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下午,金未幾無所事事,正靠在麒麟籠前打盹。
趙清湘雖然刻意放輕了腳步,可還是驚醒了那隻熟睡中的麒麟。
麒麟一見趙清湘,立即站起來,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活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孩子,正渴求着大人的保護。
麒麟的聲音吵醒了金未幾,他見趙清湘前來,忙站起身禮貌地問了一句“周公公到此,有何貴幹?”
“咱們今天不談其它,隻喝酒。”趙清湘晃了晃手裏的官窯雕花酒壺。
“我不會喝酒!”金未幾睜着眼睛說瞎話。
趙清湘不悅地皺了皺眉頭,随即揶揄着:“怎麽?閣下怕我将你灌醉了,好偷走你的麒麟?”
不管怎麽樣,她終究照顧了自己女兒三年。金未幾再不喜對方,也隻得耐着性子,将她迎進自己居住的小屋裏“宮裏有規定,不宜飲酒,今天咱們喝一點點就行了。”
“好!”趙清湘回答得爽快。
金未幾拿出兩個陶瓷酒杯,趙清湘随即倒滿酒。
金未幾攤攤手“酒是好酒,可惜沒有下酒菜。”
“沒關系的!”趙清湘端起酒杯,卻沒有送入嘴裏,隻是倒在了地上“這第一杯酒就敬亡者吧?”
“好!”金未幾沒有猶豫,也将酒倒在了地上“清湘,你放心,咱們的女兒很好!”
“啪”!趙清湘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擡頭錯愕地盯着金未幾。
“沒事的。”金未幾不介意地笑笑,随即拿來一個印着蝶戲牡丹的細瓷茶杯,放到趙清湘面前“我這裏沒有多餘的酒杯了,周公公就用這個吧?”
“其實我不是……不是公公,”趙清湘站起身,背對着金未幾“我本是後宮裏一個不受寵的小才人,打扮成公公的樣子,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真的,周公公不是公公就好!”金未幾通過最初的錯愕過後,也歡喜起來“周公公,噢不是,應該是周才人,以後欣悅還得周才人悉心照顧了。”
雖然這聲才人稱呼有些刺耳,趙清湘愣怔片刻後就收回了心思,傷感起來:“宮裏其實還有許許多多像我這樣的女子,她們隻要有品階,不管今後如何被冷落被打壓,這輩子都休想出宮了!”
金未幾沉默着沒有說話,也不知他在想些什麽。
“對了,當年我們一起玩鬧時,清湘說過永遠都不會進宮的,也不會讓自己孩子進宮的。
不知我走後,她又發生了什麽?怎麽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還可憐了那兩個沒娘心疼的孩子!”說到最後,趙清湘觸景傷情落下淚來。
想起昔日妻子和孩子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妻子是爲救他和孩子們而早逝的,金未幾的心裏又痛了起來。
趙清湘見金未幾陷入到回憶之中,她沒有繼續開口,隻是緩緩地喝幹了杯中之物,這才起身告辭。
她起身的這一霎那,讓金未幾恍惚以爲亡妻就在對面看着自己。
他搖搖頭,努力地趕走亡妻的樣子,等一擡頭卻發現對面的人早就走了。
此時的他思緒萬千,回想着出事那天的場景,對于亡妻的内疚又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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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鋪子裏的夥計們這幾天不是病了,就是請假了。
爲了保證爐火徹夜不熄,周靖軒和陸小寶半夜就起來,替換陸老實工作。
早飯後,陸老實見周靖軒熱得滿頭大汗的,便讓他幫着陸小寶去送貨,剩下的收尾工作自己來就行了。
周靖軒聞言,忙高高興興的和陸小寶一起出去了。
等兩人送完貨回來的時候,卻見幾個在菜場收保護費的地痞,正在威逼着袁昃旰,讓他趕快交保護費!
袁昃旰整個身體護在自家攤子上,正哀求着讓他們再緩幾天。
這種的哀求話語,對于那群地痞來說,早已已經麻木了。
其中一個矮小兇狠的地痞,叫罵着擡腳就踢了袁昃旰兩腳。
而周圍的攤販,除了露出同情目光外,無一伸出援手,或者說上半句好話。
眼看那群地痞已經把袁昃旰拉開,就要來砸攤子。
周靖軒連忙沖了過去,打敗了那群地痞,護在了袁昃旰面前。
這群地痞頭子,是一個外号叫做彪哥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見有人敢從他們眼前搶人,恨恨吐了一口唾沫,随即吩咐着“老鼠!上!”
那個剛剛踢了袁昃旰幾腳的矮小個子,聞言沖到了周靖軒面前。
可一對上比他高一個頭的周靖軒,他就吓得往後退了幾步。
“老、老大,這人……好像是個練家子?”小個子不戰而退到彪哥身邊,面上懼色這才和緩了些。
“哦?”
彪哥與周靖軒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兇狠暴戾;一個威武霸氣。
彪哥從沒見到這種幾乎能看透人内心的目光,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他突然像想到什麽似的,在周靖軒五步遠站定,突然抱拳單膝跪地“大哥,請受小弟一拜!”
其他幾個地痞不明所以,見自己大哥如此,也紛紛跪下來“請大哥受小弟一拜!”
周靖軒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來這麽一出“怎麽,你們缺大哥?”
“是呀,”彪哥恭恭敬敬“大哥如此英明神武,乃是我們大哥的不二人選啊!”
當地痞的大哥?周靖軒覺得有點意思!
衆地痞見老大開了口,紛紛請求周靖軒做他們的大哥。
見大家如此熱情,周靖軒輕咳一聲,緩緩開了口“既然你們這麽缺一個大哥,那我向你們介紹一個人好不好?”
“好——!”
彪哥一說好,衆地痞紛紛響應。
“那你們發誓,從此以後唯他馬首是瞻!”
衆地痞不知周靖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隻要彪哥點了頭,也不多問。隻是一個個的指天賭咒,說往後一定聽大哥的!
周靖軒拉過袁昃旰說到“從此往後,他就是你們的大哥了!既然你們已經發了毒誓,那以後就得聽他的!”
袁昃旰聞言,就在一旁急得手足無措的“靖軒!你開什麽玩笑,我可不想做什麽大哥?”
他回頭無意中對上彪哥的目光,吓得連忙回了頭,聲音也低了下來“靖軒,求求你别開這種玩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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