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紫菡!”祝明山大叫,“你就由着這小子這麽罵你舅舅?你還是不是祝家的外孫女了。”
“祝老爺!”萬紫菡無限凄涼地說,“你還有臉自稱是我舅舅。你也知道我是‘外’孫女。”
“他是我當家的,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難道祝家的女人,這麽點規矩都不懂嗎?還是你被我那堂嫂給迷昏了頭,隻顧着聽枕頭風了。”
“你怕是還不知道吧。前腳東西運到了祝家,就被她給搬回了自己家。哎,最後妻離子散,外甥女不理他,姘頭也跑了。可憐啦!”
“你,你,你胡說。”祝明山跳了兩跳,立馬腳底抹油跑了。
這信息量,吳磊又卡機了。
安東南路88号,祝明山剛到門口就懵了。
搜刮來的東西,除了一些碎布條,什麽也沒有了。這些碎布條,似乎是誰撕開了一匹布,然後充當繩索。
“賤婆娘,跑得這麽快!”
“呵呵,罵誰呢?”一個熟悉的聲音。祝明山轉身一看,這不正是自己那侄媳婦嗎?
這說是侄子,也不是多親,已經出了五服,隻是在一個村上,輩分這麽序下來的。
這侄媳婦,也的确是前幾年明媒正娶的,而且還是祝明山主動勾搭上人家的。但是,但是呢,現在這女人身邊站的人,正是郭長林!也就是郭家的那個庶長子。
“你們,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勾搭到一起的?”祝明山狠聲問。
“少爺,人家問我們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呢。我記得好像是有五六年了吧!”那女人豪不在意祝明山咬牙切齒的樣子,親了郭長林一口。
“五年,還是六年呢?我也記不清楚了。祝懷俊,你來告訴他吧!”
“你,你,你竟然也是和他們一夥的!”這叫祝懷俊的正是祝明山的遠房侄子。
如果從上帝視角來看,這個祝明山,隻是郭家的一個狗腿。那女人明義是他媳婦,其實是他的主子。
最尴尬的是,祝明山,費勁心機,這些年弄來的東西都藏到了那個女人手裏。爲什麽叫那個女人呢,因爲這女人沒有名字。别人一直都叫她十一,不知道的還以爲家裏姐妹多,沒名字。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第十一号。
商業女間。
。。。
“菡兒,今天和你舅舅鬧翻了。估計你外婆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爹,說得好像不鬧翻,我外婆日子就好過一樣!”
紫菡的外婆姜氏,大舅媽小姜氏。顧名思義,是外婆娘家的侄女。舅舅成天拈花惹草,作爲婆婆和姑姑,老姜氏當然要維護媳婦的利益。
祝明山爲了一己之欲,将老娘,妻子,女兒都扔在了老家守窮。自己則帶着那個遠房侄媳婦住在府城。
他所不知道的是,他所睡過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原封的。或者說,都是被郭長林拆過頭的。
如果看官們非要深挖的話,會發現一個問題,能拿出二十多間鋪子的人家,怎麽會守窮呢。
和吳磊所料差不多,萬紫菡的親娘祝氏,并不姓祝。而是朱!
祝明山的爺爺是前朝魯王府家将,大順軍攻破山東時,祝明山爺爺帶着年僅七歲的小王爺逃難,一路與自己的衛隊走散,隻能把小王爺帶回老家。
小王爺成年之後,爲了掩人耳目,便順祝明山爺爺改姓祝。但是祝明山爺爺一直以主仆這禮事之。
萬紫菡的母親,便是那位小王爺的嫡系孫女。如果前朝不滅的話,應該可以封郡主。
到了祝明山父親一代,也就是萬紫菡親外祖母一代。四處追殺前朝餘孽,祝明山父親爲保自身,不顧其父臨終遺言,把萬紫菡外祖母趕到一座荒郊野院之中。
那股别有用心的人挑起的追殺,很快平息。
新朝立國二十周年,天下初定,爲安人心。将之前所查抄各王府财貨部分發還于後人。祝明山父親忙把萬紫菡親外祖母接回,其親外祖母一直把王府憑信帶在身邊。發還一事,便也由祝明山父親奔走!
此時,萬紫菡親娘已經十五。
在他們居住荒院其間,一直有一個糧食小販接濟。前後竟長達五年之久。萬紫菡親娘,也由一個毛丫頭,長成一個婷婷少女。
這報活命之恩,以身相許,是題中應有之意。這一點,吳磊就比較佩服自己的老嶽父了,五年,一天天看着一個蘿莉長成而不作妖,這是怎樣一種精神。
新朝初立,雖然賬目上有銀兩撥付,可是到了地方,府庫根本無現銀。便把府城二十四間黃金鋪面作價十萬兩作爲補償,另補銀五千兩。
曆朝都是無丁不成戶,所以這些店鋪最終便落在了祝明山名下。
而對外,便稱是其祖上遺留。因爲涉及前朝舊事。無也從考證,雖有疑慮,鄉裏也隻好作罷。
這些消息,是萬紫菡花了五百文錢從五個老人那裏打聽來的。
唯一的BUG就是,萬紫菡的親外祖父是誰。
既然是嫡孫女,那麽當初的小王爺,肯定是有子嗣的。
然而,已經無從考證。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祝明山不是萬紫菡的親舅舅。
這一點,萬有良肯定早就知道了,隻是不願意承認。
生怕再有什麽人挑起一些運動。所以對于鋪子一直在祝明山明下,也沒有異義。
從公平的角度來說,祝明山也的确承擔了一些風險。但是畢竟萬紫菡才是正宗傳人,理當歸還。
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都歸了郭家所有。
郭老爺子對此頗有遺憾,他的本意是羞辱萬紫菡一番,進而打擊萬有良。這點财富對于他來說沒有什麽意義,因爲财富的主人已經不在了。
“你看看。他一個小販,爲了你的女兒,竟然連這麽大的家業都放棄了。我本以爲我隻是輸在了先來後到。”
“可是我竟然拿自己的女兒去做利益交換。我不如他!你可以安心了。”
城東墓園,萬有良遠看着郭老爺走開,大步上前,把祭品清理到一邊。對着墓碑喃喃自語。
“你看,這人。真是不要臉,當年都躲着你了。還來,無賴!”
“這就是個小販,這麽好的牌都能被我打輸了。當年你說我傻,可是咱女兒也傻。”
“好在,傻人總是有傻福。郭孝明他就算生意做再大,他這輩子也會覺得低我一頭。嘿嘿,菡兒娘。放心吧,咱女婿好着呢。就是不知道菡兒準備怎麽打磨他。”
“好好一個小子,挺老實,挺上進的。可是菡兒總是怕他飛了,你要是在天上,可得給幫我看着點。這是咱菡兒的命呢!”
“不說啦,回去了。嘿嘿,鋪子沒了怕什麽。你永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