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沉默之中,叫小冉的女孩突然道。
于躍聞言一喜,好年輕人啊,有追求!
“爲啥?”另一個男人問道。
小冉突然一笑:“你們知道麽?春風老闆于躍,才二十四歲!”
峰哥有點迷糊:“然後呢?”
小冉突然眉飛色舞道:“我今年二十七!”
幾人有點迷糊。
小冉突然道:“女大三,抱金磚啊!”
噗!
幾人頓時噴了,于躍就是沒喝茶,不然也得噴。
“姐姐,二十七的人多了去了!”峰哥道。
“近水樓台先得月啊!聽說他還沒女朋友呢,萬一被我……”說着小冉不斷挑眉,一副你們懂的樣子。
峰哥哈哈一笑:“你覺得他能沒有女朋友麽?”
“那反正沒有結婚啊!”小冉笑道,帶着半真半假,又玩笑又認真的樣子。
峰哥笑道:“你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憑啥得月啊?”
“有自信啊!”小冉笑道:“我研究了,你們男人啊,喜歡的類型都不一樣,再說了,大胸早已過時,微乳才是時尚呢!現在人都喜歡飛機場。”
峰哥不禁苦笑,另一個女孩笑道:“小冉說的對,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幾人正笑着,峰哥突然掃了于躍一眼,突然道:“兄弟,這姑娘是公共頻道的,真不是都市頻道的!”
于躍聞言一笑。
“對對對,我們不認識她,就是随便湊的!”另一個男人道。
小冉也是一愣,媽的,不小心把人丢到外邊去了,突然臉一正:“我就都市頻道的咋了?那個于躍,年少多金,誰不喜歡啊?就說你們,不也整天想着白富美麽,有什麽可藏着掖着的。”
哼了一聲,小冉覺得更加理直氣壯了,看着于躍道:“你說是不是?”
“對對對!”于躍連連點頭。
小冉聞言一笑:“小老弟你是爽快人,不想别人,就會裝清高。”
于躍不禁一笑,峰哥摸了摸鼻子。
“哎!”峰哥看着于躍道:“兄弟你就可憐了,剛進來,一年好日子沒撈到,突然就變故了。”
于躍笑道:“大不了辭職呗。”
“辭?”峰哥道:“兄弟,進台沒少花錢吧?”
于躍聞言一頓。
峰哥以爲戳中了他的心坎,笑道:“還是年輕啊,沒啥不好意思的,幹幾年你就知道了,這都是公開的事了。”
于躍一陣無語。
随後不斷有人來到這桌,大多都是和這個峰哥等人熟悉的同事,熱情的打着招呼坐了下來。
沒人知道于躍是個生人,隻以爲他坐在這桌就是和其他人認識,所以言談也沒什麽顧忌,大家聊的話題依然圍繞在這次合作上。
大家幾乎都是一個觀點,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這個變故會影響大家的利益。
于躍很快也理解了,與其說是不看好自己,倒不如說不想接受這個變故。
用峰哥的觀點說,這個得意與失意也是守恒的。
現在省台雖然不好,雖然沒什麽名氣,也不賺什麽錢,領導不喜歡,民衆不待見,但電視台的職工開心。
因爲他們的收入不錯,不然大家也不會削尖腦袋往裏闖。
所以他們是滿足現在的狀态的。
所以面對未知的變故,他們就沒什麽信心,怕這個好日子被打破。
于躍明白,此刻的電視台或許就和長河一樣,大,有錢,有福利,但大家沒什麽上進心。
因爲領導本來就沒有多大志向,隻求穩妥就好,他們賺的多,也是份體面的工作,所以得過且過就非常滿足了。
叮鈴鈴。
于躍正安靜的一邊聽大家聊天一邊思考,突然電話響了。
衆人倒是沒太在意,于躍随即接起來電話,是賓書的。
“在哪呢?沒看到你人啊?”賓書問。
于躍道:“你到了?”
說着站了起來,看了下門口,發現沒人,于是擡起胳膊。
賓書道:“好了,我看到了。”
說着挂了電話,于躍發現此刻人基本都要滿了,宴會似乎也要開始了,便站了起來,準備走向主席台。
這時候,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于總?怎麽坐這兒了?”
陳台長的聲音,于躍轉頭看去,果然是陳台長,跟在他旁邊的還有賓書和于貴潔,以及其他幾個台裏領導。
顯然,他們在門口彙合一起來的。
聽到聲音,這桌的其他人,以及附近兩桌的人也都看了過去,這一看一驚不小,台長!
他不應該去主賓位麽?來這個小角落幹嘛?
幾人惶恐之中就要打招呼,然後就見陳台長一臉堆笑的走了過來。
然後,衆人就發現陳台長的目光。
一瞬間,峰哥幾人有點懵,他看着這個鄉村頻道新來的家夥幹嘛?
難道這家夥關系很硬麽?
唰!
突然之間,衆人臉色一變。
因爲他們想起了剛才陳台長的話,于總!
“我沒啥事,就早點過來了。”于躍笑着回了一句。
“哈哈哈,怎麽的,提前深入群衆啊?哈哈哈,感覺怎麽樣?”陳台長道。
“挺好,聊的挺開心。”于躍笑着看向峰哥等人。
看着于躍的笑容,他們傻了!
于總?媽的,不會是…
看着台長的樣子,再看看于躍青澀的模樣,衆人咽了一口唾沫。
尤其峰哥,臉都白的沒血色了。
而那小冉,感覺臉應該是充血了,紅的跟猴屁股是的。
“是麽?哈哈哈,挺好,這個機會可難得,走吧,咱們過去,以後找機會再聊。”陳台長道。
于躍笑着點點頭:“陳台長請。”
“于總請!”陳台長也客氣一聲。
兩人都做了請的動作,互相客氣之後,并肩向着主賓桌走了過去。
峰哥等人,就這麽癡癡的看着,看到一群領導簇擁着兩人走到主賓位,看着兩人坐了下去,然後僅有的僥幸心理都煙消雲散了。
“死定了!”峰哥哆嗦道。
“草啊,你丫就是愛說,都說了禍從口出!”另一個男人道。
“怎麽了?”後來的人詢問道。
“麻痹的,這下死定了啊卧槽!關鍵是,大家都特麽在聊啊!”峰哥覺得冤枉的不行。
“誰讓你點背了!撞到槍口了!”那哥們兒道。
小冉也終于回神:“吃完這頓飯,回去寫辭職報告!”
“對對對對對!”峰哥感覺嘴都刹不住車了,說了一串對。
……
作爲電視台,最不缺的就是主持人,七點一到,省台著名主持人豔子走上了舞台,一臉笑容。
随着她的登台,現場歸于安靜。
“尊敬的于總,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春風的朋友,各位同事,大家晚上好!”
随着豔子的登台,随着她的開場白,随着一陣掌聲響起,晚宴開始了。
豔子一頓歡迎之後闡述了今天的主題,當然少不得說點官話,什麽根據領導指導,爲了促進省台發展,經過省台深思熟慮,決定與春風傳媒共同打造省電視台,立志要讓省台更上一層樓。
接着,很搞笑的說了一番省台的曆史,成立于哪一年,經曆了多少年的發展,如今已經取得了多少優異的成績。
那言辭之間充滿了驕傲,要是老外在這裏,指定得覺得省台是全國頂尖的存在。
官話就是這麽厲害,死的能說成活的,直的能說成彎的,搞得跟真事一樣。
大家當然都是一笑置之,這話就是個場面話,也不是忽悠合作夥伴的。
畢竟能合作,春風也會了解省台,何況本身就是春城人,誰不知道誰啊。
隻是一個面子意思而已。
然後主持人就提前說了一句這次精誠合作注定會給省台的發展注入新的活力,取得更好的成就。
這算的上預測了,有些武斷,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大家當然都喜歡聽好聽的了。
一番歌頌結束,也交代了此次宴會的背景,主持人道:“下面,請陳台長上台緻辭。”
衆人雖然鼓着掌,但心裏一陣無奈。
吃飯嘛,吃飯就吃飯,搞這些個沒用的幹嘛啊。
他們已經聽膩了,也聽夠了,但可惜,還是得忍着。
然後陳台長上去了,幾乎和主持人一樣,說了一陣省台的曆史,說了一些輝煌。随後和主持人就有了微弱的差别,講述了一些和春風會談的“内容”,當然不是真的内容,是他虛拟出來的,因爲真的内容無比簡單,就是讨價還價。
而他分享的内容則是春風的決心,以及雙方在發展規劃上的不謀而合,以此來證明這次合作是對的。
陳台長如此表态當然是有原因的,自己促成的合作,到時候萬一要是失敗了,自己就罪過啊,所以得提前鋪個路,得告訴大家,我們的合作并不草率,是深思熟慮,屢次接觸,達成共識才幹的。
就是未雨綢缪了。
随後陳台長說起了一些希望。
說希望大家能保持一如既往的熱情,希望這次合作讓大家煥發更多的激情,希望大家一起開創未來。
一通小排比,說的還挺振奮人心,赢得了一陣掌聲之後,陳台長又給大家介紹了一下春風。
說春風是如何如何的好,蓬勃有朝氣,有魄力有智慧,反正就是一頓誇贊,然後表示春風一定會帶着我們創造新的輝煌!
演講很冗長,但條例還算清楚,在一陣掌聲之中,陳台長下了台。
主持人笑着上來,說了幾句恭維領導的話,無非醍醐灌頂發人深省之類的,簡單的過度之後,主持人手一揚,一臉燦爛笑容中似乎滿含期待:“下面,有請春風傳媒董事長,于躍先生緻辭!”
嘩!
掌聲如潮。
不僅有客氣禮貌,也有尊敬。
雖然這家夥的到來不讓人開心,但春風老闆這個人,他們打心裏佩服。
他搞的春風名揚天下,小小年紀就成爲了領導眼裏的紅人,就打造了一個又一個巨星,創造了一個又一個被傳的神乎其神的投資,不由得人不佩服。
說的誇張一點,這個家夥就是偶像啊,就是指路明燈啊。
何況這家夥一開始沒什麽背景,很讓普通人有代入感。
而且他還能怼長河,不僅能怼,還怼的啞口無言,讓人很是熱血沸騰。
年輕人是如此,年長的也大多不例外,人嘛,就是鬥,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這是人類的主旋律,所以能鬥,敢鬥,還能鬥的赢,那就是厲害。
掌聲之中,于躍走上了舞台。
站定,轉身,那一刻,峰哥萬念俱灰,小冉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雖然本來就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了,但還不算定論啊!
現在,主持人說了,請于躍上去,然後,這家夥就上去了。
“握草,真是啊,你們牛了啊,和他聊的很歡暢啊!”
峰哥一翻白眼:“牛你妹啊!這貨來了說他是鄉村頻道新來的!”
“草的,太特麽陰了!”另一個男人也有點生氣。
“哎,還是咱們嘴上沒把門兒的!”
…
一陣牢騷中,衆人突然發現站在台上的于躍頓了良久都沒說話。
然後大家就好奇了,連陳台長都有點迷糊,因爲于躍隻是站在那裏,不苟言笑,掃視着全場。
衆人疑惑之中,于躍突然哦了一聲,來了句不好意思。
衆人懵了,發言有說不好意思的麽?
于躍笑道:“不好意思,剛才有點走神兒,說實話,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說什麽……”
衆人又是一愣,要不要這麽嫩啊?
你特麽沒準備發言稿啊?
陳台長也有點懵,但得救場啊,當即拍起了巴掌。
陳台長拍了,賓書和其他領導當然也跟着,大家就都跟着了。
于躍聽到掌聲,趕忙伸手壓了壓:“謝謝,不用,不是需要鼓勵,隻是我确實有點迷茫,因爲我本來準備了發言稿,昨天想了一夜,想着跟大家說點什麽,但現在,我發現白準備了。”
衆人突然好奇了,這個發言不一樣!
非常别緻!
好奇之後就是期待,爲什麽白準備了呢?
多數人在疑惑,但峰哥那桌一點明白,這事兒啊,準跟自己這邊有關!
于躍,這個春風老闆的思路,被我們給打亂了。
真是一個痛苦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