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巴蛇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沙漠中心的方向。
很強的戰鬥波動。
“找到了?”伏鎮當然也感受到了那邊的戰鬥波動,但他從來不是那種驕躁的人。
“應該是了,那是他的力量。”巴蛇說着就朝那邊走去,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走吧,都起來了。”
等了這麽久,終于可以開始了。
“那邊!”釋明原本還在閉眼打坐,一瞬間便站了起來,直直看着那個方向。
“可以确定是她嗎?”庫姆巴也随着他站起身,皺着眉。
雖然荒蕪之地沒什麽修者會來,但是也不是沒有個萬一。
就好比那個人在的隊伍。
隊伍裏有的不隻是他一個人,還有兩個受了重傷的。他需要做出一個足夠周全的決定,否則輕了可能是浪費一些精力,嚴重了就是萬劫不複了。
“.”釋明沉默了,因爲他并不知道。荒蕪之地那麽大,能夠感受到有戰鬥波動已經實爲不易,若想感受出其中的靈氣屬于誰,恐怕隻有靈覺通天的人才能做到了。
“你們禅宗不是有天眼通呢?看不見嗎?”庫姆巴還不肯放棄,問身旁的釋明。
“難。“釋明沒有直接拒絕庫姆巴,但是也不是很願意。
天眼通,代價太大了。這是通過靈魂出竅來施行的窺探術,本就有違天道人常,若是被對方發現了更是可能面臨被對方打得魂飛魄散的風險。這種情況就算是窺探普通修者都要三思,何況是那個人!
“哼,同樣是爲庫姆菩薩搜尋那個女孩,如今敦巴都已經昏迷不醒了,有些人卻還在這兒畏首畏尾。”之前那名嘲諷釋明和尚的喇嘛又開始了他的叨逼叨,看向釋明的眼神也是充滿敵意。
這名僧侶名叫都庫布,算是庫姆巴的直系心腹,在宗門中也算是頗有地位。但是釋明初到密宗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威脅,從那開始他就處處針對釋明,巴不得能給他排擠出宗門最好。
“萬物之行,必有因果。貧僧不過實如是而言,還請莫要妄言!”釋明雖然道行高深、修養醇厚,但是此時他的情緒本就有所波動,加上在此之前被人針對許久,終于是有了些怒氣,語氣微微加重了些。
“釋明大師還真是說得好佛法,可.”
“魯姆!”
那名僧侶本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是庫姆巴一聲低喝讓他将湧上嘴邊的字句盡數咽了回去。面對于庫姆巴,他還是頗爲懼怕的。
“哼。”魯姆喇嘛悻悻地瞪着釋明,退到了一旁。
“真的沒有辦法嗎?如果要親自去的話,怕是不太妥當。”庫姆巴雖然是一行人中最具權力的那一個,可是對釋明的語氣卻是要好上不少。先不說他個人性格本就不喜歡争強好勝,再加上釋明乃是靈隐寺來的高僧,該有的禮貌他還是有的。
“這容貧僧試一試吧。”釋明思慮了許久,也不知是爲何,最後竟是同意了使用天眼通。
“麻煩釋明大師了。”庫姆巴對着釋明施了一個藏禮,退居一旁。
是爲了估計釋明施法的私密性,也是爲了爲他護法,保證他的安全。
佛法和道術的本質上還是借助着靈覺來調動天地之力,不論修行到了什麽地步,施術時終歸還是會有所分心,隻不過是時間長短罷了。這個時候就是術者最脆弱的時候,随時偶有可能因爲施術之心不夠純正而受到術法的反噬。
釋明雙腿盤坐,一點點地吟誦着天眼通所需的咒符。伴随着誦經聲,釋明看見了自己的身體,以及這方寸世界中的所有人。
那裏。他朝着記憶中的方向而去,百餘裏不過是半炷香時間罷了。靈魂出竅後,魂魄遊離于虛無之中,形迹不再受時與空的限制,日行萬裏不再隻是夢。
常有人說做夢夢見的地方就是另一個位面的自己,這句話不無道理。人在深夜睡覺時會放開自己的毛孔,此時陽氣就會外協,以至于體内陰陽不協調、造成陽不鎖陰的情況。這種時候,極少數靈覺比較發達的人就會容易出現靈魂出竅的情況。
靈覺就像是一個通道,掌握着靈魂與身體之間的接觸面。靈覺過大就會出現這個通道特别大的情況,裏面的靈魂自然就更容易從陽身的禁锢中掙脫出來,達到所謂的靈魂出竅。出竅後的魂魄可能會遇到其他的魂魄,自然就會産生相互間的交流,這也是爲什麽常有人會做一些非常真實的夢,夢見非常熟悉的地方。
這種靈魂出竅時屬于極不穩定的,也是較爲安全的。因爲這些出竅的魂魄和主體本身都會有一根聯系線,一旦有什麽不對他們就會順着這條線沖回陽身,以此來躲避其他的魂魄。陽身是魂魄最好的保護·傘,這也是爲什麽絕大多數孤魂野鬼都會試圖去奪舍一個普通人,正式圖謀于那一具陽身。
同樣的,一具沒了魂魄的陽身正處于極度虛弱的狀态,很有可能h會被圖謀不軌的人所傷害,或是被其他陽魂奪舍。所以每個施術人常常會有一個護法者,來保護他們施術時脆弱的陽身。
此時,釋明是施術者,庫姆巴是護法者。
其實釋明的内心還是有所擔憂的,因爲他并不能完全信過庫姆巴五人。一般人選擇護法者都會選擇自己最爲信得過的人,像魯姆這種和他有所過節的人,他是斷然不敢在他面前施術的,否則極有可能自己還在神遊的時候陽身突然就被殺死或者奪舍了。
但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他除了擔心也再沒有别的法子。
他飛速遊走着,沒過多久就到了戰鬥波動的根源所在。
他居然看見了之前那個男孩!
男孩手裏提着那杆長槍,和對面手持巨鐮的中年男子打得有來有回,每一槍都帶着爆炸的力量。
蘇未!
蘇未雙手握着雲谲,旋身就是狠狠一劈,和飛射而來的巨鐮在空中擊出一連串的火花。
這個時候他已經和猼訑打了約莫有半炷香了。
半炷香前。
拓跋采兒感受到背後那淩冽的拳風,雖然内心裏懼怕的要死,但是卻一點都沒有避開,任由猼訑一拳砸向她的後背。
這是她倔強的膽怯。
好在蘇未及時趕到,否則拓跋采兒恐怕已經被串在踏雲上了。
“可惜了。”猼訑收回了被蘇未擋下的一拳,開口道。
蘇未不知道他說的可惜是什麽意思,也許是可惜于沒能殺死拓跋采兒,或是别的什麽。好在他不是柳明凡,不知道的事他不會去知道,也不想去知道。他隻是将身後地拓跋采兒護在背後,冷冷地看着他。
這可能是每個女孩兒都幻想過地場景了,身陷囹圄,然後白馬王子駕着他的千裏白駒提劍踏血而來,殺盡宵小,護她周全。
但蘇未可不是拓跋采兒的白馬王子。
蘇未也從來沒想過去當一個白馬王子,他隻想做一個簡簡單單的人。也正是這個簡簡單單的人,見到如此強大的猼訑,沒有選擇逃避,而是迎着他的鋒芒,爲拓跋采兒擋下了那緻命的一拳。
他們四人是離這邊最近的一支隊伍了,當他趕到的時候正看見拓跋采兒割開自己的掌心,而她背後的猼訑則趁人之危,一拳揮出。
所以,他出手了。
他當然是第一眼就認到了這個小女孩,當初扛着矛到他們宿舍裏大鬧一場的那個女孩。那時候的她面對暴走的柳明凡簡直就是毫無反抗之力,此時卻可以獨當一面,鏖戰猼訑。這成長之快,令人咂舌。
再者,她又是五族後人,拓跋家對萬古界異人的貢獻也是不少,于情于理都該他出手。
故,
戰仙蘇未,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