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一陣響動,一衆骁騎營士兵都立即轉向淩夜,将手裏的長槍都舉了起來,眼神裏露出了敵意。
之前他們不過是不大瞧得起卑賤出身的狼衛軍,也不太瞧得起淩夜。現在就已經不再是瞧不瞧得起的問題了,淩夜當着他們的面打了丁侍郎的家奴,還要放走那個少女,那就是要害死他們,那就是大仇了!
林遠南立即叫道:“他們要對付淩老大,我們能袖手旁觀嗎?!”
一衆狼衛軍大聲答道:“不能!!!”
經過胡寬的那一番血洗,本隊的狼衛軍已經所剩無幾,隻剩下二十多人。這二十多人可以說都是淩夜從死神手裏救回來的,人人都衷心地認爲淩夜是當之無愧的淩老大。現在這些骁騎營的士兵要對淩老大不利,他們能袖手旁觀嗎?
轟然一下,二十多個狼衛軍立即組成防禦陣型,将淩夜拱衛在中央,面向着周圍的骁騎營。雖然手上沒有武器,但那是可以從對方手上搶過來的!
之前有不少平民百姓遠遠地站着圍觀,此時見到這一大群士兵要打起來,頓時都慌忙散去。那麽多大兵打架的話,刀槍無眼,在旁邊圍觀被流失射到的話,上哪都沒人給你賠湯藥費的。
王富春哼了一聲,喝道:“你們幹什麽?老子隻是要看住淩夜!跟你們無關!”
林遠南叫道:“對付淩老大,那就是對付我們!我們不會眼睜睜地看着的!喂,那個姑娘,你過來,站到我們中間!”
那少女見情勢不對,走也走不了,便依言走進狼衛軍的陣型之中。她顯然是相當的害怕,身子不住發抖。
王富春仰天打了個哈哈:“哈哈!好!說起來真是好笑!老子還是第一次見到一群赤手空拳敢跟我們骁騎營叫闆的人!弟兄們,既然他們身上皮癢了,那就不要客氣,好好地幫他們撓一撓!”
那個禮部的趙大人之前一直沒怎麽說話,此時見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大打出手,慌忙打圓場道:“都消消氣,都消消氣!你們一個是陛下的親軍,一個是陛下要召見的人,并且你們骁騎營還是奉命護送他們的人呢,這要是打起來,到時到哪都不好說啊!”
王富春哼了一聲:“護送歸護送,但是這個淩夜這麽做,我還護送他的話,那就是包庇罪犯了!這種蠢事,老子才不會去做!你讓開!”說着把腰刀虛劈幾下,大聲喝道:“大家聽好,聽我口令,準備上!一!”
随着他的口令,一衆骁騎營齊聲吆喝一聲,齊刷刷地把手中的長槍指向狼衛軍衆人。類似的情形,衆人之前是見過一次的,那是在訓練營裏,一衆骁騎營騎兵準備沖擊兩個高大的鐵狼的時候。
看來,他們要把這一招,用到狼衛軍身上了。
那趙大人無奈,隻好慌忙閃到一邊。他隻是個文官,打架這種事是一點也不在行的。
淩夜見對方咄咄逼人,便冷笑一聲,推開身前的狼衛軍衆人,縱馬而出,冷冷地盯着王富春,冷聲喝道:“誰敢上來的話,我就殺誰!不信就試試看!”
王富春還真是不信邪,腰刀一揮,喝道:“一小隊前進!”
在淩夜正對面的一隊十個士兵同時挺槍逼來。他們身材高大,又是騎在馬上,手中槍杆又長,雖然隻是十個人逼來,但氣勢也已經是相當的逼人。
淩夜冷笑一聲,緩緩提起雙手。
既然那麽不信邪,那就讓你親眼看看!
不信邪的王富春繼續喝令,那一隊骁騎營士兵繼續前進,槍尖已經即将遞到了淩夜的前胸,仍然沒有停下的意思。淩夜騎在馬上,冷冷地瞧着向胸前遞來的槍尖,一動不動。
槍尖繼續遞進,其中兩杆槍尖已經遞到了距離淩夜前胸隻有幾寸的距離。下一刻,就會毫不猶豫地刺進去!
那幾個士兵大瞪着雙眼看着淩夜,眼裏露出殘忍的神色。
不動?以爲我們不敢捅進去嗎?要不要試試看?
林遠南叫道:“小心!”
淩夜仍然不動,一直等到槍尖觸及前胸衣服的時候,這才倏然動手,左手反手一抓,将其中一杆槍尖抓住,順手向旁邊一蕩。當的一聲,将另一支槍尖蕩開。
王富春大聲喝道:“淩夜動手拒捕了!殺無赦!”
那一隊骁騎營士兵大聲吆喝,一齊挺槍向淩夜身上刺來。淩夜将左手抓着的長槍往回一奪。那士兵怎麽可能扛得住他的大力,長槍立時脫手。淩夜随即将身子一矮,伏低在馬背上。那些長槍都從他背上刺過,隻是當然都刺了個空。
說時遲那時快,淩夜大喝一聲,将奪來的長槍在地上一頓,身子猛然從馬背上騰空而起。那些長槍從他背上刺過,此時去勢未盡,卻也是來不及回收,被他這麽一撞,頓時都紛紛脫手掉在地上。
隻需要一下,就把這一隊士兵全都繳了械!
下一刻,淩夜的身體落到了身前一名骁騎營士兵的馬上,順手一掌把他推下去,左手長槍收了回來,舞了一個圓圈。隻聽得哎喲哎喲一片痛呼之聲,其餘的九個士兵全都被淩夜手中的長槍掃落馬下,倒在街道上大聲哀嚎。
王富春臉上微微變色,卻也是不肯退讓,大喝道:“一起上!殺!”
他手下的士兵剛剛吆喝出聲,淩夜已然迸發出一聲比他們還要威猛得多的猛喝,催馬直取後面的王富春。王富春前面的骁騎軍紛紛阻攔,淩夜也不跟他們糾纏,将手中長槍舞成一團光,使出橫掃千軍之勢,用槍杆将那些士兵紛紛掃下馬去。霎時間,痛呼聲、人身撞到街道上的撲通撲通之聲、兵器掉落地上的叮當聲、戰馬嘶鳴聲……響成一片。
對方人太多了,真要一個個用槍尖刺殺的話,那也太慢了!
在淩夜的這般橫掃狂打之下,骁騎營士兵擋者披靡,眨眼間就被他清出了一條通道,直接殺到了王富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