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湘和趙欣悅穿着太監服飾,一起來見金未幾。
金未幾一聽眼前的這位周公公,一直都在暗中照顧自己的女兒,連忙作揖感謝趙清湘的好意。
看着眼前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趙清湘差點就忍不住撲上去,訴說着這些年的相思之苦!
金未幾見趙清湘面露悲傷之意,逐好奇地問她是否有心事?
趙清湘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當年我跟清湘是那麽好的關系!我當日進宮,她還力阻我來着,怎麽她年紀輕輕就走了呢?“
金未幾心裏五味雜陳了起來一個男人爲着一個女人哭成這樣,那他們從前該有多親密?
趙欣悅知道眼前的公公是假扮的,倒沒覺出什麽?
隻是去安慰着趙清湘,心裏佩服娘親當年真的是交了個好朋友!
金未幾呆呆地盯着趙清湘,隻覺得她哭泣的樣子有幾分面熟,竟然有些像自己過世妻子的樣子。
趙清湘好不容易穩定好情緒,這才開口問金未幾:“聽欣兒說清湘還有一個兒子,那個孩子如今在哪裏?“
金未幾搖頭:“這是在下的家事,請公公毋須多問!“
“怎麽是你的家事呢?清湘的事就是我的事!“趙清湘情緒又激動起來。
趙欣悅連忙說到:“公公放心,我昨天問過爹了,他說哥哥目今挺好的!“
趙清湘聞言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就聽金未幾責備女兒:“欣兒——!“
他隻喊了一聲就陡地住了嘴,心裏想着:既然人都死了,還在乎她的從前做什麽?
“對了,我從前怎麽沒有聽清湘提起過你?“
“當年就爲了我進宮的事情,清湘跟我鬧翻了!她沒有向你提起我,大概就是想忘掉我吧?“
趙清湘沖着金未幾幽怨歎到“你把她女兒朝這火坑裏送,你覺得你對得起她嗎?“
“這不用你管!“金未幾一甩袖袍:“對了周公公,既然我也進宮了,以後我的女兒就不用周公公費心了!“
趙清湘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趙欣悅連忙拉住了她。
趙清湘轉身望着女兒:“欣兒,你爹瘋了!你娘親做鬼都不會原諒他的!
你要是心裏還有你娘親,就離開這個火坑吧?讓你娘别在繼續爲你擔憂好嗎?“
說完這話,她決然離去。
趙欣悅呆呆地望着趙清湘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裏。
正當她轉身想繼續跟父親說着什麽的時候,就聽外面一陣喧嘩。
原來有士兵發現這邊的動靜,正向這邊走來。
害怕暴露行蹤,趙欣悅隻好先行離開了這裏。
第二天早上,趙清湘急急叫醒了女兒,讓她現在就拿着宮規去找皇後,以此顯示出自己的誠意。
爲了顯現出趙欣悅徹夜未眠的假象,趙清湘特意爲她裝扮了一番。
等趙欣悅來到鳳藻宮外時,皇後還沒有起床。
趙欣悅就安靜地等在了那裏。
過了好一會兒,寝宮裏才聽見動靜。
又過了一會兒,皇後才宣她進去。
趙欣悅見皇後正倚在榻上,素面朝天,還沒有通頭。
一個宮女正在一旁,替她捶打按摩着她的臂膀。
趙欣悅低頭請過安,就把那宮規呈了上來。
皇後命人接過去,又擺手讓她起來,這才起身坐到梳妝台前。
趙欣悅就站在一旁,靜靜又好奇地看着嬷嬷,給皇後上妝。
皇後見她一副天真散漫的樣子,笑到:“你這個樣子,倒真像本宮的女兒。”
趙欣悅認真的回到:“能做娘娘的女兒,那是幾輩子的無量功佛,才有的殊榮!欣悅這輩子是沒有指望了,隻求能常常見到娘娘的真容,就心滿意足了!”
皇後聞言高興極了,連忙讓賞過糕點來。
趙欣悅接過來道完謝後,就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一旁的嬷嬷暗暗瞪了趙欣悅好幾眼,皇後卻笑了。
皇後又問了她籍貫和爲什麽來宮裏,趙欣悅都一一作答。
她當初可是頂替人進的宮,當然不能說實話,隻說是父母聽召進來的。
進來後見後宮能伴君側的女子個個賢良淑德、才貌俱佳,自己自卑的同時,就想靜靜地呆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裏,爲大家祈福。
趙欣悅一邊說一邊想:自己講了這多的滿口謊話,千萬别有什麽報應哇!
皇後見她吃完了糕點,又命送上花茶來。
趙欣悅接過來就一飲而盡,随即就打了一個飽嗝,她沖着皇後的背影歉意地笑了笑。
從前到現在,還沒有哪個嫔妃敢當着皇後的面,獨自在那裏又吃又喝的。
一屋子的人都越發的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皇後,生怕她突然發火,殃及無辜。
可是皇後的臉色一如既往,最後竟笑了起來。
等皇後打扮好,就聽報有嫔妃、皇子前來請安,還有一嫔妃是來謝恩的。
皇後讓趙欣悅退下,然後宣她們進來。
等趙欣悅從皇後那裏回來,林洛水就派人過來請她過去喝茶。
趙欣悅不明所以,隻好裝了幾個宮裏下發的水果,就過去了。
林洛水見到她來,迎出了廳堂“妹妹來了,快裏面請!”
趙欣悅恭敬奉上水果“這是禦膳房送過來的水果,欣悅舍不得吃,給姐姐帶來了,希望姐姐不要嫌棄。”
“來就來了,咱們姐妹間那麽客氣做什麽?”
林洛水命人接過水果,随即牽着趙欣悅的手,把她迎到了廳堂裏。
屏退了衆人,林洛水這才開門見山“妹妹去見皇後,皇後這次沒有爲難你吧?”
“沒有,皇後娘娘什麽都沒說。”
林洛水沉下臉來“妹妹沒有把我當成姐姐?”
“怎麽會?姐姐多慮了!皇後娘娘仁慈,哪裏會理會我這個蝼蟻?”
“不就是賞了幾塊糕,一杯茶?那可是皇後籠絡人心最長用的手段,可恨的是你不該一接過來就開吃的!”林洛水一副恨鐵不成鋼樣子。
趙欣悅暗暗吃驚她怎麽知道得這麽詳細?難道她在皇後寝宮裏,也安插了眼線?
她壓下疑問,裝着害怕的樣子,向林洛水讨主意“欣悅愚笨,姐姐快教教欣悅!”
“算了、算了!下次注意點兒就行了!”林洛水不耐煩了起來,現在她倒是有些猶豫,自己拉攏着的這個人究竟是對還是錯?
卻說趙清湘得空提了一壺花雕酒來找金未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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