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啦?”周靖軒眼角彎彎,面上沒有半點的輕浮,與玩世不恭的神情,讓趙欣悅莫名地不舒服起來。
感情自己已經成了這混蛋,取樂的工具了?
想到此,她又忿忿起來。
珍珠低着頭,倒沒注意到趙欣悅的表情,隻是小聲道:“夫人來了。”
趙欣悅一聽姨娘來了,急忙跑了進去。
等她繞過那扇山水屏風,就見趙清湘正坐在那張梨花桌旁邊,笑眯眯地看着雲靖齊。
而雲靖齊正抱着一隻金黃的燒雞,在那裏吃得不亦樂乎的。
“姨娘!”
“欣兒!”
見趙欣悅進來,趙清湘丢下手裏的絲帕,起身牽住了女兒的手。
“姨娘,你怎麽來了?”
“姨娘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靖軒有沒有欺負你?”趙清湘一臉的慈愛。
“我過得很好。”趙欣悅才開口,就見周靖軒也進來了。
周靖軒一進來,就湊到趙清湘身前,軟語嬌嗔起來:“娘!你怎麽想起來看我?我每天吃不下、睡不好,就盼着娘親來看我呢!”
“去、去、去!都這麽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趙清湘一把推開周靖軒,一副嫌棄的樣子,眸底卻是掩藏不住的盈盈笑意。
看着眼前這對母子,其樂融融的樣子,趙欣悅心裏,不知爲什麽,竟然湧起一股深深地酸楚和失落來。
不過好在趙清湘,很快就發現趙欣悅的神色不對,她撇下周靖軒,又來牽趙欣悅的手,和她一起坐了下來。
一坐下來,寒暄幾句後,趙清湘就問周靖軒,有沒有欺負趙欣悅?
周靖軒忙搖頭:“我哪敢?”
“唉…!你這個樣子,娘委實有些不放心。”趙清湘蹙起秀眉。
周靖軒不高興起來:“娘!到底我是你兒子,還是趙欣悅是你女兒?”
“你當然是我兒子,可我早把欣悅當成了女兒,她即是我女兒,也就是你妹妹。所以,你必須把她當成妹妹一樣看待,知道嗎?”趙清湘又苦口婆心起來。
周靖軒不高興地别過頭去:“她是我妻子,不是妹妹。”
“我不許你對她有非分之想!”趙清湘的聲音裏,夾雜着幾分惱怒。
周靖軒一直都很吃驚:“娘,你這麽喜歡她,爲什麽不讓她做你兒媳婦?”
“就是因爲我太愛她了,所以不希望她嫁給你,毀了她後半輩子的幸福!”趙清湘一本正經。
周靖軒卻冷哼一聲,一甩袖袍,轉身就跑出去了。
“喂……!”
趙欣悅才開口,就被趙清湘攔住了:“讓他去吧!”
她轉向趙欣悅,眼裏柔情似水:“欣兒,我希望你不要,被眼前的榮華富貴,遮住了眼睛。自由!隻有自由、無拘無束,才是咱們生而爲人應該追求的東西!
就算軒兒好,可是他是皇室子,命中注定身不由己,有許多事情都是他不能掌控的。而且他這人一向放蕩不羁,散漫慣了的,根本就不是你的良配,所以你千萬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哄騙住了,知道嗎?”
花言巧語?趙欣悅想起就氣憤:雖說自己擔着熙王妃的名分,可是卻從沒聽到那個混蛋,誇獎自己一句半句的,挖苦、奚落倒是聽了不少。
自己在他眼裏,居然還比不過王府裏的那些侍女!
不過這些話,趙欣悅不好當着姨娘說,隻是乖巧地點頭:“姨娘,我聽你的。”
兩人正說着話,就見周靖軒冷着臉又進來了。
他一進來,就直奔他哥哥那裏,換上一副溫和的面孔,挨着他哥哥坐了下來。
雲靖齊一見,忙撕下一個雞腿,遞給他:“給你吃!”
周靖軒一把接過來,也不嫌棄什麽,隻是不客氣地啃了起來。
“軒兒,你怎麽又進來了?”趙清湘有些吃驚
周靖軒不高興地答道:“這是我家,我爲什麽要出去?”
趙清湘眉目含笑:“你這孩子,說了你兩句就使性子,還跟小時候一個樣。”
“哪有?”周靖軒眉間郁結依然沒有打開。
趙清湘卻毫不在意:“對了,軒兒,你打算從今往後,就在王府裏住下來了嗎?”
周靖軒搖頭,咀嚼着雞肉,含混不清地嘟囔着:“我還沒報仇呢!”
“報仇?你又要找誰報仇?”
周靖軒自動忽略了母親話裏的“又”字,他一口吞下雞肉。
拿起趙清湘丢在桌子上的絲巾,擦了擦嘴巴,這才小聲道:“冤有頭、債有主,我的仇人當然是國師了!還……。”
爲了不讓母親擔心,周靖軒把餘下的話咽了下去,隻說:“那個沒人性的畜牲,差點兒就要了我和哥哥的命,我不會放過他的!”
“可是對方是國師,你拿什麽跟他鬥?”趙清湘擔憂起來。
周靖軒站起身,目光異常堅定:“娘别擔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趙清湘見勸不過他,隻好叮囑起來:“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麽需要娘幫忙的地方,就說一聲,人多好辦事”
“嗯。”
見娘沖自己露出和藹的笑容,周靖軒心裏所有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娘,你一定還沒吃飯吧?快坐下,快嘗嘗我從燴賓樓,帶回來的美味佳肴。”
周靖軒把母親拉到椅子上坐了下來,随即出去喚過侍女,把食盒提過來,又讓去拿碗筷。
由于趙清湘是以汐苑主人,身邊的侍女身份過來的。
珍珠害怕被人認出來穿了幫,是以并未讓人到裏面伺候。
此時她也不敢勞煩别人,親自把周靖軒所要的餐具物品,送了進去。
她現在是聚福堂裏的大丫頭了,聚福堂裏的一應事務都歸她管。
所以現在,除了聚福堂裏的主子外,就數她的權力最大。
此時,在正堂裏面,趙清湘笑眯眯地看着趙欣悅布菜,随即轉頭問站在一旁的周靖軒:“這真的是你的主意?”
感受到母親懷疑的目光,周靖軒委屈起來:“娘,你怎麽又不信任我?”
趙欣悅接口解釋着:“姨娘,你真的冤枉靖軒……哥哥了,他說要帶些回來給靖齊哥哥嘗嘗,還特讓廚師另做的呢。”
食盒底層用油紙包着的,才是我們吃剩下的。”
說到這裏,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我見靖軒哥哥想着靖齊哥哥,就把這些剩菜帶回來,打算給知畫和暖琴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