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志恒的動作算是徹底将這行人激怒。
這六人能走到千衡山脈的深處,身手自然了得。
在衆人出手的同時,許志恒就已經感知到一股強烈的氣息波動,那是兇獸的氣息。
“六階兇獸?”許志恒心底暗道。
一把七尺砍刀斜劈了過來,許志恒當即仰身避開,刀鋒貼着臉瞬間掠過。
“好快的速度!”刀疤男見一擊未中,左手再次抽出一把刀順勢砍去。
即便這六人的身手不俗,但在許志恒面前,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無論他們如同劈砍挑刺,皆被許志恒不留痕迹地避開了,甚至連碰都沒有碰到後者一下。
此刻許志恒的注意并不在他們身上,而是緊盯着六人背後的山澗之中。
心底算準着時機,許志恒忽然開始還手,一股強勁的真氣爆發開來,随着許志恒的一掌,六人當即橫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山澗中響起一聲猛獸的嘶吼,聲音仿佛刺破衆人的耳膜。
許志恒隻覺得腳底的山岩都在震顫,上方的岩石也紛紛墜落了下來,如若将要倒塌了一般。
伴随着震耳欲聾的嘶吼聲,一頭碧身赤眼的兇獸從山澗之下跳了上來。
“這是……六階兇獸?”刀疤男那六人當即面如死灰,被許志恒剛才一擊正朝着兇獸砸了過去。
這六階兇獸足足五丈之長,身形和蛟龍一般,卻長着上百隻腳,看起來更像是一隻大型蜈蚣,因此也得名碧色蜈蚣。
此刻這兇獸猶如剛被人驚醒一般,從山澗中沖上來的同時,那刀疤男剛好砸了過去。
嗤——
兇獸血口一張,竟如長蛇般吐出杏子,直接刀疤男卷入嘴中一口吞下!
血肉如同爆漿般飛濺開來!
剩下五人被砸倒在這六階兇獸跟前,看見眼前的這一幕皆是駭然,更有一人竟被吓得尿了出來。
“别吃我!啊……”一人話還沒說完,當即被兇獸咬了過去,斷肢和内髒掉落一地。
隻是頃刻之間,刀疤男一共六人已然喪命在兇獸的腹中。
那兇獸猶如還沒吃飽一般,目光再次朝着許志恒這邊盯了過來。
許志恒當即周身一寒,無形之中仿佛有一隻隻觸手将自己纏住。
嗤——
兇獸低沉地嘶吼了一聲,下一秒徑直朝着許志恒襲來。
面對這六階兇獸,許志恒隻覺得體内的真氣都變得極爲緩慢,仿佛被凍結了一般。
這六階兇獸甚至能比肩七境修武者,給人的威壓自然非同一般。
許志恒此刻也不敢怠慢,強行将體内的真氣運轉開來,身形淩空一躍,落在山澗邊的某處山岩上,這才剛好避開了兇獸的一擊。
“六階兇獸便是如此,那七階豈不是無人能勝過?”許志恒心中暗歎道。
當然,若是許志恒從前全盛時期,即便是七階兇獸,在他面前也隻能趴着走,隻是眼下許志恒的實力還沒恢複到以往的兩成,自然不敢跟對方硬撼。
“不好!”許志恒眉頭一皺。
隻見那形如蜈蚣般的兇獸再次沖了過來,一時之間整座山峰大震,而山峰的中心某處竟多了一道狹長的裂縫。
許志恒自知不妙,眼下這座山峰隻怕要塌了!
千衡山脈相傳一共十萬山峰,這些年來倒塌的更是不少,每座山峰倒塌,必然會有高階兇獸現世。
許志恒看着上方一塊十餘丈高的山岩正砸了下來,還來不及避開,那六階兇獸更是從右側襲來。
眼前的形勢可謂是進退維谷,唯一的生路便是左前方的那處山澗。
無人知道那山澗之中有什麽,其中暗沉沉地深不見底,猶如地獄深淵一般。
轟!又是一聲巨響,整座山峰霎時間塌下!
許志恒來不及遲疑,将周身的速度施展到極緻。
上方的山岩一塊塊墜落砸下,許志恒在其中快速穿梭着,而後直接跳入了前方的山澗之中。
這山澗仿佛是一口無底洞,許志恒在其中無止境地下落着,眼前黑沉沉的一片,漆黑如墨,如同耳邊的風聲,仿佛萬物歸爲沉寂。
許志恒隻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周身的血液流淌地很是緩慢,連意識也逐漸消沉了過去。
如同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境一般,許志恒的胸口很是熾熱,仿佛被火燒着了似的。
“你醒了?”一個輕柔的女聲從一旁傳來。
許志恒的手掌動彈了一下,掙紮着竭力想醒過來,卻如何也睜不開雙眼。
“他這是怎麽了?”另一個女聲見狀問道。
“看樣子是被霧障之氣所傷,命門經脈皆被堵塞。”前一女子說道。
“那怎麽辦?他是不是醒不過來了?”
許志恒将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但意識卻如同隔着一層薄紗,如何也控制不了這具身體。
許志恒腦海中沉思着,試圖回憶起下墜前的場景,剛一回想,整個腦袋頓時傳來一股刺痛感。
“那霧障之氣究竟是何物?怎會如此邪門?”許志恒心道。
許志恒将殘存的真氣在體内催動了一番,這才确認了,自己的命門和經脈皆被一股霧氣所堵塞。
若是尋常修武者被這霧障之氣所侵襲,命門和經脈一被封住,隻怕就會在夢境中死去。
然而這對于許志恒來說,并不是沒有方法可解。
“給我破!”許志恒心底大喝道。
一縷縷黑色的火焰從許志恒的血海中翻騰而起,随即蹿向命門和全身上下的經脈之處。
嘶地一聲,在體内黑火的炙烤之下,那所謂的霧障之氣漸漸消散開來。
命門和經脈打通的瞬間,許志恒當即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姐姐!他醒了!”一年輕嬌媚的女子驚聲喊道。
許志恒打量了一眼周圍,隻見眼前是一處洞窟,足有半個足球場之大。
洞窟中點着十多根紅燭,一眼看去倒是有些神秘詭異。
洞窟的上方看不到盡頭,黑漆漆地一片,顯然許志恒正是從那裏掉落下來的。
“這裏是什麽地方?”許志恒站起身,看着走來的一名女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