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荊梓清都沒有任何動作之後,顧梵茵終于在某一天下午修行完畢之後,徑直走到了荊梓清藏身的石頭後面,問道:
“爲何整日躲藏在此處?”
顧梵茵明顯的感覺到石頭後面那人的呼吸立刻就變得雜亂無章起來。
“宗……宗主……”荊梓清從石頭後走出來,默默地跪在顧梵茵的面前。
雖然宗内沒有規定不準偷看别人修行,但他身爲一個打雜的居然偷看宗主修行,那就很有問題了。
要是顧梵茵想的話,她一句‘居心不軌’就可以把他給解決掉了。
“爲何?”顧梵茵再次發問,打斷了荊梓清的思緒。
荊梓清擡起頭看着顧梵茵,猶豫了一下,才猛地把頭垂了下去,沖着顧梵茵磕了頭,道:“我想學習宗主是如何入定的。”
“入定?”顧梵茵反問道:“你不是沒有靈根?”
沒有靈根的人,是感受不到靈力波動的。
無法從環境中吸收靈力進行修行,那他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擁有和使用靈力。
“是的。可是最近我總是能夠感受到周身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等待着我去汲取,所以……”
“手。”顧梵茵道。
荊梓清伸出手來。
顧梵茵把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注入靈力探進去。
過了一會兒,顧梵茵才猛然睜開眼睛。
荊梓清怎麽可能是沒有靈根的廢柴?
“你以前當真沒有靈根?”
“嗯。”荊梓清點點頭,眼神微微黯了黯,道:“當初家族内有進行過幾次測試。”
“你是荊北荊家人?”顧梵茵聽荊梓清這麽說,回憶了一下,便問道。
荊梓清聞言,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
沒想到,顧梵茵這麽多年沒有下過孤峰,居然對外面的事情還這麽清楚。
“是的,宗主。”荊梓清回道。
荊北荊家這幾十年内出了不少靈根天賦十分優異的少年,雖說是新崛起的家族,但有這些飛速成長的族人們,那些老牌家族卻也不敢輕視了他們。
隻是……
如果荊梓清爲荊家人,爲何又送到她這孤峰上來做個打雜的?
荊梓清看到顧梵茵微微疑惑的目光,早就努力塵封住的記憶突然就湧上眼前來。
他是荊家人。
而且,是荊家現任家主的孩子。
可荊家人各個都心高氣傲,并且對他這個家主唯一的兒子賦予衆望,結果他出生之後卻無法測到靈根的存在。
家族的人根本不敢相信他們靈根天賦如此優異的家主和大夫人居然會生出一個沒有靈根的小少主,找了不少的人來給荊梓清做測試。
隻可惜,所有人測出來的答案都一樣。
再然後……
荊家家主就再也沒來看過荊梓清。
荊梓清的生母也暗恨荊梓清沒有讓她長臉,把他丢給奶娘之後也很少來看望他。
他沒出生幾個月,他母親就又有了身孕,十月懷胎之後生出了另一個男孩,且靈根天賦極高。
如此一來,荊家家主就更加不待見荊梓清,覺得荊梓清的存在就是他的污點。
荊梓清的地位就一落再落,就連一些奴仆的孩子都可以聚在一起欺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