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願意當通房,那名份的事情便也不急。所以吳磊也沒有立場再把婚事給拖下去了。
既然要辦婚事,父母肯定是要在的,其實吳磊是對這所謂的父母無感了。畢竟毫無關聯也就算了,甚至連原主的死活都不顧。這是怎麽做到的。
可是萬紫菡卻不依了。
“這個不好吧,相公,求求你了,你就委屈一次請他們一下好嗎!”吳磊能夠明白,畢竟婚事講究和圓滿,沒有高堂那也就算了,有的話,不理會肯定不是個事。
隻是吳磊現在的攤子鋪得有些大,如果和原主家恢複走動的話,那少不得要照顧一些。不然那些人閑話就像不要錢一樣往外蹦。
吳磊把請父母這個重任交給了香麗去辦,如果說吳母對誰來有一絲好臉的話,那便是香麗了。夏荷雖然上次力保,可是後來段氏攪和了一番,但是人家畢竟是一家人呀。那矛頭便對準了夏荷了,理由便是夏荷長得不正經,不然哪來那麽多是非。
好在夏荷隻是長得不正經,人還是很正經的。
吳磊又給了夏荷三百兩銀了,讓她回老家一趟。
夏荷便有些不能理解了,“相公,這是你納妾,和他們有什麽關系?你不會還準備給彩禮吧!”
“對呀,納妾難道不是應該也給些禮金嗎?”
夏荷真是被吳磊給萌了一臉。
“公子哎,那是良家子當妾,才有禮金的。我們兩個已經是賤籍了,哪用得着給什麽禮金。”
吳磊一拍腦袋,又給了夏荷二百兩。
“你看我這腦子,你先把你們兩個的籍給贖了吧。然後再納你們進門,這樣就可以了吧。”
夏荷便有些不淡定了,眼框裏水滴在慢慢形成。
“相公,你這樣對我們。我們就是做牛做馬也不能報答你呀。”
“哎,别哭。現在咱們家是造機器的,要你們做牛做馬幹什麽。不過,做馬也行,晚上可以騎。。。”
本來夏荷還是一臉感動的,這會直接一巴掌糊了過來,不過也隻是在吳磊臉上輕輕摸一把。
“好呀,誰是馬還不一定呢!”
撩妹不成反被戲。
夏荷當然沒有把這些銀子全給自己家,贖了籍之後,她便在老家買了十五畝良田,五畝沙田。
沙田存不住水和肥力,但是種花生,西瓜之類的倒是挺好。
有這二十畝地,那夏運西兩口子的晚年是根本不用愁的。萬家和吳家的招牌現在很好用,賣地的隻收了一共一百三十兩銀子,那沙地等于是白送了。而且還幫着把沙地辦成了開荒地,這樣又可以免掉一大筆稅金。
可是一件意外的事情,讓夏荷又破費了四十兩銀子。
夏二嬸竟然又懷上了,而且已經顯懷了。
“娘,你還真行。你這歲數不小了,可得好好養着,拿,這是地契,你們種不過來可以雇短工。這裏還有四十兩現銀,是我們小雨的聘禮。你們省着點花,可以把肚子裏這孩子養大了。”
至于另外一百兩,夏荷給了大伯家二十兩,算是這些年大伯照顧自己父母的謝禮了。大伯娘聽說兩個姐妹都給吳磊做小,倒是也沒有什麽看法。
“你們兩個丫頭的命算是好的了,雖然兩個姐妹隻有一個名份。可是這官府認定的良妾,那舉人老爺就兩個,咱們鄉下那些土财主,根本沒有名額,還不是左一房右一房的娶。”
頓了頓,夏大伯娘又問起了大毛。
這個夏荷倒是有些難以回答了,大毛似乎看上了二表小姐。
“伯娘,大毛這孩子。幹活倒是勤快的,而且在我手下做事,我肯定不會苛刻他的。就是。。。”
“就是什麽?”從夏荷的表情,大伯娘也能猜出幾份,畢竟兒子也不小了,有些想法很正常。
“誰家閨女?”夏大伯娘見夏荷不說話,便直接問重點了。
“我們家老爺的二表妹!邵葛村邵兆生家老二。”
蘇咀鎮就這麽點大,邵家夏大伯娘可是清楚的,要說現在可是蘇咀鎮的紅人了。連鎮長都要給三分面子的人,這樣的人家,自己家怎麽攀得上呢。
“那人家姑娘什麽意思?”夏大伯娘畢竟老于世故,這事情如果姑娘願意,那還是有希望的。邵家三個女兒大女兒嫁到了鎮上,裏裏外外一把好手。便是婆婆潑辣也不能挑出半點不是。
老二雖然還小,可是和大毛年紀倒是相仿。夏大伯娘其實還是有些意動的,自己家憑空當然攀不上這門親事了。可是二侄女那可是有名有份的吳家人了,這事雖然做不了主,可是遞個話還是可以的。
夏荷想了想說,“其實我買了兩個丫鬟,人都很精明,以後長開了也醜不了。過兩年贖了籍給大毛正好。大毛可是賣入萬家爲奴的,這道檻是很難過去的。”
一聽說是買的丫鬟,大伯娘是不怎麽開心的,可是自己家大毛已經被賣了,能娶個丫鬟算不錯的了。而且以後夏荷再幫着把籍贖了,可以說大侄女給自己家安排的算不錯了。
“随他去吧!”大伯娘決定不管了,夏荷倒是哈哈一笑。
“這丫頭,你笑什麽呢。”
夏荷緩了口氣說,“伯娘你是不是準備拿我買的丫頭來墊底了,要是能娶到二表小姐便好,娶不到還有個丫頭呢。不過真長開了,要是人家不願意,我可也不好強迫的奧。”
說是這麽說,可是夏大伯娘是經曆過事情的。一個丫鬟給安排婚事,除非對方實在不堪才會尋死覓活的。不然斷沒有不從的道理。
大毛雖然是個奴才,可是以後贖了籍,那也不算太差了。
拿的銀子,夏大伯娘再三推托隻留了五兩。
“你這丫頭,我家還有大毛捎回來的一些錢,還有那些孩子在萬家做工的人家,時不時也送些東西給我們。我們可是都沾了你們兩丫頭的光了。”
夏荷又回家交待了一番,夏運西提出與其雇短工,這田不如佃一些給他大哥家種。交些租子意思一下,兩家人口都不多,種好的也足夠吃的了。
夏荷随後便帶着香麗去吳家,其實夏荷是不想去的,可是香麗不會駕車,也不是她笨,隻是平時根本沒有車給她駕。
兩人一走,夏運西便跑到他大哥家。
“大哥,大嫂,這地契你們給幫我看看,我這心裏都不怎麽得勁。那兩塊地,能是咱家的?”
這兩塊地,離家隻有一百多步。在地裏幹活,家裏扯一嗓子都能聽到。以前可是财主家的地,财主怎麽可能賣地!
财主倒是不想賣呢,可是夏荷管着他家鋪子的燃油供應。别說賣,就是硬要他也隻能給了。
“哎呀,小弟,沒得命!”
夏大伯娘這一叫,差點把夏運西給吓死。
“咋的大嫂,難道這死丫頭騙我的?不應該呀,還給了四十兩銀子,總不成銀子也是假的!”說着便要跑回家裏去拿銀子查看。
“小弟你坐下行不行!”
“這田契是真的,我驚訝的是竟然辦的是紅契。”
“啥意思?”夏運西長這麽大,第一次有自己的田,根本不懂。
“所謂紅契,就是這田你不但是能種,而且都不用交稅的!”
“不用交稅!”連夏運東都驚呆了。
二成稅說多不多,可是好多人家還是要省着口糧交稅,然後細糧換粗糧混個大半飽。如果不用交稅,那一年每人都可以多吃幾十斤精米了,那日子可就不大一樣了。
“不可能呀!種田哪有不交稅的,便那大财産,他也得交稅呀。”大财主每年的稅糧都是縣裏的蒸汽大卡車來運的,那一車車的糧食,看得人直眼紅。
“是真的。舉人老爺是可以免一千畝田稅的,看來是吳老爺把自己家的免稅額讓了二十畝出來!”
夏運西本來還覺得兩個女人都去做妾特沒出息,可是這會看法又不一樣了。女兒說得千般好也沒用,吳老爺這麽做,顯然是把自己當回事的。不然直接十兩銀子打發就是了,哪有送田地還免稅的,這可是給自己家鋪了條長遠的路呀。
“大哥大嫂,這地咱們兩家也夠種了。大丫她娘又懷上了,我這身子骨又不行,要我說,大哥你不如把财産家的地退了,我們把這地佃給大哥你們種。我隻收半成租子,你們看行嗎!”
“半成?”夏大伯娘先出聲了。
“小弟,人家租地,稅自己出,另外算租,少說得三成半才行。你隻要半成,那我們哥嫂成什麽人了!”
“唉,大哥大嫂,不是你們。我們兩口子,哪裏能活到今天。就不說這些了,以後大毛出息了,回家鐵定還能再置辦些田地,咱們就先這麽種着,其實依我,這半cd不收的。可是大毛要說親了,要是不收點,到時那些害紅眼病的又要說你們兩口子占便宜。”
人一旦心貼了貼,那事情就好辦多了。當下決定财主家地也不退了,這地可不是想租就能租到的,夏老二家的地則忙時雇兩個短工,夏老二兩口子種十畝,其他十畝由夏運東安排。
其實根本不用雇什麽短工,去府城做事的那幾家,平時總是在家前房後轉轉,一旦夏家的什麽活立馬搶着幹了。
孩子過年回來,那叫一個風光。
米面魚肉不說,每個人全身上下内外三層一水的細棉新衣。那些小姑娘看自己家孩了的眼神都能把那臘月心的冰給化開。
這樣的差事偏偏攤到自己家了,要不是夏家丫頭,自己家哪來的氣運能認識那樣的貴人。這幾家本來就不止一個兒子,說親那真是老大難,現在根本不算事。孩子多的人家,甚至輪流派孩子守在夏家,有事立馬搶着做。
所以這二十畝地是根本不用擔心的,鄉下有錢買地的不少,可是敢買地的不多。生怕守不住被人占去,可是這紅契的地,就算給鎮長兩個膽子,他也不敢亂占的,因這二十畝地,夏家在夏林村的聲望又上升了一個台階,有與村長分庭抗禮之勢,不過這兩兄弟都是八棍打不出悶屁的性子,倒也沒有人忌諱他們,可是原本想占便宜的那些人徹底歇了心思。
雖然新朝四十年了,夏林村秀才都沒有一個,要不是吳老爺,誰見過舉人長什麽樣子的,舉人老爺寵妾的家裏,這是自己能惹的人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