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三樓,一衆家世不菲的社會精英們西裝革履的聚集于此,而伴随着宴會廳中回蕩舒緩的音樂,一對對男女正在悠然而動。
“柳小姐,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一個身穿頂級私人定制“kiton”,風度翩翩的青年來到柳若依身旁微微躬身。
“抱歉,我要陪我的未婚夫。”
氣質清冷的柳若依臉色平淡的開口道,卻渾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番話會造成怎樣的沖擊!
青年面色一怔,卻也沒有因爲被拒絕而惱怒,反而是在略做打量之後對着許志恒微微一笑,便緩緩轉身離去,隻不過他的笑容卻是略帶深意。
“啧,我卻是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親密了?”
許志恒一把攬住了柳若依的芊芊細腰,絲毫不顧她臉上愈發濃重的冰霜之色,在她的耳畔輕輕呢喃道。
被許志恒擁入懷中的柳若依并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應,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依舊是波瀾不驚,隻不過驟然間也是身軀一僵,随後才略帶僵硬的解釋道,
“柳家在燕京還算有些能量,這個身份能幫你更好的與這些人周旋,查探楚子修的下落。”
“啧,怕是不至于此吧?”
許志恒右手食指微微卷起柳若依身後的一縷秀發,面容輕佻道。
感受到身旁這個語言中不含一絲溫度的男人已經略有些不滿,柳若依微微沉默,這才又接着說道,
“我需要一個實質性存在來阻擋一些蒼蠅。”
“下不爲例。”
冰涼的食指在柳若依溫熱的脖頸上微微擦過,就在柳若依身軀微顫時,卻是聽到了許志恒恢複了尋常溫度的話語。
“嗯。”
微微低頭,柳若依心中卻也是微微一歎。
她性格清冷不喜聚會,更不想被那些自诩多才多金的大少們糾纏。可是作爲柳家嫡長女,她又不得不參與帶有特殊性質的很多聚會。
這次她帶許志恒過來,本意也就是讓那些人退卻,以後莫要再來招惹于她。隻是她斷然沒有想到許志恒竟然如此敏感,三言兩語間便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也就不得不實言相告了。
“酒還不錯。”
輕抿了一口紅酒的許志恒微微贊歎,臉上帶上和煦而不失風雅的微笑,全然沒有之前與柳若依言語時的冰冷和不近人情。
“宴會已經進行了小半,這支舞曲結束之後就開始自由交流環節,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去嘗試探尋一些楚子修的消息。”
柳若依開口,許志恒也微微點頭。
楚子修的消失,很明顯是有手眼通天的存在抹除了痕迹。而今天這場宴會可以說是聚集了大半個燕京的頂級名流,想來應該能有一二收獲。
“噔!”
然而舞曲即将結束,兩人都将近要起身的時候,卻是突然見到一束燈光猛然打到了許志恒的身上,而周圍,也是迅速的響起了一陣掌聲!
“你确定這個許志恒不懂樂理?”
宴會另一邊,數人各端着一杯香槟坐在一張沙發上,而坐在中間的青年開口問道。
“是的,徐少你放心,我們查過了,這小子不過是蘭江市的一隻土蛤蟆,檔案裏沒有一點接觸樂器的經驗!”
“呵,要不是之前楊九來說,我還真沒注意到,她柳若依這次居然來帶了個“未婚夫”來參宴,我到要看看他怎麽出這個醜!”
幾人很明顯頗有權勢,一隻舞曲的時間裏就将許志恒查了個清清楚楚,隻不過他們所能查到的,終歸是冰山一角。
另一邊,被燈光打中的許志恒卻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柳若依。
“糟了,忘了還有這個環節。”
凡是燕京頂級宴會上,在舞曲結束後都有一個規矩,那就是燈束随機挑選一人,而被挑選中之人需要彈奏一曲,爲舞曲謝幕。
衆人皆是豪門子弟,音樂自然都是必修課,區别不過是彈奏樂曲難度大小罷了。而能夠一曲引人入勝者,自然能博得滿堂彩;至于彈奏的不行的,下次自然也就無顔再參加類似宴會。
見燈光下的許志恒沒反應,周圍卻是隐隐響起了一股嘈雜議論聲。
“你會鋼琴嗎?”
柳若依微微皺眉,望着許志恒開口道,見許志恒隻看着她不說話,卻是心中微微歎了口氣。
“是了,能在醫術上如此登峰造極,又哪裏有時間去學樂器呢……”
想到此處,柳若依眼神一定,卻是準備直接自己替許志恒彈奏,雖然這樣說不得許志恒也會被衆人看輕,可總也好過如今許志恒便下不來台來。
燈光依舊打在許志恒身上,隻不過他卻是側對着燈,所以,一半臉位于光明,一般臉置于黑暗,衆人卻是看不清他的臉色。
不過,看到原本站在他身側的柳若依朝着鋼琴台走去,大緻猜出了柳若依想法的衆人間,卻是瞬間響起了一陣理解的議論聲,
“哈哈,那小子是誰?不會連彈鋼琴都不會吧?哪裏來的鄉巴佬!”
“看樣子,好像是柳若依帶來的啊……正是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瞧瞧你們的酸味,啧,聽說這小子還是柳大美人的未婚夫呢。”
“未婚夫?今天徐少可是在的啊,他可是一直視柳小姐爲禁鸾啊……”
周圍議論紛紛,而柳若依卻是置若罔聞,徑直朝着鋼琴台走去,隻不過心中卻也是微微後悔,
“早知如此,便不該帶他來的……”
她本意是好,覺得許志恒對楚子修更爲了解,希望許志恒能夠察覺到有關楚子修的線索,可萬萬沒想到到落幕曲會偏偏落到許志恒的頭上!
如今,她隻希望不要因爲這件事,而過于觸怒許志恒。畢竟許志恒是她爺爺的救命恩人,她始終心懷感激而不願意去交惡。
心中思慮萬分,可行動上柳若依卻是沒有半分停滞,直接就坐在了鋼琴台前。而就在她略微調整音階,準備開始的時候,身後卻突然有一隻大手伸出,覆蓋在她的手上,
“我何時說過,我不會彈琴?”
“不如,共彈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