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鄰裏寒暄了半天,這才得以進門。這些人平時見到吳磊是不打招呼的,身份有區,打了招呼别人會以爲你事相求。
進了前院,萬有良早就坐不住了。起身相迎又于禮不合,便強裝鎮定,直到吳磊要行跪拜之禮,這才扶住。
一般地,如果男方家長身份較高貴,是要行跪拜禮的。這會是吳磊的身份較高,可是拜見長輩那身份是要先放一邊的。
比較好的辦法就是一方跪拜,而受禮方及時扶起。
“破事真多!”吳磊腹诽。
萬紫涵按禮是應該避嫌的,可是刻骨的相思早就忍不住了。便站在屏風後面偷看,吳磊也不是不想,可是自己卻要強裝看不見。不然就是舉止輕浮了。
“公子事務纏身,怎麽還有空來看奴家!”盡管聲音沙啞低沉,可是吳磊能聽出無盡的怨念。
萬紫涵心中五味雜陳,自己真的要把這一生都托付給這人了。這個當初盲目追随是兩碼事,雖然一進門就可以當家,可是那一幫女人早已經捷足先登。自己能不能當家先不說,會不會被排擠或者是冷落呢。
“紫涵妹妹,我也想來看你,天天都想!”
“編慌都不會,也沒見你天天來呀!”
吳磊轉而求助萬老爺,沒想到萬老爺卻把臉偏到一旁,手敲打着椅子的扶手說,“依禮是應該避嫌。可是禮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頭有些暈,先去歇會了。。。”說罷竟然就起身離開了,這時堂内可就隻有紫涵和自己了。
“哥哥!”吳磊本來想主動一些,可是萬紫涵徑直沖了出來,匆忙之下,腳下失衡,一頭栽在了自己身上。
“哥哥,我。。。”
吳磊一看紫涵的臉色,也不多說,隻是死死地抱在懷裏。
“是我不好,我早就應該來看你的。”
“不,你好的。你來了就好,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會不會貪戀美色,把我給忘了。我可聽說了,你和那兩個妖精同和一室,她們有沒有把你給榨幹,我得檢查一下。”
畢竟還未經人事,這方面是根本放不開的,短短幾句話,小丫頭把自己的臉給臊得通紅。
可是身體享受不到,口舌之快也是要逞的。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我娘給我和紫月一人配兩個丫鬟,要不要到時一起帶過去?”
吳磊這是真慌了,陪嫁的丫鬟和自家買來的可不一樣。陪嫁的要終身跟着小姐的,如果不想擔誤人家,那就隻能播種收割了。
自己又不是播種機,可不想每天對着十幾畝地,執聲長歎。
“年少不知身體貴,老來望地空流淚!”
“紫涵妹妹,那就不用了吧,留下來照顧娘和三妹。紫月跟着你就好了!”
萬紫涵覺得自己太沒面子了,便把頭偏到一邊。
“那個什麽小蓉,算怎麽回事。才進門幾天就學會爬床了,以後府裏的丫鬟我還都不能說了。要不怕是又要落個善妒的惡名,指不定還會被休回來呢。要不我還是不嫁了吧!”
吳磊強裝鎮定,這種事情,沒有一碗水端平這一說,非得有個主次。
“那些,就是點心罷了。你才是正主,我這不是想吃你吃不到嘛,生怕自己憋大發了,要是憋壞了,以後不是讓你吃虧嗎。我那啥時,心裏想的可都是你呀。”
“我信,哥哥我信。要不,你現在去我房裏?反正二月不遠了,就算現在懷上了也沒事,不會被人閑話的!”
這樣不好吧?可是這種邀請,如果拒絕的話,是不是太傷人了,要知道女方得下多大的決心,才能提出來。
“不行呀!”吳磊手環得更緊了一些,明顯感覺到懷裏的人一顫。
“你和她們不一樣,她們想睡就睡,想賣就賣,可是我和你是要過一輩子的。那,以後我肯定盡着你先,有餘力或者是你不方便時再找她們。這樣可以嗎?”
“切!”萬紫涵稍稍平靜下來,“想睡就睡是不假,二表小姐也快到歲數了,有沒有什麽想法呀,怎麽不下手,老大嫁人了後悔了吧!”
“沒有的事,表妹的親事,我是不管的,反正嫁誰也别嫁我就是了!”
這話換誰都不能信,可是萬紫涵信,畢竟老大都嫁出去了,老二老三也根本沒有粘着吳磊。也是把她們帶出來開了眼界了,要不然怕是心思還在吳磊身上。
“那想賣就賣是真的嗎?那四個丫頭,小蓉算十兩,其他三十兩一個,一共一百兩。我明天就把她們發賣了,你看可行?”
不是說好不善妒的嗎,怎麽能這樣呢?
别說荷兒了,就算是小蓉,那也不能賣呀。丫鬟賣就賣了,可是自己睡過的,那就是自己的女人。賣丫鬟可以,賣女人,沒門!
可是這話不在理呀,主母想處置丫鬟,誰也不能說不是。除了小雨,那是良妾,外置的話需要公文,那公文也不是辦不到,隻要主母想找茬,随便說個理由就是。
發賣和休妻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休妻那可是要經過族老,官家,媒人一同出面才行。還要退聘,退嫁妝等等一系列繁雜的手續。
而這些東西一進門之後必定有損耗,清算起來何其複雜,是以正妻敢追着相公滿街打而妾隻能低眉順眼地讨好。
“嘿嘿!”萬紫涵見男人無語,終于忍不住笑了。
“就說你舍不得吧!放心吧,我不會那麽刻薄的,如果你今日能這樣待她們,他日也會負我。看不出來呀,哥哥竟然連一個燒飯丫頭都不願意發賣。”
吳磊終于松了一口氣,“你吓死我了。我倒不是舍不得她們,我隻是在想,我的紫涵妹妹什麽時候這麽小心眼了,該不是被人調了包吧,不行,我得仔細看看!”說着便動手捏了捏女孩的臉和手。
“我說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呀!”吳磊一聽忙把手放開。可是紫涵卻沒有半點要挪開的意思。
轉頭一看,“紫月,你沒事學着嶽母說話做什麽!吓死人了!”
“呵,你們兩個倒是纏綿上了。吳磊,我問你,我的名份怎麽說?我可不想當陪嫁!”
“你還是當吧!”吳磊抱拳哀求道,“你和紫涵過門第二天,我就去給你立文書。”
“又說瞎話,過了年我才15,你去哪立文書?”
“可是你不當陪嫁,又要跟過去兩個丫鬟,那又怎麽辦?”
“哎呀,我怎麽忘了還有這麽筆賬!可是如果我去了,你當我是通房,那可怎麽辦?不行,今天你得立個字據!”
“咳!”一聲輕咳,這次萬紫涵像彈簧一樣跳起,閃身到屏風後面。
“娘!”紫月也起身,吳磊則是起身理了理衣襟,準備行大禮。
陳秀芳忙攔住,“好孩子,在家裏就不要拘禮了。”又指着紫月說,“越發沒有規矩了,你當吳府的名份是那淮河裏的鯉魚呢,一抓一條。你姐姐是正主,你跟着她就是了,以後吳府少不得還要進人口。你死占着位置,人家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