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覺得,你能幫我嗎?”
燕洵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許志恒,可是藏在眸底深測的始終是那一抹無法消失的悲哀與絕望。
許志恒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這個長相俊朗的年輕人,卻是沒想到如今看似如今煊赫異常的燕家居然也是搖搖欲墜。
“這七大隐宗的存在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隻是這燕洵顯然是隻和我說了一部分真相,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燕家的現狀以及龍組的存在。”
心中默念,許志恒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是淡淡開口道,
“我既然說能幫你,自然便有我的手段。但是你要先告訴我,有關楚子修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多少?你想要的我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燕洵表情戲谑,看着許志恒的眼神卻是慢慢又聚焦起來。
“你是說……楚子修現在被七大隐宗的人抓走了?”
許志恒見燕洵的表情,卻是不得不做出了這個猜測。
“沒錯。”
燕洵微微點頭,卻是不願意多說,顯然還是不相信許志恒能夠幫到他所以根本不願意多說。
“麻煩了。”
許志恒皺了皺眉,卻是也能看出來燕洵似乎并沒有說謊。也就是說,接下來他難免要和七大隐宗的人交手一二。
若是之前也就罷了,可是青鶴樓一戰,他再受重傷,如今一身實力根本就是隻存百分一二,恐怕不是那些人的對手。當然他放手一搏另當别論,可是他都死了還怎麽救楚子修出來?
另外,他之前的行爲過于高調,已經引得了某些人的注意。此番若是再度現身,勢必會被風開宇等人察覺,到時候恐怕又是免不得一番糾纏。
因此,對現在的他來說,必須掌握盡可能多的消息,才能夠以最小的代價把楚子修救出來。
“說吧,你真正感到絕望的那部分。”
許志恒早就看出來了,這燕洵性格堅毅,不是容易屈服之人,如果隻是局勢危急,他斷不該如此反應才對,可是她之前眼中絕望的表情又做不得假。因此,結合,之前從電話中聽到的消息,許志恒心中有了一二猜測。
“呵,絕望的部分嗎?你倒是還算犀利。”
燕洵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槟,這才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眸子幽深的開口道,
“你所指的,應該是我這個燕門棄子的身份吧?”
“燕門棄子?”
許志恒來了興趣。
“不錯,若不是燕門棄子,我堂堂燕門嫡子。何至于被放逐到這燕京城裏,和這些燕門外氏之人爲伍?”
說到這裏,燕洵表情雖然不變,但是隐約之間有些咬牙切齒的憤恨之感。
“我覺得當燕京大少也挺适合你的,怎麽看起來你還不甚滿意似的?”
許志恒心裏是真的這麽想的,畢竟如果不是家中小女老人都被人所欺,他何至于去修道練武?
“呵呵,上天不公,就連你這等人都能有根骨習武,而我身爲燕落嫡孫,卻偏偏沒有半分習武之能,這不諷刺嗎?”
燕洵說到這裏,臉色卻反而平淡了下來,顯然是真的心如死灰,不準備再與許志恒交談。
他空有一身謀劃,一腔修武之心,可自少年開始就連連受到打擊,在苦修數年沒有一絲精進的時候,又有誰知道他的内心是何等絕望的呢?
然而聽到這番話的許志恒卻着實有些哭笑不得,那燕洵見他雙眸湛湛,渾身氣血旺盛,所以才有此一番猜測,可卻是斷斷想不到他根本不是修習古武之人!
他修的,是道,是神,是魔,可偏偏卻不是武。
隻不過這一番話說下來,恐怕就過于駭人聽聞了,因此,許志恒倒也沒有明說,而是看着燕洵,搖頭一歎道,
“罷了,算是緣分。”
“你什麽意思?”
燕洵嗤笑一聲,卻是隻當許志恒是在裝神弄鬼。
“如果我告訴你有一門武道之法,無須根骨便可修習,你可滿意了嗎?”
“呵,我還當你是個人物,沒想到也隻不過是個信口開河的小人罷了。”
燕洵聽得許志恒的話隻覺得是無稽之談,一時間甚至連話都不想多說。
而許志恒也不再多言,夏蟲不可語冰也。此時此刻,如果想要燕洵憑空相信他,那确實過于艱難,但是許志恒既然敢開這個口,自然也就有自己的手段。
隻見許志恒身形微動,便是直接一指點在了燕洵眉間,肉眼不可見的濃郁黑色霧氣沿着他的治療迅速湧進了燕洵的身體。
精純的深淵魔氣不斷沖刷着燕洵軀體内的雜質,而此刻的燕洵已經全然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隻覺得自己的意識猛然間似乎便是經曆了大起大落,着實是有些渾噩。
“呼。”
許志恒緩緩收回了食指,而燕洵一時間難以控制身軀的變化,卻是猛然間一把摔到在地。
“這……這……”
感受到自己身體猛然間輕盈了許多的燕洵卻是一時居然說不出話來,看着許志恒的表情就仿佛是在看着一個怪物。
他自然是知曉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怎麽樣的變化的,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難以置信。
他隻知道除了修習武道之外,也有人因緣際會之下覺醒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從而變強,可是這許志恒的手段是怎麽回事?這簡直就像是易經洗髓般的仙人手段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燕洵,許志恒卻是暗暗撇了撇嘴,尋常魔氣灌體的手段其實對于身體的損害是巨大的,可他身爲魔尊,魔氣精純,卻是沒有這般弊端,因此說來這燕洵還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之後隻要許志恒再教他一門魔門功法,卻是能讓他突飛猛進!
當然,凡事都是利弊參半。既然受了他許志恒的魔氣灌體,那麽身體中自然也會留下他的印記,日後若是想要背棄于他,卻是自然就要承受苦果,隻不過此事燕洵卻是不會知曉。
“好了,等下武學自然會授你,現在,可以與我說說楚子修之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