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欣悅高興,周靖軒也莫名興奮起來:
哼!就算你太子再有錢有權,可是肯定不敢光明正大地帶着欣悅,到外面吃一餐飯的!
就算你敢,你家太子妃一定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的人。
還有你妾室的眼淚,和百姓的口水唾沫,都能把你淹死的。
想到最後,周靖軒竟然有些得意起來。
一旁的趙欣悅,好奇地問道:“周靖軒!你又想到了什麽壞主意?高興成這樣。”
周靖軒回過神來:“美人在旁,我當然高興呀!”
趙欣悅氣鼓鼓地瞪向他:“你不是說我是醜八怪嗎?”
“對呀,”周靖軒收起笑容,故作正經:“不看你臉面,我差點兒就以爲身邊跟了一個美人了。”
趙欣悅忍無可忍,擡起腳來就踢了過去。
周靖軒哎呦一聲,随即小聲“埋怨”道:“大庭廣衆之下,娘子就要打情罵俏的,也不怕人笑話。”
此時的他們,正站在路邊等馬車。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好在沒人注意到這邊。
不過趙欣悅還是羞紅了臉,她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絕不跟這個混蛋一起出來了!
她這裏正想着,就見馬車過來了。
等馬車一停穩,趙欣悅就自顧自地上了車。
周靖軒在外面舉着食盒喊:“欣悅,幫我把食盒接着。”
趙欣悅把頭扭向一邊,不搭理他。
周靖軒隻好先把食盒放在車廂裏,然後爬上了車。
“欣悅、欣兒!”
無論周靖軒如何喊,趙欣悅就是不理睬他。
“喂,你爲什麽不理我?”周靖軒伸手就去拉趙欣悅的衣襟。
趙欣悅把他手一推,一臉的嫌棄:“不準你碰我!”
“不碰就不碰。”
周靖軒脾氣上來,索性不再搭理她。
臨近傍晚,大街上人潮熙攘,各種叫賣聲音,不絕于耳。
行至半道上,馬車突然嘶鳴一聲,随後猛地停了下來。
車廂颠簸起來,趙欣悅一個沒留神,身體向前撲去。
就在她快落地時,就聽一聲小心,随即落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她擡頭,就對上一雙關切的眼眸:“你沒事吧?”
這一刻,趙欣悅覺得周靖軒,其實長得還是蠻好看的。
“是不是被吓傻了?”見趙欣悅癡癡地盯着自己,周靖軒的第一反應,就是去試探趙欣悅的額頭。
就在他那隻手,剛撫上趙欣悅那白皙光潔的額頭時,趙欣悅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兩片紅雲随即就飛上她臉頰。
她一把推開周靖軒,随即讪讪坐回了原處。
周靖軒還以爲趙欣悅,現在是徹底地惱了他。心裏直後悔,不該冒冒失失地去摸她額頭的。
他一把掀開窗子上的簾子,懊惱地向外望去。
就見一輛華麗的馬車,悠哉悠哉地從旁邊走了過去。
那輛馬車的馬夫,卻沖着周靖軒乘坐的這輛馬車,罵罵咧咧起來:“你瞎了?看見國師的馬車,也不停下!想找死啊!”
而這輛馬車的車夫,看樣子是個老實人,隻是卑微地在一旁,不住地道着歉。
風吹起華麗的簾子,周靖軒就看到那輛馬車上坐了兩個人,俱都身着道袍。
其中一個似帶着怒容,又有些煩躁的正是國師;
另一個人卻面無表情,如木頭一般。直到簾子合上,周靖軒才想起此人,就是明鏡大師。
等那輛馬車走遠,車夫才轉過頭來,沖着周靖軒歉意地一笑:“公子,你們沒事吧!”
“沒事!”周靖軒友好地沖他笑了笑。
這車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以此爲生,話也不多。
剛剛周靖軒找馬車時,就是看中了他這點。
那車夫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這才趕起了馬。
覺察到周靖軒的目光,他回頭沖着周靖軒笑了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牙齒。
“他們有規定,遇見國師的馬車,像咱們這種人,必須在十米外就得停下。辛虧我趕得不快,要不然就慘了。”
“誰規定的?”周靖軒很好奇。
“當然是有人傳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後,車夫不再開口。
周靖軒靜等了一會兒,不見他再開口,隻好放下了青布簾子。
快到無憂王府的時候,周靖軒不想車夫懷疑他們,逐讓馬車就地停下,他們随即下了車。
那車夫接過錢後,也不多問,随即調轉馬頭離去。
這裏周靖軒邊走,邊向趙欣悅道歉:“欣悅,對不起,不知剛剛是我哪裏得罪了你,你指出來就好了,求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趙欣悅轉身,見周靖軒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莫名就軟了下來,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管好你的嘴就行了!”
她說完,不待周靖軒表态,就大踏步往前走去。
周靖軒提着一個食盒,默默地跟在了後面。
兩人剛進王府,就有下人迎過來,接過了周靖軒手裏的食盒,好奇地問道:“殿下,您怎麽從外面進來了?”
周靖軒把眼一瞪:“不該問的就别問!”
“是!”感受到主子的威壓,那下人立即恭敬起來。
無憂王府的總管,姓衛,是一五六十歲的老者,乃是四皇子爲他們調選出來的。
衛總管一見周靖軒和趙欣悅,就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誡着:“殿下,您代表的乃是天家的臉面啊!哪能随随便便地就出門呢?”
見周靖軒腳步不停,又沒反應。他又來說趙欣悅:“趙姑娘,您一個姑娘家,哪能随随便便就出門呢?”
趙欣悅做不到跟周靖軒一樣,視而不見。
見衛總管向自己發難,她隻好開口道歉:“衛總管,對不起,我不會有下次了。”
衛總管卻仍喋喋不休:“趙姑娘,您既然嫁入皇家,就得守皇家的規矩,………!”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靖軒打斷了:“衛總管,我們都知道錯了,你去忙吧!”
因爲還有哥哥需要他們照顧,周靖軒不想與他撕破臉皮,隻是耐着性子道了聲歉。
雖然毫無誠意,可是衛總管哪敢計較這些?
他一擡頭,發現已經到了儀門處,再往裏走就逾越了,隻好停住了腳步。
他雖然身爲總管,也不能貿然進入内宅,隻是眼睜睜地,看着周靖軒揚長而去。
周靖軒和趙欣悅剛走進聚福堂,就見珍珠正獨自站在那裏。
見到他們回來,忙一臉喜色地迎上前:“熙王、趙姑娘,你們總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