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情勢有異,衆人都停下了腳步。走在最前面的骁騎營官兵大聲喝道:“什麽人?幹什麽?快停下!”
畢竟身爲軍人,一般情況下是不容許陌生人近身的。那少女顯然不懂這點,腳步絲毫不緩,大聲叫道:“救命啊!後面有人追我!”
說話間,後面的幾個人也追了過來。見到一大群士兵,那幾個人顯然先是愣了一愣,然後卻像是見到了老相識一般,大聲吆喝道:“喂!前面的那幾個大兵,快把那個女的攔住!别讓她跑了!”
是什麽人居然敢對陛下的親軍指手畫腳大聲吆喝?
一衆骁騎營官兵頓時大爲憤慨。王富春大聲道:“前面來的是誰?敢對我們大呼小叫!”
那少女已經跑到跟前,伸手拉着最前頭尖兵的缰繩,氣喘籲籲地說道:“救我!他們不是好人,他們想要……”
淩夜撇眼看去,雖然離得有點遠,但仍然能看得出這少女雖然衣着樸素,但臉容清秀身材苗條。這樣子的話,被後面那幾個人追趕的原因也就不難猜了。
帝都乃是天子腳下,也有這般橫行的人?
後面追來的人中,爲首一個挺胸凸肚的小胖子狠狠地喘了幾口氣。身後一人立即非常貼心地掏出扇子給他扇起風,另一人則立即給他輕輕捶背,一副奴才服侍主子的模樣。另外幾個人沒辦法也去扇風捶背,便站在旁邊,叉手吆喝:“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個女的竟然色膽包天,想要強暴我家少爺,真是豈有此理!現在我家少爺也不想難爲她,隻想把她請回去喝杯茶,好好地讨論一下,爲什麽要這樣!”
那少女滿臉羞憤,大聲叫道:“你們颠倒黑白,胡說八道!”
一個奴才嘿嘿笑道:“胡說八道?錯!我們幾個都是人證,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又一名奴才嘿嘿笑道:“不錯!我手上還有物證!”說着舉起手裏的一小塊破布,大聲叫道:“這就是你企圖強暴我家少爺時粗暴地撕扯下來的衣服!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我看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哈哈哈!”那幾個奴才歪眼咧嘴,一齊怪笑起來。
王富春顯然心下已經有了見解。他斜眼看着那小胖子,拱手道:“這位是……?”
那小胖子傲慢地高昂着一顆豬頭不說話。旁邊的奴才大聲道:“兀那大兵,你瞎了狗眼是嗎?這是兵部丁侍郎的二少爺丁不凡!年紀輕輕就已經官授五品中郎将,你們這些大兵根本沒有資格跟他論資排輩!”
王富春臉色有些難看。他雖然确實是皇帝陛下的親軍,但眼前這人是兵部侍郎的公子兼五品中郎将的話,那品級是遠遠超出他一個小小百夫長的。兵部掌管天下兵馬,包括骁騎營在内,兵部也有插手的權力。要真是惹了這人,以後那真是不用混了。
王富春瞬間便拿定了主意,喝令道:“把那那女的拿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個小小民女居然企圖強暴堂堂五品中郎将!若是不嚴加懲治,法将不法!拿下了!”
最前面的幾名骁騎營士兵跳下馬去,幾下子就把那少女抓住。那少女萬萬料不到這些不僅不會是她的救兵,反而是抓她的人,不禁滿臉都是絕望的神情,尖聲叫道:“你們這些胡作非爲的狗賊!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那幾個士兵抓着少女,眼望着王富春。王富春把手一揮:“把她交給丁公子去找個地方正法,我們走我們的!”
那小胖子樂得哈哈大笑:“不錯,不錯!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王富春拱手道:“不敢!卑職是骁騎營的王富春!”
小胖子連連點頭:“好,好!這事我記下了,回頭等着好消息吧!協助……嗯,咳咳,協助本公子,哦,不,協助本官辦案,捉拿色膽包天的女色狼,本官一定重重有賞,這功勞少不了你的!”
王富春拱手笑道:“不敢,不敢!卑職隻是做了分内之事而已!”
小胖子又是哈哈大笑:“好,好!說得好!喂,你們還不趕快去把那女的帶過來!”
幾個奴才趕緊上前,從骁騎營士兵手中接過那少女。那少女拼命掙紮,趁着一個奴才不注意,在他手上狠命一咬。那奴才痛得大聲慘呼,手上勁力便松了。少女狠命一掙,掙脫他的掌握,撒腿又跑。
幾個奴才哪裏肯讓煮熟的鴨子飛走,拔腿就追。小胖子哪裏舍得,伸手一指,喝道:“還不快追!把她追到,一會也有你們的份!”
王富春也在旁喝道:“幫一把他們,把那女色狼抓住!”
幾名骁騎營士兵大聲吆喝,縱馬上前追趕。那少女再怎麽拼命跑,兩條腿又怎麽跑得過四條腿的馬?再過片刻,必然會被抓住。
淩夜在後面冷冷地看着,心下已然有了計較。他趁着旁邊的人不注意,手上暗運玄功,伸手在前面一名士兵的馬臀上按了一按,然後迅速縮手。
他運的還是玄天劫火功,手上熾熱如火,就跟一塊鐵闆相似。這一按在馬臀上,那匹馬隻感覺到就像是被一塊烙鐵烙在了屁股上一般,疼得長聲嘶叫一聲,猛然發足向前狂奔而出。馬上的士兵出其不意,一下子被抛在地上,大聲罵道:“畜生!發瘟嗎?”
骁騎營的人馬停在這裏,互相之間靠得相當近。這匹馬突然發足狂奔,自然就撞到了前面的馬。前面的馬也猛然吃了一驚,也是下意識地發足狂奔……就這樣一匹帶動一匹,轉眼之間,在淩夜身前的人馬中,有一半都狂奔亂竄起來,原本整齊的隊列頓時便亂了起來。
小胖子此時還站在骁騎營人馬之前不遠處指手畫腳,旁邊還有兩個人,一個捶背一個扇風。骁騎營的戰馬突然受驚狂奔亂竄,隻是眨眼之間,便竄到了小胖子他們跟前。
骁騎營的官兵認得他小胖子是丁将軍,骁騎營的馬可不認得。那些馬狂沖亂竄,一下子就将丁中郎将撞倒在地,并毫不停歇地從他身上踐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