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軒不滿地别過頭去:人家還想喂到三皇子嘴裏呢?這下被你給攪黃了!
四皇子盯着周靖軒,打量了半天,這才開口,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半邊頭發遮面的周靖軒,再次沖着四皇子嘿嘿傻笑幾聲,随即别過頭去不理睬他:
哼!往常還以爲他真的宅心仁厚呢!沒想到對于自己的同胞兄弟,也是個冷漠、自私的主。
要不是皇帝老兒召見過自己,衆皇子害怕别人說閑話,此時恐怕也不會,到汐苑裏來示好吧?
三皇子撇撇嘴,打斷了周靖軒的思緒:“天下傻子都長一個樣,四皇弟看着面熟,很正常呀!“
四皇子又細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地說到:“咋這麽像呢?看來是我認錯人了。“
大皇子接了話:“世間相像的人多得很,四皇弟可是少見多怪哪!“
四皇子點頭笑笑:“大皇兄說得是。“
幾個人見周靖軒兄弟倆,在一邊吃得不亦樂乎,悶坐了一會兒,就都起身走了。
走的時候,四皇子命人送了幾兩銀子給小黑子,讓他用于汐苑的開支。
随即和大皇子一起,對着周靖軒兄弟倆拱拱手,這才離開。
他們一走,周靖軒就把他們帶來的果品糕點,都分發給了汐苑裏的衆人,而自己一點兒都沒有留。
一會兒,原排第七,現排第五的五皇子,也來到了汐苑裏。
他雖然有十四五歲了,可是長期壓抑的宮廷生活,加上生母常年卧病在床的原因,讓他養成了膽小謹慎的性子。
此時的他,隻是在院子裏略站了站,連兩個傻哥哥的面都沒見到,就急急忙忙出去了。
對此,他跟身旁的太監解釋着:“咱們隻要來汐苑裏應了卯,以後如果父皇問起,就不會怪罪本皇子,冷落了兄弟的。”
又過了半個時辰後,就有太監鬼鬼祟祟地,送過來幾大盒東西,說是給汐苑裏的兩位皇子的。
那倆太監面紅齒白,也不說自己是哪個宮裏的。
隻說:“這是我家主子秘密送過來,給兩位皇子的,還請嬷嬷不要聲張出去。”
等倆太監走後,周靖軒和幾個侍女打開了那盒子,發現裏面竟裝着,一些米面糖油之類的生活必需品。
衆人剛清點完,就聽報說四皇子,命人送了些棉被衣服之類的禦寒衣物,還有炭火火爐若幹等;
另外送了幾樣玩物,以及一百兩銀子過來。
還說這是他作爲兄長應該做的,讓汐苑裏的人不必去謝恩了。
周靖軒把那些東西,都交給了孫嬷嬷,讓她自己去拿主意,該分發的就分發,不用節省着。
孫嬷嬷一衆人等,俱都高興地領命而去。
下午,太子也來到了汐苑裏。
隻不過周靖軒沒見他,隻是讓雲靖齊出去了。
一連見了幾個生人,雲靖齊的膽子也大了些,見到太子,急忙去拿了個水果,迎到院子裏,遞給了太子。
太子身邊的宮女,忙接了過來。
太子邁步就朝屋子裏走去,旁邊的太監連忙低聲提醒:“殿下,您身子骨弱,這種地方不宜久留,咱們還是走吧?“
太子停下腳步想了片刻,随即轉身離去。
這一切,周靖軒盡收眼底。臉上冷意更甚:想不到平時看着溫和仁愛的太子,對待自己的兩個傻弟弟,也不過是敷衍的情分。
他把玩着手裏的令牌,覺得既然進宮來了,倒不如到各處去轉轉,也不枉了此行。
他牽着雲靖齊,兩個人在皇宮裏亂轉起來。
雲靖齊看什麽都是新鮮的,一樣東西,可以呆呆地盯上半天,也不覺得累。
又不敢離開周靖軒三步遠,一找不見周靖軒,就要哭鼻子。
周靖軒也不介意,他想着自己既然有個兄弟,那麽一定要把這些年,欠下的兄弟情,給找補回來。
所以他這一路上,倒如春風拂面,興趣盎然。
可是無論他們走到哪裏,總有侍衛阻攔,說哪些地方是皇子不能涉足的。
周靖軒隻好繞道,這一繞就繞到了東宮,竟然被侍衛當成了刺客,抓了起來。
直到太子出來,侍衛們才放了周靖軒兄弟倆。
太子第一眼,就覺得周靖軒面熟:“本太子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周靖軒咧嘴嘿嘿兩聲,就聽一旁的侍衛,提醒起了太子:“殿下,您昨天不是見過了他們嗎?”
“不是!”太子指着周靖軒道:“在玄關圍場,本太子見過你。”
“嘻嘻,”周靖軒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天需要我。”
太子面色瞬間就陰冷下來,他幽幽歎息了一聲,随即吩咐随從:“你們帶他到本太子宮裏,去用餐吧!”
“是!”一個太監答應了一聲,随即面向周靖軒:“二位皇子,請随奴婢來。”
周靖軒沒理會他們,拉着雲靖齊揚長而去。
見他們呆傻又無禮的樣子,太子沒有生氣,隻是自言自語起來:“這個皇弟,長得還真像那個智勇雙全的周靖軒。”
周靖軒兄弟倆,按原路返回時,迎面遇上四皇子。
四皇子一見到他們,就奔了過來:“兩位皇弟,你們怎麽出來了?人呢?怎麽沒人跟着你們?要是出個什麽事情,怎麽得了?”
周靖軒突然打斷了四皇子的話:“天需要我!”
四皇子本神情焦急,聞言面上又平添了幾分心痛:“自古虎毒不食子!他們出騷主意,讓父皇拿皇子祭天。暗地裏就是諷刺父皇心腸比虎還毒啊!可父皇不自知,反而一意孤行!”
一旁的近侍忙低聲提醒:“殿下,小心隔牆有耳!”
四皇子面色稍緩,别過話題:“你們帶兩位皇子下去吃飯,吃完飯後,就将他們送回汐苑去,免得他們在這後宮裏,惹出什麽麻煩來。”
吩咐完這話後,四皇子和顔悅色地告訴周靖軒兄弟倆:“皇兄今天不能陪你們吃晚飯,得去陪皇兄的母妃。”
說完這話後,四皇子也不待對方的反應,随即别過頭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随即就往郦貴妃寝宮而去。
周靖軒沒想到這四皇子,竟是這麽深明大義的一位皇子。
不過此時,他可不想去四皇子那裏吃飯,見四皇子離開,他牽着雲靖齊就回了汐苑裏。
第二天早上,慶隆帝就傳來口谕:說沒有自己的允許,不準汐苑裏的兩個皇子再出汐苑。
周靖軒撇撇嘴,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