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紫菡忽然往吳磊面前一跪。
吳磊何許人也，早在那起身時便把她抱住了。
“幹嘛？”隻紫菡莫名奇妙地問。
“你不是要跪下嗎？我扶着你呀，有事好好說。你跪着說，我還得跪着聽。累！”
“那你松手呀！”
“呃，紫月這個小騙子，你的也不小呢。”
“滾。看到你這張賤臉我就氣。還他娘的‘玉面貨郎’，不嫌臊得慌。”
“我問你，如果經商和考功名，隻能選一個。你選哪個？”
吳磊納悶了，“我考功名，你經商。這樣不就行了嗎？”
“二選一。”
“功名！”
“嗯，不愧是我的男人！這鬼商人的地位，我真是受夠了！”
紫月不淡定了，剛剛和緩一點的房間，瞬間殺氣騰騰。
随手抄起茶壺便要當頭砸下。“你都要去做妾了，這男人沒你的份了！”
吳磊忙一把奪過，可是怎麽也扳不開那雙嫩手。
“月兒，你把東西放下。殺人償命，這不是鬧着玩的。”
“讓她砸吧，我死了也好。死了就沒有人逼我了！”
紫月倒沒有再拼命，順從地放手。
“姐姐，你要麽就嫁到郭家去。要麽就回絕了，然後我們一起想辦法。吳公子今天晚上無意聽到你去相親，回來整個人魂都沒有了。”
“編，你接着編。魂沒了，也是被你勾了，以前沒發現哦，小樣，脫光了還真像那麽回事！”
“那，人家想趁虛而入嘛。那邊三個，是一起長大的。這裏有你占着主位。我過完年也十四了，得爲自己打算了呀。”
“等會！”吳磊打斷，“你這會才十三？”
“沒錯！姐姐比我大兩歲，我是十三，怎麽了？我已經很熟了呀！”
“熟什麽呀，再養兩年的。幸好剛才沒有那個，不然你這身子骨沒長開，要是有孩子，那就難生了！”
“哇，公子你還讓我生孩子？不行呢，要讓大婦先生的。”
“呃，我們能先談談我舅舅的情況嗎？”
“說！”
“我舅舅這些年，打理二十四間鋪子。一間沒多，倒也一間沒少。前段時間，我腦子壞了，沒命的去追一個人。爹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也跟着回去。這裏的生意便由舅舅全權負責了。”
“這些年，他做事也算牢靠，可是一離了我們。他的野心就沒有人能約束了。”
“這些年，洋貨沖擊市場。”
“等會？洋貨？我們新明的科技不是很發達了嗎？怎麽還會要什麽洋貨。”
“我們在建築，工程，煉鋼，醫療這些方面。的确甩他們很遠。可是他們有很多的紡織工廠，規模龐大，成本也就低了。”
“還有。”
“還有，他們有從南美運來的優質棉花。這是我們中原不産的東西！”
“對對，你連這個也懂。”我真怕哪一天，你什麽都想起來，又不要我了。。。
“還有他們那些夷人，成天鑽研些機械。比如上回你說的那不用加水的機器，他們能做出來，我們這就做不出來。”
“你們家那輛新車，是不是也從海外來的？”
“是的，是來自一個叫不列颠的島國。叫什麽約翰打鐵鋪産的。在他們那裏，隻賣五百兩，到我們這就是兩千兩了。”
“可是讓我們這的打鐵鋪做，他們又做不出來。當年把那天上掉下的東西賣掉的總督，新朝建立後，被判了剮刑！要不是他，那些夷人怎麽可能會做。”
吳磊耐心地聽完。
“也不是這麽說，那些人早晚都會弄出來的，那個天上掉下來的東西。隻是點撥他們一下。扯遠了，你舅舅離開你們之後，做了什麽。”
“哦，離開我們之後。他就投靠了郭家，一起做軍隊的布匹生意。”
“賺了一些錢，他自己截留一部分，這個已經交待清楚了，也就幾千兩。”
“最主要的是，他貪心不足。問郭家借了一百萬兩，想自己從南美購買棉花，然後自己紡布自己售賣。”
“縱向一體化，不錯的主意呀。”吳磊也隻能賣弄些高中的知識。
“可是郭家憑什麽借他那麽一筆錢？”
“是不是他用鋪子做抵押了？”
“是。”
“然後船被搶了？”
“是。你怎麽都知道！”
這些不過是商業套路罷了，新明雖然是法制之國。可是公海上行事此時沒有任何規則可言。
“我建議，你不要去管你舅舅。”
紫菡蹙着眉頭說：“可是那是我親舅舅呀，我娘的親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相信那是你親舅舅，可是按你家現大的實力，根本湊不出一百萬兩呀！你别告訴我，你嫁過去，這債就免了。你在我心裏是值這麽多的，可是郭家不會這麽認爲！”
紫菡心中一暖，當然了，自己這樣的，連皮帶骨，一百兩銀子撐死了。
“他們說如果我嫁過去，可以暫免緩一年。”
“一年後，你舅舅又拿什麽還呢？”
“這，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要不，我過去這後機靈點，幫他說說好話？”
“我的傻女人！”吳磊死死抱住她說，“你覺得你嫁過去之後，還能說上什麽話？如果這債務能免了，你嫁過去，我也不攔你。可是你這樣，隻緩一年。你别以爲，你是爲了舅舅盡力了。”
“你沒有，你隻是讓他多了一口氣。這接下來的一年，他将天天要被這一百萬兩壓着。這樣的日子，你覺得好過嗎？你有沒有想過，船就是郭家搶的呢。你再這樣，可能讓他送命。”
“和你舅舅說，你不怪他。鋪子你不要了，以後他的養老。你管！”
“可那是我娘的遺物呀！”呃，你娘的遺物，還真，大。
“不要了！長痛不如短痛。這樣拖着，你爹肯定也不好受。”
“我爹早就病倒了！”
“啥？在哪，我要去看看！”
“不用了，他沒事。就是打擊太大。不過他很得開，本來就沒想把這些鋪子占爲己有。隻是舅舅一家一直逼着我，他又不敢和人争。”
“你要了我吧。以後凡事，你給我做主！”
“呃，我本來就沒說不要你呀。是你自己跑去和别人相看，還他娘的是個有一堆婆娘的庶子。萬紫菡，你可真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