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三哥,如何?如何?”
雲小六剛踏進夢紅樓的門檻,陳明華便出現在雲小六面前,面帶急切地望向雲小六。
“哈哈哈,明華莫急,你先待三哥解解這口渴之感啊,這一路趕來又趕去,可真是感到有些累了。老咯老咯。”
見陳明華這般模樣,雲小六便想逗逗陳明華,也未曾回答他的問題,轉身就朝夢紅樓的第二層走去,
“好三哥、我的好三哥。你便先說說思思姑娘是如何說的呗,可好?”
李明華跟在雲小六身後,進了雲小六慣常住的房内,便朝雲小六抱拳作揖。
“明華你這般可就是要折煞三哥我了。”
雲小六閃過身,未曾受陳明華這一禮節;端起房中的桌上的茶壺爲自己斟了滿滿一杯茶水,慢慢喝着,就是閉口不言陳明華急切想知曉之事。
陳明華見雲小六這般模樣,想來也沒有得到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好消息,否則也不會這般不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便也沒有仔細追問下去了。
“三哥,我聽消息說,這知州府家少爺前去花果山水簾洞了,但究竟是何種情況,明華此番還未收到确切的消息。”
陳明華轉念一想,自己來到這東海之邊,最初的目的不是爲了追随這柳家二小姐,還有那比兒女情長更爲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便收起之前嬉皮笑臉的模樣,仔細觀察了周圍一番,正色道。
“哦?知州府何少爺前去花果山了?”
看來這如今的白蓮分舵也沒有自己想象那般無用,自己才接到消息不久,這陳明華便已經接到消息了,也不知究竟哪個人是白蓮分舵舵主的眼睛。
“三哥還不曾知曉嗎?明華也是才收到的消息呢。這不,一收到消息,明華就前來尋三哥了,三哥切莫以爲明華心裏想的、眼裏看的,就隻有那芊芊佳人了。”
陳明華忙爲自己前番急切的追問雲小六找一番解釋,自小便被父親灌輸着光複大明的念想,此等大事,怎會在遇見一個女子後,便擱置腦後呢。
這白蓮分舵的少舵主,雖算是自己見着一天天成長了,但自從自己來到這東海邊後,留在總舵的眼線都逐漸被分解和瓜分,隻剩下那僅有的一些死忠之人。
這總舵和各分舵的真實情況,自己知曉的并未有從前那般詳細了,自己也算是白蓮分舵的三當家,與總舵主總是畏畏縮縮不同,白蓮舵主是那敢作敢想之人,但人心始終隔肚皮,除卻自己,任誰也不能相信,也不知三娘那邊如今是何種情況了,都好一段時間未能送過任何信件過來了。
“三哥自是知道明華舵主自是以大事爲重的,這大事解決之後啊,保準思思丫頭會将目光放在你身上。”
男人嘛,自是要闖出一番天地來,畏縮不前,不說自己心愛的女子會瞧不起自己,就連自己都會看輕自己。
“三哥說的,自當是如此。明華此番還未受到确切消息水簾洞何時竣工,是否需要親自前去打探一番,再好安排其後的事情?”
心中思量了一番,陳明華想不出如何解決這般消息不靈通的情況,面露難色。
“切莫前去打草驚蛇,三哥自有安排,若是有需要明華兄弟幫助之處,還望能夠鼎力相助。”
這白蓮分舵少舵主比之他父親來說,多了幾分少年義氣,也多了幾分兄弟感情。
“三哥放心,明華自是義不容辭,靜待三哥傳喚。”
陳明華面色帶上一絲肅穆朝雲小六微一颔首。
··············
遠在海州城南邊的永安城,天氣比起海州城的略見涼爽不同,永安城總是帶上些許的炎熱,但這份炎熱并未影響在城中生活的人們,但似乎永安城的女子似乎都比海州城的女子身段要纖細一些。
在永安城的西南邊,有一家生意特别紅火的酒樓夢仙閣,要說爲何客人如此之多、往來絡繹不絕,定是有所緣由的。
這便要說起那玉合歡了,一聽這名字啊,大家就心知肚明是個什麽地方了。
每到夜晚,這玉合歡就分外熱鬧,比起其他街道上無人經過的情形,若是有人傍晚時分來到這永安城,想要尋一處讓人歡喜之地,随意地尋人一打聽,自然都是這玉合歡。
玉合歡出名之處,自是因爲樓中有衆多或美豔、或嬌羞、或清純的女子,前去玉合歡之人,還不曾有覺得不滿意之人,除此之外,爲見玉合歡的老闆娘一面,也是衆人願意前去的緣由之一。
大家都稱玉合歡的老闆娘爲玉娘,時間一常,也就忘記了她的名字,便都喚玉娘了。
聽玉娘的口音,不似這南方的姑娘,再加上說話軟中帶硬,不像南方姑娘一開口心便酥了,平日裏對來往客人也不一昧刻意迎合,倒是得了許多人的歡心。
當初這玉合歡建成之時,城中之人僅是覺得這名字分外好聽,也不知其中是何種滋味,總有些樂意嘗鮮之人首先前去。
每當其他人問起時,這些前去之人,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隻是面色微紅,從眼裏透到外面,都顯出大大的滿意,這便更引得周遭的人覺得好奇萬分,紛紛前去玉合歡之中感受一番。
這般一來,玉合歡的生意便更好了,而其中玉娘的美名便随着前去人數的增加,開始在城中口口相傳。
與其他地方不同,别的老闆娘自是每日都能見到,但那般長相,若不是爲了選看其他姑娘,半句也不想同那老闆娘多說。
但玉合歡不同,老闆娘難以見到一面,偏偏這玉合歡的老闆娘——玉娘,是位極有味道的美人,有許多人爲見玉娘一面,抛灑千金,但依舊未曾見到,但也有毫厘未花,便見着玉娘一面,甚至還同其喝上一杯的事情出現。
除去在玉合歡中難得能見上一面之外,最能遇見的便是在那夢仙閣的酒樓之中了。
這城裏城外,總有些許有錢也願意花錢的人,爲的就是去那玉合歡中或是在那夢仙閣内,能一睹玉娘的風采,若是能借機同玉娘說上一兩句話,那便能成爲最近一段時間内傲人的談資了。
“閣主,近來有諸多站點傳來消息,秘密信件無法送出,但正常渠道的信件送出并未受到影響,若是通過正常渠道将秘密信件送出,不能保證不出現洩露事件。”
夢仙閣的四層,有一面容姣好的女子跪在地上,擡頭望着坐在床頭的女子。
女子似乎才從睡夢中醒來,烏黑的長長的秀發披散開來,身披一件薄衣,沒有看跪在地上的那名女子,面色比膚色白皙的女子還要再白上幾分,靜默的臉上,自帶幾分楚楚可人,眼角含情,也難怪衆人皆想一睹這玉合歡玉娘的風采。
玉娘站起身來,露出一截白瑩瑩的小腿和足部,走在地上早已鋪好的毯子上,朝梳妝台走去。
地上跪着的女子忙起身爲玉娘梳發。
“閣主的頭發真是又黑又順,每次爲閣主梳發,都自覺是一番享受。”
女子言語中不由自主地透着些對玉娘的愛慕之意。
“玉容啊,真是會說話,每次派你去辦事,都特别放心。”
鏡子裏的女子微微彎了彎嘴角,但話語間并未有半分喜意。
“閣主贖罪,屬下僭越了,此次辦事不利,還望閣主處罰。”
玉容一驚,跪在玉娘面前,将白玉般的脖頸地下,不敢擡頭望向玉娘。
“好了,别動不動就跪下,你現在可是玉合歡的紅人呢,哪能随意下跪。”
纖纖玉手撫摸着自己的秀發,微笑着望着面前跪着的玉容。
“閣主,玉容對閣主一片忠心,絕無他意。”
猛然将頭擡起,玉容眼裏已是淚光閃爍。
玉娘起身走近玉容,輕輕将玉容面上流下的淚珠拭去。
“你且起身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