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此時不知在跟夏燦光說着什麽,把個夏燦光逗得哈哈大笑的。
夏燦光一回頭,發現了周靖軒和石仲竹,随即将手裏的玉面檀香扇打開搖了搖。
于覓水和白映天會意,忙争先恐後地沖着周靖軒喊起來“周兄、周兄,可讓我們找到你了!”
說話間幾人就奔了過來,一副親熱無比的樣子。
周靖軒見遇到“财神爺”了,剛才的疲憊焦躁一掃而光。
“周兄,你們現在住在哪裏?”
“正在找客棧。”周靖軒實話實說。
白映天搖頭“找什麽客棧,像你這麽聰明,武功又厲害的人,在哪裏找不到一碗飯吃?”
“就是,咱大哥正缺一個這麽厲害的幫手哩!要不你們就都跟着我們混吧?”提起夏燦光,小眼睛、塌鼻子的于覓水一臉的掐媚相。
周靖軒聞言收起笑容,挑眉不悅地看向夏燦光。
就見夏燦光收起手裏的檀香扇,重重地敲了一下白皙手背,瞪了于覓水一眼。随即沖着周靖軒笑道“不如你們暫時就住到我家裏去,再做打算,如何?”
這夏燦光本是京城富商之子,靠着父親走南闖北,倒也積攢了些家業。
他是家中獨子,從小在母親祖輩的寵溺中長大,又缺乏父親管教。所以從小就頑劣異常,又不服私塾先生的管教,家人隻好舍近求遠地将他送到了書院裏。
誰知一連換了幾個書院,不是人家不滿意夏燦光,就是夏燦光不滿意人家。
可是自從到了這所,平常無奇的平居書院後,夏燦光這才安定了下來,也不再跟院長以及諸位夫子作對了。
因爲有錢,整個平居書院裏,有一半的學子,都是他的追随者。
不過他從來不知道周靖軒才是這個書院裏,最有錢的人。否則以他的性情,今天是不會好心,來搭理周靖軒的。
見夏燦光邀請自己,周靖軒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白映天攬過周靖軒的肩:“周老弟,你放心,咱們大哥一向慈悲爲懷、熱情好客的。“
于覓水忙在一旁,附和着連連點着頭。
夏燦光則又打開檀香扇,特别受用地昂首闊步走在了前面。
夏燦光的大宅,坐落在城南一處幽靜的地段,占地十分寬闊。門口兩個大石獅子氣派無比,大理石台階上光可鑒人。
及至進門後,就見潔淨的地磚上鋪着一道蜀錦地毯,直通裏院。
宅子裏繁花似錦、亭台樓閣、小橋流水,蜂飛蝶繞。把個周靖軒看呆了。
于覓水見他一副鄉巴佬進城的樣子,逐笑着問他“周兄,想不想天天看到這麽好的景緻?”
“想啊!”周靖軒連連點頭,随即又皺起眉頭“夏兄又不把這宅子送給我,想了不是白想?”
“靖軒說笑了,”夏燦光揮起檀香扇,打落一隻不斷繞着他飛舞的粉蝶,随即一腳毫不猶豫地踩了上去。這才讪讪笑道“隻要你想來,本公子随時歡迎你。”
路上,不時有下人停下腳步,向夏燦光問候,夏燦光卻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白映天趁機又勸周靖軒“隻要你跟着我們大哥,不就天天可以見到了嗎?”
周靖軒沒搭理他,地上支離破碎的粉蝶屍體,讓他失去了繼續逛宅子的心情。
他緊走幾步追上夏燦光“夏兄,我們今晚住在哪裏?”
夏燦光停下腳步,指着一排房子道“就是這裏!這是我家客房。”
夏燦光家的客房,鋪蓋都是新的,茶幾乃是景德鎮官窯所出,桌椅俱是沉香木制成;一旁還有一扇松竹迎客大屏風。
夏燦光拍着胸脯保證“隻管住下來,要什麽就跟他們說,有本公子在,沒有人會爲難你的!”
周靖軒拱手回到“那謝夏兄的好意了。”
“不客氣!”夏燦光拍拍石仲竹,又拍拍周靖軒的肩說到“放心,隻要你們以後跟着本公子混,本公子包你們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是啊!咱夏公子重情重義,跟着他不會錯的。”其他人都跟着附和着,尤其是于覓水和白映天,極力奉承着夏燦光。
“周老弟,以後就跟我們一樣追随夏公子,唯夏公子馬首是瞻,好不好?“
夏燦光站在橘黃的燭光下,笑得好不得意。
周靖軒的心裏卻不受用起來,雖然母親出手闊綽,但那錢财卻從來不會到自己手裏。所以他和大多數窮孩子一樣,從小就有一種仇富心理在作祟。
但今天他得忍下來,就看在對方免費提供住宿的份上,就隻當是狗叫了幾聲吧!
他強打起精神,跟着嘿、嘿笑了兩聲。
就在這時,就見一個下人進來回說飯菜都準備好了。
夏燦光忙招呼大夥兒去前廳用餐。
周靖軒本來下午累了半天,此時又困意上來。便推說自己今天在城裏轉了大半天,太累了,現在想休息!
衆人想着這理由合情合理,也就沒有再勉強,逐吩咐了幾句,就都擁護着夏燦光往前廳去了。
待他們走後,周靖軒就往那張拔步床上一躺,嘴裏說到“仲竹!快去關房門好睡覺,今夜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甭去開門,知道嗎?”
石仲竹卻覺得不踏實“公子,那個夏燦光從前跟咱們交情不深,這次爲什麽這麽好心的收留咱們呀?”
“管他呢?你現在不累嗎?”周靖軒讓出半邊床鋪,閉着眼睛讓他快吹燈睡覺。
“公子,你真的甘願給夏燦光當狗腿子嗎?”石仲竹輕聲問詢着,回答他的隻有周靖軒均勻平穩的鼾聲。
這一晚上倒平安無事。
第二天周靖軒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他一醒來就見石仲竹正頂着兩個黑眼圈,坐在那裏發呆。
石仲竹一見周靖軒醒了,忙奔過來,讓他趕緊離開這裏。
“怎麽啦?”周靖軒疑惑不解的問着。
石仲竹悄聲回到“公子,以夏燦光的爲人,和他家商人的本性,他是不會讓我們吃白食的,我看咱們還是離開這裏吧?”
見石仲竹一心想離開這裏,周靖軒隻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石仲竹打開房門,就見一個小子正等候在廊沿下,見他們開門,忙讓人倒水過來,又奔過來請安說“我家公子說了,要是公子醒了,洗漱好了後,就帶到前廳去用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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