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把生命之首交給我,我放你離開,兩不相欠。”哈迪斯料到生命之首這邊會有人,但是卻沒想到會是這麽棘手的家夥。
“留我?你也配?”回雪絲毫不去理會哈迪斯,提着生命之首就奔向荒蕪之門。現在哈迪斯還隻是隻身一人,想要攔住他沒那麽輕松。要是等到他的死靈大軍來了,那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畢竟蟻多咬死象。
但他沒能跑出幾步就被憑空一劍斬落在地。
“交出生命之首。”陶一劍将回雪斬落在地後緊接着就是一劍朝着他的喉嚨遞過去,不留餘地。
“什麽人!”回雪也是反應極快,落地就是一個翻滾,随後甩出一道火牆,試圖阻截陶的攻擊。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陶的力量。
陶一劍破開火牆,劍尖像是遊走的毒蛇朝着回雪喉間探去,力求見血封喉。他自然是不需要去顧及回雪的死活,生命之首就在他手上,隻要自己殺了他就能得到生命之首,何必廢話。
面對這樣狠辣的攻擊,回雪也隻能是疲于招架,尋求逃生的機會。
隻要不是必死之局,他就不會放棄手裏的生命之首,那是他重塑修爲的關鍵。
“麻煩。”哈迪斯甩手一記手刀揮向陶,滾滾氣浪堪比利刃,刀刀緻命。
“給我滾開!”陶雖然急于殺死回雪得到他手裏的生命之首,但也不至于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不顧。這哈迪斯側面一插手,他自然是沒辦法再追擊回雪,隻能是劍鋒扭轉,挑開哈迪斯揮來的手刀。
“朋友,将生命之首讓給我,我保你萬世無憂。”哈迪斯打斷了陶的攻擊後就沒有再追擊,而是沖向回雪,想趁着他還沒緩過勁的時候搶走他手裏的生命之首。
“我憂你媽呢。”陶手腕扭轉,一手劍花翻飛,同時刺向回雪和哈迪斯二人。
“又是一個瘋子!”哈迪斯論實力也隻是地仙巅峰,和回雪相當而已,面對與陶這種凜厲的攻勢他可不會傻到正面去抵擋,隻是一味地躲避,朝着回雪靠近。
他可以在戰鬥中落入下風,但是他不能讓自己離生命之首太遠,否則萬一生命之首被誰給強行帶走,他定會被蚩尤責罵。
至于回雪,陶和哈迪斯兩個人之間的戰鬥對他來說當然是一件喜事,說不定就有機會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隻要出了荒蕪之門,這所謂的百萬死靈大軍也拿他沒辦法。
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機會。
“梁兄,前面的動靜.”
“嗯。”馬平南能發現前面的戰鬥波動,梁墨自然也能,隻是他不知道前面的人會是誰。
“我們隻要再守半個時辰學院的人就來了,我們還是不要離開吧。如果被這些死靈跑出去,那整個庫爾勒都會變成一座死城的。”楚白苕看出來梁墨的意圖,但是行事一向沉穩的她并不希望冒這個險。
不論那邊是發生了什麽,隻要他們守住荒蕪之門,後續就可以交給學院了。如果他們擅自離開,那造成的一切後果他們都是承擔不起的。
“那邊有問題。”梁墨知道楚白苕的意思,但是他能感覺出那邊的戰鬥波動很強,他懷疑這和冥界消極的攻勢有很大的關系。
“隻需要半個時辰!”楚白苕還在堅持。
“一整天了,我們所遇見的也還隻是一些死靈。”梁墨還是盯着那邊,意思很明顯。
“李”楚白苕本來還想叫住梁墨,但是說到一半卻又閉上了嘴。
梁墨說的沒錯,那邊的情況的确很特殊,如果不去探查的話始終是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麽。
她的一切說辭,都隻是不想去承擔這個責任罷了。
“如果有意外,我會盡最快的速度趕回來的。”梁墨說完就劃空而去,宛若流星趕月。
“叫上所有人,這半個時辰不能有失。”楚白苕對着身邊同行的學院教師吩咐了一聲,繼續應對着一陣又一陣的死靈。
她是學院駐在庫爾勒的教研員,荒蕪之門出了事她自然是帶着随行教師以專員的身份直接就趕來了。在萬古界山外山就是最大的正派組織,不論是發生了什麽山外山必須是頂在一線,而她這樣的領導層自然是退縮不得。
本以爲這次做了第一批專員就是必死無疑,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如果能活下來,她一定是不願意就這麽放棄自己的。
最後半個時辰,他們三十餘人在這裏守着。如果隻是對付這樣層次的沖擊,那倒是十分輕松,但她卻是擔心會有什麽異變。
隻是半個時辰。
梁墨到達的時候,陶正拿着生命之首,但是表情卻不是很好。
“給我複活啊,複活啊!”陶将生命之首抵在劍刃上,卻發現自己不論做什麽生命之首都沒能複活郁陶。“告訴我,怎麽才能複活她!”
陶直接就一劍刺在哈迪斯肩上,看着他鮮血直流。他被伏羲封印的時候生命之首還沒有現世,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使用它,爲了複活郁陶他隻能問眼前的兩人。
“生命之首從來就沒有複活的作用,你别做夢了!”哈迪斯痛苦地呻吟着,字句上的其實還是不肯輸人。
“呵,”陶冷哼一聲,轉身又将劍刃刺入了回雪的身體中。此時回雪的右手已經滿是傷痕,若不是有着異獸妖身,他隻怕是早就死了。
“告訴我,該怎麽複活她,你隻有一次機會!”陶看着回雪,那眼神絲毫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回雪也盯着他,思量着。
“他沒騙你。”
回雪閉上眼,賭上最後一把。
“啊!”陶一劍刺透回雪的右胸,将生命之首扔到空中狠狠劈砍着,每一劍都是傾盡全力。
他就像是封了一樣。
但他又好像從未清醒。
“都給我死!”陶将手中的劍高高舉過頭頂,對着生命之首猛然劈下。
梁墨終于是知道之前幫助自己的人是誰了,也知道之前那股熟悉的味道源自于誰了。
陶手裏握着的劍,叫七星龍淵。
而這一劍,也是調動了周遭盡數的死氣。
無怪,後卿身爲四大僵王之一,調動周遭死靈,不過是心念一動罷了。
梁墨看着陶的傾力一劍,居然是有些動容。
雖然這一劍沒有什麽技巧可言,更說不上有多少劍意,但是他卻能感覺到上面鋒銳的劍氣。能滿腔的恨與怒溶在了死氣都融進劍氣之中,這柄劍的劍魂必然是有着其主那樣強橫的精神力。
這可是之前在他手裏也沒能達到的。
席卷着周遭死氣的一劍,轟擊在了萬古界生命力最強盛的生命之首上。
下一刻,整個荒蕪之地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這這.”哈迪斯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滿眼的不可思議。他哪裏能想到,當年人族傾盡全力也沒能毀掉的生命之首卻在今天被一個瘋子拿劍劈開了。這其中所蘊含着的生命力也是在這一瞬間爆發開來,滋潤了整個荒蕪之地。
“他媽的瘋子!”回雪也是低罵一聲,悄悄向後挪移着。
而梁墨,則是站在原地,不動,也不言語。
看着這一切,他突然什麽都明白了。當年那人先是偷走了七星龍淵劍,随後殺死了被供奉在李氏皇陵的八岐大蛇,爲的都隻是這樣一天。
他從沒想過這造成一切的居然隻是一個女孩對愛情的渴望。
“愫愫。”陶抱着懷裏的七星龍淵劍,沒有哭也沒有笑,面無表情卻與透着感傷。
活脫脫的一個瘋子。
“沒事的,這樣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多好。”郁陶的聲音響在陶的腦海裏,還是她那一如既往的俏皮可愛。
“這下我已經拴不住你了,你還願意讓我跟着你嗎?”
郁陶軟軟的聲音伏在陶的耳邊,就像以往被他摟着那樣。
“願意,我一直都願意。”陶無神地看着前方,将自己的手掌抵在劍刃上一點點割裂開,由着鮮血從傷口湧出,将劍身都浸滿。
“你可願作我本命之劍,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