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語的溫柔鄉讓于躍分外沉迷,兩天過的當真如白駒過隙。
肖睿的小團隊到了,也直接入住到了于躍所在的酒店。
來的人不少,谌大少和王少都來了,雖然王少和肖睿關系沒鐵到谌麒麟那個程度,但也是相當友好關注,而且趁空來魔都體驗下夜生活。
除了兩個大少,谌麒麟還有兩個女朋友,然後就是公司給配了一個跑前跑後類似助理的角色,當然,這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否則非得丢個誅心的帽子,畢竟肖睿現在還什麽都不是。
賓書親自帶隊,這是本來計劃之外的,但于躍還是臨時叫他過來了,因爲他準備安排安排節目組,自己不想親自上陣,自然賓書最合适。
午飯的時候衆人在酒店解決的,除了肖睿,賓書谌麒麟和王少都是認識安語的,所以于躍隻給兩人做了介紹。
“肖睿,我們學校民謠女神。”說着于躍又對肖睿道“安語,我女神。”
這個介紹别開生面,衆人不由得一笑,肖睿則微微訝異了一下,然後客氣的和安語問好。
在肖睿的目光中,安語明顯感覺到幾分耐人尋味的意味,笑着點頭緻意。
“诶于躍,我覺得要不要換首歌啊,别搞砸了啊。”谌麒麟道“感覺這南山也不怎麽着啊。”
于躍笑道“你要是覺得不怎麽着,那就成了。”
王少笑道“就是,這歌多好聽啊,你耳朵瘸啊?”
“不是,關鍵這歌也太冷了,完全沒什麽知名度,讓大家了解都要一會兒,你想一下子就打動現場評委是很難的,咱肖睿那必須四盞燈全亮啊,我覺得這個懸,而且初賽就唱那麽一會兒,有風險啊。”谌麒麟啰嗦道。
“去年的冠軍在初賽時候連個鏡頭都沒有,但最後呢?”王少問。
于躍笑道“放心吧,有譜。”
說着看向肖睿“不要有壓力,也别想着一定要達到什麽程度,就安心唱,拿出最真實的自己就好。”
肖睿點點頭,其實她壓力還是蠻大的,一是這個節目似乎不适合自己,二是這興師動衆的,不赢太丢人。
不過此刻,她已經不怎麽想比賽了,眼睛總是忍不住瞟向安語,心中想的一直是于躍那句介紹。
他的女神,那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咯,真的很漂亮,難怪能讓于躍愛上……
整頓飯,肖睿興緻都不算高,但于躍也沒多想,因爲她本來就比較安靜,現在又是賽前緊張階段。
“于老闆,晚上安排活動不?”谌麒麟道。
“必須有啊!”于躍笑道。
“啥活動?”谌麒麟激動道。
“全員休息,養足精神明天賣力加油!”于躍道。
谌麒麟錯愕當場,良久噴道“靠,肖睿休息就行了,你休息毛啊,今晚安排好,明天戰鬥力滿滿啊!”
于躍笑道“你丫明天是要在幕後當親友團的,難道在攝像機前要拍出你瞌睡的樣子麽?”
谌麒麟道“那就幾分鍾,我扛得住。”
于躍笑道“要玩你們出去玩,我就不奉陪了。”
“别介啊,好歹酒吧走一走啊。”谌麒麟道。
于躍搖頭“那種地方沒勁,再都不想去了。”
“我靠!”谌麒麟驚呼一聲,看了眼安語,笑罵道“裝屁呢?”
“那該裝的時候還得裝啊。”于躍笑道。
衆人都是一笑,然後回了房間休息。
谌麒麟當然不會放過晚上,他深知一寸光陰一寸金的道理,所以晚上拉着王少和賓書就溜了。
肖睿和兩個女孩就在附近逛了逛,于躍則和安語單獨行動。
“你不怕影響肖睿的備戰麽?”安語突然問道。
“嗯?怎麽影響?”于躍問。
安語看看于躍“真不懂?”
“懂啥?”于躍問。
“她今天看我的目光有點怪。”安語說。
于躍微微一頓“羨慕嫉妒恨?”
安語噗嗤一聲笑了“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于躍也是一笑,道“不至于吧?”
安語道“反正我覺得我出現的好像不合時宜。”
于躍搖搖頭,道“不至于,如果這都能影響,那也太差勁了,再說了,雖然我知道她可能有點那意思,但我從來沒給任何暗示,不舒服或許會有,但談不上打擊。”
“喲,挺光明磊落嘛。”安語道。
“那當然,咱身斜不怕影子正。”于躍笑道。
安語笑道“這話讓我想起了高中那會,還真是身斜呢!”
于躍道“什麽啊,那會咱很純潔的好吧?”
安語道“你敢說你心裏沒有那麽想?”
“但事實不是啊!”于躍道。
安語撇撇嘴,于躍笑道“怎麽的,難道你當時要認了也是心中有鬼?”
“我心中有什麽鬼!你以爲誰都像你啊。”安語道。
于躍哈哈一笑,牽起安語的手笑道“承認吧小安老師,因爲愛情,這不丢人。”
安語“…”
第二天一早,衆人奔赴錄制地點。
谌麒麟四人要做親友團在後邊看着,所以賓書隻準備了三張票,遞給于躍兩張,道“這兩個位置靠前的。”
于躍疑惑道“咱們不連着?這節目組太小氣了吧,三張票都舍不得?”
賓書搖搖頭“我是不想火。”
“嗯?啥意思?”于躍問。
“這節目,攝影師都找美女觀衆拍,坐安小姐旁邊肯定得成攝像機的寵兒,讓别人知道我在這兒,咱們這保密工作不好弄啊!”賓書道。
于躍聞言一驚,不禁有些後怕,伸手道“把你票拿來。”
“幹嘛?”賓書疑惑。
“拿來!”于躍道。
賓書疑惑的遞了出去,然後于躍接過票遞給安語“你自己坐,我和賓總一起。”
安語聽了賓書的話也是微微驚訝,自然明白此刻于躍的安排,兩人坐一起,要真如賓書所說自己被拍到,要是讓孟新竹和其他同學看到自己和于躍結伴出現在好聲音現場,那新聞可大了去了。
賓書跟着于躍坐到前排,心中一陣詫異“幹嘛啊?你倆鬧得京都人盡皆知,怎麽還好像背着人似的呢?”
于躍心裏一陣尴尬,笑道“什麽和什麽呀,我這叫重友輕色懂麽?把好位置留給咱倆,讓女人邊去!”
賓書張了張嘴巴,竟然無言以對。
“盯着點,看條件不錯的,咱們争取簽一個兩個的,也充實一下嘛,咱春風現在的号召力應該可以啦。”于躍道。
賓書點點頭“我也這麽想的。”
這還是于躍第一次來到節目現場,感覺很新鮮,上輩子雖然也有點小錢,但他連演唱會都沒看過。
現場的感覺确實要比看電視舒服多了,感覺很刺激。
唯一體驗感稍差的就是于躍看不到前奏,就是電視上每個選手出來那段介紹迎面走來的這位……
就是直接上,簡單粗暴了一些。
沒等多久,肖睿出來了,于躍和賓書坐在前排,看的很清楚。
然後賣力的嘶吼起來,活像兩隻小二筆。
其他觀衆還是很冷靜的,也知道這倆人八成是選手的親友團。
當肖睿站在舞台中央,兩人停了下來。
全場安靜之中,一個幹淨的聲音響起。
“你在南方的豔陽裏,大雪紛飛……”
行家一出口,就知有沒有。
于躍和賓書緊張之中聽到這句都是一陣驚豔,更别提其他觀衆了。
雖然音樂還沒起,雖然歌都沒聽過,但所有人不自覺的被這個聲音吸引了。
餘光掃向背對舞台的四個導師,隻見王風似乎左右看了下,于躍沒看到表情都知道,肯定是個暗示。
因爲他知道這就是肖睿了。
王風确實做了于躍預想中的動作,就是露出驚豔的表情左顧右盼。
雖然這是早準備好的動作,但王風确實真的很驚豔。
要走後門,其實是蠻有壓力的,最怕的就是歌手實力不濟,所以聽到這個聲音滿是驚喜。
帶的動,這就好。
一開始肖睿還有幾分緊張,但南山這首歌帶給她的感覺很強烈,對這首歌的理解也頗爲深入,所以當投入其中,她便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
她想到了走南闖北的兩年,想到了流浪中的苦澀,莫名的,還想到了于躍那句這是我女神…
那種苦澀的心情愈發明顯,所以當她歌唱的時候也就愈發貼切。
很快現場就沉浸在了這首完全新鮮的南山之中,于躍一邊欣賞的時候不忘一邊打量,隻見無數觀衆都開始跟着節奏輕輕的搖晃着,更有甚者已經閉上了眼睛,分外享受的模樣。
雖然導師遲遲沒有轉身,顯得讓人有些着急,但于躍知道,當歌曲走到尾聲的時候,起碼得三個轉身。
這是他最低的期望,因爲當初這首歌也是三個轉身,雖然評委不一樣,但這是個數據成績。
一段如泣如訴之後,在全程營造低沉氛圍的肖睿陡然将聲音提高,然後一句高潮在帶着仿佛極度悲傷的嘶吼中傳出。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
南風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在墓碑兩字落下的一瞬間,于躍感覺自己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那是強烈的觸動,于躍在場所有的人都會有,那聲音配合着歌詞營造的意境十分催淚,有種讓人隻想哭的沖動。
就在一瞬間,于躍餘光掃到評委席,四人幾乎同時揚起手臂,然後以各自的方式同時拍了下去,全部轉身!
“吼!”于躍振臂高呼。
現場觀衆看到評委的動作似乎也松了口氣,開始呐喊起來。
但喧嘩剛起,驟然落下。
因爲他們發現導師在激動着,觀衆在興奮着,而台上的歌手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她依然安靜的站在那裏,聲音婉轉而下,變成了低聲的呢喃。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
南風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一曲完畢,舞台上的肖睿怆然涕下。
人們看不清她的眼淚,但分明看到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淚。
然後情不自禁的,衆人也跟着潸然淚下。
于躍心中五味雜陳,眼睛也變得濕潤。
他在歌裏聽到了如泣如訴,聽到了艱難困苦,還聽到了委屈和堅強。
而後台,谌麒麟更誇張,嗚嗚嗚的哭,都把幕後主持幹傻了,兄弟你是很投入還是演技到位啊!
谌麒麟也不知道爲什麽如此失态,隻是特别心疼肖睿。
而其他三人,抿嘴笑着,不住的拍着巴掌。
四個轉身,他們很激動。
“來,姑娘,别哭,介紹一下你自己。”庾老師祭出常規操作。
肖睿捂着嘴平複了一下心情“各位老師好,我叫肖睿,來自春城。”
“很好,你爲什麽會哭啊?”庾老師問。
這次不待肖睿開口,娜姐道“你不想哭麽?我聽的都想哭啊!”
庾老師道“我聽的也很想哭,但是這首歌營造的氣氛打動了我,但我覺得她心理肯定是不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嘛,她對于這首歌的理解,她的經曆,肯定是不同的。”
娜姐點點頭“那說出你的故事。”
肖睿聞言道“沒什麽的,隻是站在這個夢想的舞台上有些激動,又看到各位老師轉身,就沒控制住。”
娜姐剛點點頭,庾老師皺眉道“肖睿是吧?你不誠實。”
肖睿一愣,其他幾個老師也是一愣。
“我們轉身的時候你都沒睜眼睛,但睜開眼睛的一瞬間你眼淚就掉下來了,反射哪有那麽快啊,所以你一定是想到了你的什麽經曆,或者是想到了曾經的一些事情,你現在是什麽職業?”庾老師道。
肖睿抿了下嘴唇,長舒一口氣,道“我是個流浪歌手。”
“你看,我就說吧!”庾老師一拍手,看向幾個老師。
娜姐佩服的點點頭,道“流浪歌手?做了幾年?很辛苦吧?”
肖睿點點頭,随即說出了自己的故事,倒也沒添油加醋,隻是簡單的說了點食不果腹的凄涼。
衆人聽到她當了兩年流浪歌手,都不禁有些心疼,流浪歌手不少,但像這麽漂亮的流浪歌手絕對罕見,美女總是最惹人心疼的。
王風似乎也很心疼,歎息一聲,道“你的夢想是什麽?”
噗!
挺嚴肅的一句話,但觀衆席上的于躍直接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