸的角度來說,她沒有你吸引人。”于躍道。
安語不知道于躍要表達什麽意思,難道是品評女性?隻是安靜的聽着。
“拿我來說,也是如此,隻是大家都會給孟新竹寫情書,卻沒人敢給你寫,因爲身份不同,因爲看起來注定沒有希望。”于躍道。
“你不是給我寫了?”安語突然問道。
于躍一愣,接着笑道“我想必須告訴你真實的情況了。”
“啥?”安語問。
“那真是梁子的,他讓我幫忙寫的。”于躍道。
安語聞言頓住,滿心驚訝,當時于躍說過,但她打死了不信。
“她給誰寫的?”安語問。
“孟新竹。”于躍道。
安語再次頓住。
“那…那你說給我寫的!”安語有點失落,還有點小生氣。
于躍笑道“我不那麽說你就要交給老李,我能咋辦,而且那些句子都是我在網上搜的,瞎湊的。”
安語頓時咬住嘴唇“你知不知道我感動了多久?”
于躍瞪大眼睛“當時?”
安語雖然知道承認很丢人,但現在又有什麽可避諱,點點頭。
于躍哈哈大笑“你怎麽比小女孩還好騙,那些文字豈能表達出我對萬分之一的喜愛?”
安語本來有點不高興呢,聽到這句心中一喜,接着一皺眉“你又騙我。”
“騙什麽啊!”于躍道“你根本不會明白當時的你對一個還沒走出過平原,還沒見過外邊世界的高中生的殺傷力。”
安語微微疑惑“真的?”
于躍點點頭“那種感覺啊,難以形容。”
安語不由得一笑“怎麽,大才子都有語塞的時候?”
啪,于躍打了個指響“仿佛兮若青雲之閉月,飄飄兮似流風之回雪,淩波微步,羅襪生塵。”
安語聞言心中一顫。
如此贊美,當真讓人受寵若驚。
“所以那時候,我隻有親近之意,想着能看到你,就會很滿足,而孟新竹,才是我最切實際的幻想。”于躍說。
安語再次歸位沉默。
“但老天待我不薄,也興許是我太優秀了……”
安語瞬間破功,這家夥一本正經的自戀實在讓人無所适從。
不過也真是,他本來都沒抱着幻想,但自己還是淪陷了,否則又怎會有今天這個局面。
孟新竹,終究是兩人難以跨過的一個問題,隻是無論如何惆怅,終究沒有兩全之法。
因爲似乎無論怎樣都是傷害。
哪怕安語心裏可以接受不要名分,因爲相比那個讓她看不到希望的婚姻,她情願沒有,但即便如此,即便孟新竹有名有份,但自己的相讓豈不是成了破壞他們婚姻的小三了麽?
兩人微微沉默之後,于躍趕忙轉移話題“你猜肖睿能不能晉級?”
安語見于躍繞開這個話題,也幹脆不再煩惱,道“于總看中的人,晉級哪裏能夠。”
于躍一笑“那你說得啥成績?”
“那要不進決賽之夜,都對不起春風的名頭。”安語笑着捧起了于躍。
于躍哈哈一笑“知我者,小安也。”
“你才小安呢!”安語聽到這句不由得起了雞皮疙瘩。
“我是小魚。”于躍笑道。
“不是大魚麽?”安語問。
“呀!你怎麽知道我大?”于躍驚呼一聲。
安語道“于總這麽有錢,當然是條大魚,還是肥魚呢。”
于躍微微惆怅,這麽隐晦的耍流氓,竟然毫無知覺,沒趣兒!
吃了晚飯,兩人在外邊轉了兩圈,消化消化神兒,然後回到酒店。
進了酒店,安語就開始翻包裹。
于躍靈機一動“試試?”
“試什麽?”安語問。
“那你翻衣服幹嘛?”于躍問。
安語拿起于躍新買的内褲,道“洗洗啊。”
“洗它幹嘛?”于躍問。
安語微微一怔“不洗怎麽穿?”
于躍道“這是新的。”
“新的才要洗啊!”安語道“新衣服上邊都是化學品,不洗一下怎麽穿?”
“額……”于躍眨了眨眼睛“以前都是直接穿的啊,也沒腐蝕啊,發育的還蠻好!”
安語張大嘴巴,這太流氓了!
“哎呀!”于躍一拍額頭“如果要是洗了,豈不會更大?!!!”
安語趕忙轉身,聽不下去了!
于躍不禁一笑,道“小安老師,你幫我洗我也幫你洗吧。”
“不用!”安語連身體都沒轉,直接回絕。
“那怎麽好意思呢?”于躍問道。
安語無奈,道“還有,以後别叫我小安老師。”
“那叫什麽?”于躍問。
安語一頓,道“反正别這麽叫。”
“好吧,小安。”于躍道。
“這個也不行。”安語說。
“那小語。”于躍道。
“叫安語!”安語道。
“那怎麽行,目無尊長麽這不是。”于躍道。
“誰是你尊長了?”安語道。
“一日爲師,終身…終身爲妻,媳婦,你好。”于躍說。
安語“…”
沖洗了一下,安語把東西直接挂到陽台晾了起來,然後忍不住好奇的 看了一眼。
于躍敏銳的捕捉到這點,笑道“好奇啊?要不要給你解釋一下?”
安語臉一熱,但還真有點好奇,道“爲什麽前邊還有口啊?”
噗的一聲,于躍直接噴了。
安語頓時面頰滾燙。
“你猜猜!”于躍道。
安語想了想,剛要開口,趕忙頓住“猜不到!”
“猜吧,很簡單的。”于躍道。
安語看看于躍“不許笑我!”
“嗯!”于躍連連點頭。
“笑是小狗!”安語道。
“貓吧,貓可愛點。”于躍說。
安語“…”
“哈哈哈,狗就狗,你說。”于躍道。
“透氣?”安語詢問的口氣說。
“哈哈哈哈……”
安語怒了“你是狗!”
一點沒有殺傷力,但于躍還是止住了,道“其實一開始我也是這麽以爲的,但應該不是,有這個口方便些。”
“方便?”安語疑惑一聲。
“對啊,撒尿時候方便。”于躍說。
安語一頓,接着恍然,原來是這麽回事……
看到安語的樣子,于躍又是一笑。
接着就見安語拿出晚禮服要洗,于躍趕忙叫道“等會兒!”
安語不解,于躍奢望道“你再穿上我看一下。”
看着于躍的樣子,安語有些不忍拒絕,女爲悅己者容,何嘗不爲悅己者喜,此刻就他們兩個,昨天又一起想擁而眠,親也親了,還被揩油,此刻也沒了那麽多顧及,于是點點頭。
走進衛生間,安語臉頰微熱,還暗示自己,在店裏自己也沒看清呢,好好欣賞下。
不一會兒,安語出來了。
于躍忍不住啧啧出聲,還配合着搖頭的動作,歎道“美極了!”
安語笑了笑,走到鏡子前,也欣賞起來。
于躍看到安語來回扭轉身體欣賞衣服,忍不住走了上去,然後輕輕的抱住。
這次安語沒有任何猝不及防,其實當于躍動作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要幹嘛,不但沒有防備,還有些隐隐期待。
看到安語沒有抵抗,于躍從後邊抱住安語,下巴枕在她肩頭,在她耳邊輕聲呼喚“小安老師,你真美。”
安語耳邊起暖風,耳垂癢癢,心裏更是躁動,臉頰再次紅透,輕聲道“别叫小安老師……”
于躍微笑道“媳婦?”
安語隻覺心跳驟然加速,喉嚨都有些幹燥,然後鼓足勇氣輕哼出聲“嗯……”
一聲嗯,讓于躍頓時失控。
感覺胸中有一團火,蔓延開來幾乎無法壓制!
于躍再 不猶豫,直接一個公主抱把安語攬在懷中。
安語驚慌一下,趕忙摟住于躍脖子。
轉身,不再看着鏡中的影像,直奔大床而去。
這一次,情之所至,金石爲開。
……
于躍終于找到了那曾經經曆過卻毫不知情的感覺,而對于安語來說,這是一次全新的體驗,與曾經大相徑庭。
原來,可以這麽美好……
第二天,兩人一覺睡到天大亮,這次安語率先醒了過來,因爲這一覺睡得太過舒服,以前從未有過的滿足,不僅滿足,還充滿了喜悅,她真想找個人來分享這份心情,但注定隻能深埋于心。
“看啥呢?”
安語大吃一驚,回神才發現,不知何時于躍已經醒了過來。
“你說啥?”安語問。
“我說媳婦兒。”于躍笑道。
“才不是呢!”安語道。
于躍笑着刮了刮安語的鼻子,安語微微一緊,多了幾分俏皮可愛,于躍道“哦對了,我說,一日之計在于晨。”
看着于躍那充滿侵略的眼神中帶着不加掩飾的火焰,安語紅着臉問道“真的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