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博肩上挎着岑清的包包,舉着相機将她的笑顔留下來。
日本的确很美,但是最美的人已經在他眼前,想珍惜一輩子都不夠。
她站在那裏,暗淡了整個世界。
艾博走近岑清,不着痕迹的護着她往人群裏走,他偏過頭問她,“還想要去什麽地方?”
岑清認真的想了想,“我們去奈良的招提寺吧,是鑒真大師親手所建。”
“爲什麽想去這裏?”艾博微微低頭,呼出的熱氣灑在岑清的耳畔,她縮了縮脖子,耳尖染上绯色,瞪了瞪艾博,“告訴你,别理我太近。”
“恩?”他尾音勾起,十分撩人。
岑清快走幾步到前面,轉過身傲嬌一笑,“秘密,不告訴你!”
艾博拿她沒辦法,加緊了步子到她身邊,“小心點,别摔倒了。”公園裏的人很多,艾博不想她收到任何傷害。
招提寺全稱唐招提寺,寺院處于靜逸的鄉野小鎮,與奈良公園那頭的有人如織形成了強烈的對。寺内極少有遊客來參觀,大部分是當地虔誠的香客,是個清淨的地方。
兩個人安靜的并肩走着,走過了主殿金堂,走過單眼歇山頂的講堂……這裏的氣氛很安靜,岑清靠在樓閣上看着遠處終年不化的雪山,她緩緩開口,“我明天就要離開日本了。”
艾博心裏沉了沉,動了動嘴皮,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短時間他們兩個人乍一看是親近了不少,但那隻是岑清願意讓他接觸的部分,他們終歸隻是結伴一起遊玩的旅人而已。
岑清轉過頭注視着艾博,“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麽?”
“一路平安。”艾博拿着相機的手泛白,他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幾個字,才能與她道别。
“艾博,你喜歡喜歡我?”
艾博眼睛一亮,耳畔好似春暖花開的聲音,“岑清,你說什麽?”
岑清不再看他,轉過身淡淡的道,“家裏給我訂婚了,你應該也知道的。”她嗤笑一聲,“所以我準備找個看得過眼的男人結婚,而你隻是剛好出現在我的選擇範圍之内而已。”她的言下之意便是,我隻是爲了不想和家裏安排的人結婚,才選擇你的,若你要是不願意,我還有别的選擇的。
艾博從背後抱住她,“幸好,幸好你遇見的人是我。”若是我晚來一步,那我的懷抱再也抱不到你,你的笑顔便不再獨屬于我,幸好,不曾錯過,幸好,我一直愛你。
雖然能猜到艾博對她這麽縱容是有幾分好感的,但親耳聽到他說出不介意的話,岑清繃着的心才放下,她讓自己靠在艾博的懷裏,“我明天要去意大利處理些事情,等我回國再聯系你?”
艾博吻了吻她的發,“不用,我陪着你去。”隻要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栖息的港灣。
“你不工作麽?”岑清詫異,她一直以爲艾博是來日本度假的,畢竟上次在酒店見他是西裝革履的精英的模樣。
艾博沒忍住笑出聲,“岑小姐,你連你的男朋友是做什麽工作的都沒搞清楚,就不怕我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
“你就是吃一輩子的軟飯,我也能養得起。”岑清十分傲嬌,“我可是開門一個月,關門吃三年!”
“恩,你長得美,說什麽都對。”艾博也不和她争論,晃了晃相機,“我可是自由攝影師,所以不管你在哪裏,我都可以陪着你。”
心若沒有歸宿,到哪裏都是流浪。
岑清處理完手中的事情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她剛回到博洛尼亞的公寓内,就被驚喜到了。
房間裏鋪滿了玫瑰花瓣,電視背景牆被改造成一道照片牆,全是她的照片,除了在日本的,還有在意大利的,演奏會上的也有,生活照也有。她捂住嘴,她一直不知道,這個男人原來這麽早的時候就認識她了,就喜歡她了麽?
燈光變暖,艾博捧着108朵玫瑰出現,“我希望的是你幸福,我渴望的是你快樂,我期望的是能在你身邊照顧你,我盼望的是能照顧你的期限到永遠,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成爲你的丈夫。美麗的岑小姐,你願意嫁給還算有些帥氣,稍微有點積蓄,已經30歲的艾先生麽?”
岑清心跳得很快,這一刻她明白原來她們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其實從第一眼見到艾博,她就喜歡上了,沒由來的喜歡,然後深入骨髓。
“我願意,艾先生。”岑清接過花束,眼睛亮晶晶的,想那璀璨的星空,引人沉醉。
艾博拿出戒指,鄭重的戴在岑清的手上,仿佛在做什麽莊嚴的儀式一般,虔誠極了。然後他迅速起身,抱起岑清在屋子裏飛快的轉圈,“我愛你,岑清”
岑清眉眼裏全是笑意,她錘了錘艾博的肩膀,“我頭暈,快放我下來。”
“往後是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緻也是你。”艾博擁抱着她,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
社交網站上因爲一張照片頓時沸騰了,照片上岑清趴在桌上,燭光晚餐還有玫瑰,最重要的是她拖着臉的手上,一顆閃耀的鑽石戒指蓦然出現。單更重要的是,岑清配的文字卻是——艾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五月爆出的岑清的訂婚對象是國内著名的生物學教授王維文,現在岑清疑似結婚爆出的卻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艾先生!
不明真相的人隻能感歎一句貴圈真亂!
岑清消失了四個月,忽然知道她的消息竟然是在網上,岑家爸爸媽媽同時沉默了。一方面是覺得對不起王家,對不住王維文,這老臉沒地擱,另一方面是生氣岑清不給他們講一句就弄出一個結婚對象來,看樣子還是“結婚”了!
那個什麽艾先生都沒領回來給他們瞧瞧,岑清到底還是太單純了,萬一被騙了怎麽辦?
在這種複雜的心情之下,岑媽媽打通了岑清的電話,開頭沉默了一陣,岑媽媽才開口,“清清,那……”
岑清垂目,看着艾博将他們的行禮打包,出了卧室到了客廳,“媽媽,我準備結婚了,和他。”
“清清,你怎麽能這樣,就算你不想和阿文結婚,那你也不能随便找個人就結婚了,萬一,萬一……”
“媽媽,他很好。”被擁抱住,岑清笑着親了親艾博的臉頰,“我們今晚就回來了。”
岑媽媽最終隻說了一句注意安全,其他的事都等着他們回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