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就苦了那小胖子。幾百斤重的戰馬從身上踐踏而過,并且還是好幾匹,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就聽得小胖子發出一陣驚天動地慘絕人寰的慘呼聲,直接暈死在地,被戰馬的馬蹄踐踏到的臉,頓時腫起了老大一塊烏青的瘀痕。
沒把命丢掉,那全是因爲他夠胖,皮粗肉厚!
聽到主子的慘叫聲,幾個奴才顧不得再去追趕少女,慌忙回頭救護,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的,忙活了好一會,人卻也沒醒過來。
一名奴才突然指着小胖子的裆部驚叫道:“血!這裏流血了!”
另外幾個奴才見到小胖子裆部流出的血。一人匆忙解開他的褲腰帶探頭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聲道:“碎了……都碎了……”
身爲男人,他們當然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堂堂丁侍郎的二公子,從此不再是真正的男人了!
而他們這些跟随二公子出來遊玩的奴才,還會有好果子吃嗎?
這邊廂,王富春臉色鐵青,大聲呵斥道:“你們是怎麽回事!你們的馬怎麽會突然受驚狂奔?故意的嗎?”
那幾個戰馬跑了的士兵幾乎都被摔在地上,此時都低頭喪氣地站在那裏聽着長官的訓斥。一人小聲道:“小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馬一下子就跑了……”
王富春滿腔怒火:“不知道怎麽回事!你們自己的馬自己都不清楚,那你們還能清楚什麽!清楚城裏那家青樓的姑娘漂亮功夫好嗎?也不看看,你們的馬撞倒的是誰!這下看你們掉幾層皮!”
說話間,前去追趕那少女的士兵已經把那少女抓了回來。那少女已經徹底絕望,尖聲罵道:“你們這群惡徒,不會有好下場的!”
王富春瞪眼看着她,呵斥道:“閉嘴!少特麽廢話!堂堂五品中郎将,堂堂兵部丁侍郎的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
那少女罵道:“去死!你們都去死!”
這時候,那些奴才見情勢嚴重,再也顧不得什麽少女老婦,慌裏慌張地跑上來,對王富春道:“勞駕,借幾匹馬用用,送我家公子回府,順便請大夫!”
王富春不僅滿口應允借馬,還指着那幾個跑了馬的士兵喝道:“就是你們了!去!幫忙護送丁公子回府!”
那幾個士兵自知闖了大禍,也不敢推脫,趕緊問同袍借馬。
王富春又道:“這個姑娘……”
幾個奴才七手八腳地把小胖子擡上馬背,一人說道:“不要了,随你們怎麽玩吧!我家少爺從此沒法子玩了!”
王富春臉色更是難看,想了一會,說道:“那更要帶上,帶回貴府!今天的事,全因這個女子而起!”
那奴才想了想,答道:“好吧!那就帶上!喂,先把她綁起來!”
這些奴才倉促之間沒有繩索,一名奴才便解下腰帶,把那少女綁在馬上。
淩夜身後的林遠南輕輕地歎了口氣,小聲說道:“說來說去,那個少女都是免不了要被抓去,輕則罰做奴婢永不翻身,重的話就是淩遲處死!可憐!”
一行人七手八腳地準備就緒,就要把人帶走。遠處頗有些平民看着,卻是誰也不敢聲張。
由此可見,這些平民畏懼權勢到了何等地步!
正在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出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然擄掠良家女子,旁若無人!天子腳下,堂堂帝都,就是這樣的法外之地嗎?”
王富春正是沒好氣,聞言勃然大怒:“誰!是哪個狂徒在胡言亂語!”
在他身後稍遠處的淩夜冷冷地說道:“是我說的,怎麽樣?”
王富春狠狠地瞪着他,雙拳一下子握得咯咯作響:“淩夜!你閉嘴!早就跟你說過了,帝都是帝都,不是你這種鄉巴佬能随便說話做事的地方!看在你是陛下要召見的人的份上,老子讓你一次,你特麽趕緊閉嘴!”
淩夜冷冷一笑:“我可不需要你來讓,并且現在也不是對你說話。那幾個奴才,要命的話,把那女的放了!”
一名似乎是爲首的奴才勃然大怒:“鄉巴佬,你在說什麽!這真是天大的笑話!也不打聽打聽,站在你眼前的是什麽人!”
淩夜冷冷的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那奴才仰天大笑:“這話應該是老子我來說!喂,老兄,這是你手下的兵嗎?怎麽這麽猖狂的?”
他這話是對王富春說的。王富春深知此時此刻萬萬不能開罪他們幾個,聞言立即喝道:“把淩夜這個狂徒拿下!不要讓他胡言亂語!”
幾個骁騎營士兵立即催馬圍了過來。淩夜嘿了一聲,也催動座下的瘦馬,徑直向那幾個奴才那邊走去。
幾個士兵很快圍了過來,伸手攔向淩夜。淩夜随手輕輕一推,那幾個士兵頓時都向外跌出。總算他們身爲騎兵,馬上騎術了得,急忙死死踩住馬镫,身子向後仰倒,靠着馬匹支撐穩住身體。
淩夜卻也不再理會他們,徑直來到那幾個奴才身前,伸手一抓,将一個奴才抓起,使勁向後甩出。那奴才哇哇大叫,身子撞在一旁的牆上,大聲痛呼着倒地。
爲首那奴才更是大怒,挽起袖子快步上前。淩夜低喝一聲,催動瘦馬前行,在那奴才面前猛然擡起前腿,來了個人立,兩隻馬蹄在半空中不停抖動,看起來随時都要踏在他身上一般。
爲首那奴才的膽氣頓時怯了,大聲叫道:“大家一起上啊!幹掉這個鄉巴佬!”
幾個奴才雖見之前的同伴被人家随手一抓就丢到了牆上,但仗着人多勢衆,還是呐喊着奮勇上前。淩夜又怎麽會把這種奴才的身手看在眼裏,哼了一聲,一手抓住一個,就像丢稻草一般随手亂丢。
眨眼之間,幾個奴才便都躺在了地上,一片直哼哼。淩夜伸手一把抓斷綁着那少女的腰帶,揮手道:“快走!最好立即出城,不要再呆在這裏!”
那少女人還沒走,後面的王富春已然大吼一聲,喝道:“淩夜!你是不是要翻了天!這是帝都!不是你村裏!”
他也不等淩夜出聲,大喝道:“上前!今天要是讓淩夜或者這女的走了,大家夥也不用混了!都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