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避免過分刺激到紫月,紫涵也隻是挑了兩件首飾戴上,一會還要吃飯,那些東西戴着頭都不能低,還是算了。
“你也别怪芳娘了,這都是我親娘留下來的。你的梳妝盒娘可也花了二百多兩呢,尋常中等人家娶正室,陪嫁也不過幾十兩。你還不知道足!”
這話就不愛聽了!
“可是咱們家是尋常中等人家嗎?咱們這種有頭有臉的人家,納妾,那花個幾百兩的又不是沒有。”
紫涵見頭梳好了,站起來點了紫月額頭一下。
“你什麽時候又成妾了,你是陪嫁的丫鬟,通房,懂不懂呀?”
“老爺!”紫月一嗓子就哭了出來。
“這名份的事,你可是答應過人家的。你倒是說個話呀,我天天這麽被她擠兌,我都快活不下去了啦。。。”
這個事情,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如果立了她,還會有很大的副作用。那就是香麗,現在香麗和小蓉幾乎可以說是相依爲命,在家裏存在感極低。小雨雖然與世無争,可是名正言順,下人都是會給幾份面子的。
中院現在已經有主母了,再立個良妾,那香麗是否能受得了,真不知道。有的人逼急了會害人,有的人逼急了會害自己。那丫頭的性子,郁郁而終也未可知。那可是一大損失了!可是眼前這個跳脫的該怎麽處理,吳磊覺得踢皮球,求助地看向紫涵。
紫涵似乎是懂了吳磊的意思,可是眼神裏又有些另外的東西。
“今天我們早點回來。少喝酒,我懂!”吳磊立馬會意。
“小橘,拿藤條來。這家裏是一點規矩都沒有了!”小橘還沒走開,紫月已經擦幹了眼淚,扶着紫涵說,“就是呀,一點規矩都沒有。姐,消消氣,等咱們回來再收拾!”
冬天蒸汽機啓動需要十來分鍾,即使是分體水箱,那也要五六分鍾。而馬套了就能走,所以近路人們還是用馬車。紫涵和紫月穿的都是白底白面的棉靴,紫月應該是在地上走的,可是那哀怨的小眼神,吳磊無奈,一把将她抱到了車轅上坐着,而車廂裏塞滿了薄。吳磊自己便隻能步行趕車了,這沒什麽,以前挑着擔子也能走。小橘作爲随嫁丫鬟,今天也一起跟着回萬家,與吳磊并行。
不知道怎麽,無意間碰了一下吳磊的手。閃電便的縮了回去,立馬朝車廂看去。
想想小姐說的話,不禁有些臉紅了。
紫涵沒看到,可是紫月看得一清二楚。
她彎下腰對着小橘說,“看你羞的。丫鬟本來就是老爺的人,大方點!”本來小橘還能勉強保持風度,這會完全淩亂了。退後幾步,和吳磊拉開距離,跟在車廂邊上。
一路上的人幾乎都認識,便不停對着他們指指點點。小橘頭都快低到了腳面,隻盼着快些到萬家。
“我就是五兩銀子一個的丫鬟,老爺肯定不會看上我的。老爺家的銀子都快從屋子裏漫出來了,肯定不會看上我。他想要漂亮丫鬟肯定早就買一大堆回來了,我不會有什麽想法以,一定不能。”一路上小橘就這麽不停地告誡自己。
剛剛建立好心理防線,老爺卻像是故意的一樣,微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橘兒,你緊走幾步,和嶽父他們招呼一聲!”
這聲音真好聽呀,老爺和自己說話了呢,還對自己笑了。
啊,還是不行,絕對不能亂想,老爺和誰說話都是這樣的。
離着有一百米,萬家的人早就迎了上來。不光是萬紫涵一家,還有幾個本家堂妹特意住了幾天客棧留在這裏。
有個由頭就是看姐姐在吳家過得好不好,當然了,過得好不好的标準就是帶回來的回門禮的厚薄。
陳秀芳見吳磊走着趕車,而紫月卻晃着大長腿坐在車轅上,便沉聲說,“沒規矩,還不快下來,和小橘一起。你這樣讓人看到像什麽樣子!”
“一路上看到的人也不少了,也沒有人說什麽呀!”吳磊一看,說這話的卻是一個中年婦人,從來沒見過。
“這位大娘說得不錯,反正都已經有人看見了,不過,爲了給你們面子。本小姐就下來走兩步吧!”
那位大娘卻不樂意了,“說什麽呢,我是你姨媽!”
姨媽?紫月倒沒有什麽感冒的,自己的死鬼老媽别的不留下,倒是留下這麽個窮酸姨媽來。一想到紫涵那滿箱滿櫃的好東西,對這穿着麻布的姨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你。。。”那婦人想訓斥紫月兩句,可是見陳秀芳闆着臉,硬生生把話給憋了回去。
萬紫涵出嫁後,陳秀芳拿到了掌家權,那氣場自然也不一樣了。
“她姨媽,我們萬家的孩子,我會教育的,你遠道而來,就歇歇吧。。。”這話表面客氣,可是誰都能聽出來其中的諷刺。
到了家門口,早已經是圍了一大圈的人。
萬有良很是緊張,一些人裏有本家,有好友。自己這女婿一向不拘禮,如果随便帶幾盒糕點,當然也是可以的。隻是那樣自己吹出去的牛,那就要破了。
“和你們說,我那女婿,那可是。。。”類似這類的話,萬有良每天都在說道上十五六遍。商女嫁書香,那是何等的榮耀,而且這還不是個書呆子。既能賺錢,又能打架。可吹的實在太多了。
“小橘,把這些糕點提進去!嶽父大人,這是孝敬您的!”
萬有良失落了,還真是糕點呀。
不過看那包裝,立馬又眉開眼笑了。
“尚食記!”一個懂行的老闆立馬拍着萬有良的肩膀說道,“老萬,你這女婿行呀。”
“糕點而己?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有嫉妒的便說。
“那你就錯了。”那老闆故意頓了頓,周邊立馬安靜下來,等他發言。
“尚食記的糕點,每天隻出六百盒,而且隻供應京城。你們看,這八盒糕點,那要費多大勁弄來?”
“哦!那真是難得,老萬家,今天你無論如何讓我們嘗嘗。”幾個人起哄。
“嘗,當然得嘗。”起碼的面子有了,可以萬有良還是有些失望。
“娘!”吳磊對着陳秀芳叫了一聲,遞過手上的東西。
一張羊羔皮床墊,一張水牛皮涼席,兩提五花禮肉。
女兒睡的是娘家的床,又是娘身上掉下的肉。這禮不重可便是相當于報了恩。
“周到!現在的年輕人,能想到這個的不多了!”本家們都稱贊。
可是吳磊處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買的這東西,掃了一圈。小橘對着自己遞了個小眼神。
“拿進去吧!”吳磊對着小橘點了下頭,“多虧有你,我隻顧買些新奇的,倒是把這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