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百無聊賴之時,卻聽侍女小橘過來說:“小姐,都準備好了!”小橘是陪嫁過來的,所以跟着萬家時叫。
紫涵卻記得自己已經是吳夫人了,并沒有覺得在叫自己。
“哎,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回了呀!”紫月已經換了一身淺黃色外裙,淺粉滾邊絲襖怕太豔又罩了個黑色披風。
紫涵這才想起來,今天是要回門的。一般的人家都是早早出發,可是兩家離得太近,回去太早,那些本家有幾個還沒走,免不了又要被人圍着當猴看。
這會不過八點多,十點出發,再慢半個小時也到家了。
不急。
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對。
“我說。”紫涵幾步走到紫月面前,“當日讓你蹭了一身紅,可是你今天回門再穿成這樣,人家可就笑話我們吳府沒規矩了!”
紫月很不服氣地挺着胸道,“怎麽就沒有規矩了?良妾隻要不穿大紅大黃,其他都行的吧。”
紫涵無比郁悶,這丫頭真的是無法無天,自己卻又無可奈何。
良妾和外室通房之類的有本質區别,不論是責罰,子女的繼承,以及休離。都有一整套的程序可走。
問題是這丫頭什麽時候就成了良妾了!
“相公可是隻立了小雨,你什麽時候成了良妾了?”
紫月滿不在乎地說,“早晚的事情啦,反正早晚都會立的,先按這個檔次來辦吧!”
紫涵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糾纏太多,再說了,有的人家小妾壓着主母成天着大紅出街的。那也無可奈可!有道是民不舉,官不究。如果要舉報,主母又可能背上個善妒的惡名。好在這丫頭現在還算識像着淺色再罩着黑色,也算是符合禮法了。
可是自己穿什麽好呢,按相公的說法大紅太俗。可是穿淺色又難免被紫月蓋過風頭,這該如何是好。
這種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小橘早就把回門的衣服給準備好了。
玫紅色繡着富貴牡丹的斜襟上衣,海藍色褶裙,原色的羊羔皮披肩。披風則是大紅綢面圍以狐裘邊,系帶上還墜着兩隻金鈴。
紫月一看,真是貨比貨得扔。
可是沒辦法,誰讓人家是正主呢。按理說,自己目前連回門的資格都是沒有的,沒有老爺允許,或者娘家人來接,就算是路過家門都不好進的。
穿好衣服,紫涵這才想起吳磊一早上沒露頭了。本來以爲還在賴床,可是見紫月房間沒人。這家夥竟然敢去别的院子?
“小橘,去看看老爺在哪裏,給我揪過來!”小橘聽了吓得手上的托盤都掉了。
“小姐,你不能總是這樣。要不然,老爺可能會不高興了!”
紫涵可不在乎,“要他高興幹嘛,男人不就是爲了哄女人開心的嗎?”
小橘真是無語了,這本不是自己的事情,可是主子要是失寵,那自己的日子必定也不會好過。可是自己說了人家也得能聽進去才好,正在進退兩難時。紫月總算是梳妝完畢走了出來。
剛才的話,她全聽到了,可是故意想讓紫涵出會醜。
費了半天勁,總算挑了一根銀簪,一副銀耳釘,還戴着一副綴着銀鈴的手镯。
紫涵本來就不耐煩,見小橘還待着不動,便推了她一把。“是不是連你也不肯聽我的了?也對,晚上爬下老爺的床,以後說不定還能踩我頭上去呢。”
“小姐,小橘這輩子都是你的奴婢,可不敢有其他想法!”
紫涵覺得這樣還不夠,又将上一軍。
“那如果老爺強迫你呢?”
“這!”小橘想罵人,哪裏有這樣逼問的。
“行了!”紫月跳出來解圍,“一天到晚就會疑神疑鬼,你不會準備空着手回門吧。老爺去城西碼頭上取貨去了!”
“怎麽不早說?什麽東西搞這麽神秘!”
碼頭上,吳磊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還好沒有損壞。這會的貨運行都是發貨地貼好封條,收貨時隻保證封印完好,并不管貨物是否損壞。
東西是夏大毛發來的,一箱南方的時令水果。鐵觀音,大紅袍各十二罐。一尺半高的血珊瑚一對。珍珠一盒約有二百多顆。
東西是用快艇送來的,又加了冰塊,這會水果還冒着寒氣。
匆匆用馬車拉了回來,到了門口便聽紫涵在逼問小橘。
真是多事,吳磊甚至在想,今晚就把小橘收了,我看你再得意什麽。
問題是不敢。
其實自己心裏也是有些啥數的,一個大美人,活活被自己晾了那麽久,而自己卻收了自己的原班人馬。這樣大有想讓那幾個和她對抗的意思,換誰誰樂意呢。
“娘子,走了。我剛才見着嶽父,他可在街面上轉了好幾圈了。怕是等得急了!”
紫涵有些奇怪,“你見着他人了,你還把東西拉回家做什麽?爲什麽不直接給他呀!”
小橘和紫月對望了一眼,小姐這是傻了嗎?怎麽今天淨說些不着四六的話。
老爺不說話,她們兩個也不想去糾正。
“哈哈,”萬紫涵的智商上線了,“那樣,我們空着手回去,好像會被人誤會是吧。既然時間差不多了,那就走吧!”
紫月卻攔住了她,“我說姐姐,你頭都不梳,就這樣回去?”
平時不梳頭,就這麽披着也沒人說什麽。可是新娘子回門,那要是不盤頭,别人可就有得說道了。
沒辦法,盤就盤吧。
就在院子裏,小橘端個椅子來,和紫月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幫她把頭給盤上了。然後小橘拉開一個箱子,從裏面捧出一個盒子,打開。紫月隻覺得目眩神迷,一整套金光閃閃的首飾。
綴藍寶石點翠簪,镂空雲紋钗,還有步搖,抹額。。。
“那個老不死的,還說當我是親生的,怎麽我的陪嫁少得可憐,還都是銀的。我不回雲了,再也不想見到那個老不死的了!”
陳秀芳在廚房指揮着一幫人裏裏外外忙碌,猛然覺得鼻子發癢,忙用袖子掩住,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一定是小姐想夫人了呢!”一個廚娘讨好地說。
“是的,肯定是的。我再去前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