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首已經碎了,不論陶再怎麽瘋癫也知道郁陶已經救不回來了。
郁陶和其他人不一樣,她一直将七星龍淵澆築在自己的體内,用劍身代替了脊骨,以鮮血和靈魂去灌注。隻要有人抽出了七星龍淵劍,她就隻能成爲劍魂,沒有複活的可能。
唯一的解放之法,那就是和上一任劍魂一樣,煙消雲散。
那,也就是是時候和這個世界攤牌了。
“把你的軍隊交給我,做我的下屬。”陶将劍尖抵在哈迪斯的喉間,鋒銳的劍意肆無忌憚地切割着哈迪斯的喉,血流如注。
但是卻也是很快的恢複。
陶知道是爲什麽,因爲生命之首中釋放出來的生命之力。不隻是哈迪斯,還有他、回雪,整個荒蕪之地都将受到這場生命之雨的滋養,所有人的傷勢都會恢複過來。
但死人不會。
“你以爲你是誰?要我将冥界軍隊交給你,那你也要有資格才行!”哈迪斯挑釁地看着陶,嘴角的笑容讓人想要把他的牙都給起下來。
“我是誰?”陶突然笑了起來,收回了七星龍淵。
是啊,他是誰?
“跪下!”他回過頭,漆黑的雙眸爆發出強盛的威壓,直直朝着哈迪斯碾壓過去。
雙膝跪地!
“你,你爲什麽可以.”哈迪斯将雙手撐在地上,竭盡全力想要從地面上站起來。後卿隕落的時候他就已經被隔絕在了冥界之中,對于後卿并不是很了解,所以現在他也隻當柳明凡是一個比較強大的亡者而已。
但現在這家夥現在卻是壓制了自己。
“最後一次機會。”陶将劍刃刺入了哈迪斯的皮膚,看着他的血肉從傷口翻卷出來。
“你”哈迪斯張開嘴,卻一個音節也沒辦法再發出來。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想到啊,居然還有人想要我魔族的力量,我還以爲你們瞧不上呢。”蚩尤手持天神兵虎魄,輕而易舉就格開了陶手中的七星龍淵。“雖然還沒有達到巅峰,但也算差不多了,辛苦你了。”
哈迪斯站在蚩尤的身後,看着這個男人握着刀,霸氣凜然。
“廢話真多。”陶撇了撇嘴,“我給我軍隊,我幫你毀了人族。”
“要多少?”
“一半。”
兩個人在所有人面前赤裸裸地交易,毫不在乎周遭的其他人。在他門的眼裏這些人都是要死的,就算是讓他們知道了也沒關系,反正他們的死亡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成交。”蚩尤對着陶伸出手,絲毫沒有懷疑。
這就是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回雪和梁墨都遠遠看着這兩人,驟然暴起,想要離開。
蚩尤複活,這個消息必須傳出去,如果人族沒有準備的話很可能會被乘機重創!
“來都來了,就别總想着走吧,不然别人還以爲我魔帝蚩尤沒有待客之道呢。”
萬丈魔氣平地起,九天作籠網天地。
“這就很”梁墨徒勞地退了幾步,毫無保留地爆發了體内的劍意。
直沖九天。
“楚教授!”沈木呆呆地看着貫穿天地的那一劍,慌張地叫了楚白苕一聲。
雖然楚白苕的實力不是最強的,但是在這裏楚白苕相當他的直系上司,他隻能彙報給楚白苕,請求他的決定。
當然,楚白苕不是瞎子,她也看見了。
“守住陣地!”楚白苕想都沒想就攔下了有所動作的幾人,同時看向身邊的其他人,意思很明顯。“梁先生的實力已經是萬古界巅峰了,他都被困在那裏,你們去了也隻是送死而已!不需要多久學校的人就來了,我們不能出現差池!”
“梁先生都被困在那裏,我們必須要知道那裏有什麽。”鐵手看了一眼楚白苕,抖了抖手。
“不論那裏有什麽也作不出什麽文章,但若是被冥界突發大軍進了人界,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但是我隻看見了寥寥幾個死靈!”鐵拳扭了扭脖子,不再理會楚白苕,孤身向前。
其實他也已經知道了楚白苕的意思,她隻是不想管這件事罷了。任誰都看得出來冥界在背後有小動作,如果不能提前知道冥界在謀劃着什麽,他們很可能會被打一個猝不及防。
“楚教授”沈木又喊了一聲,眼神中帶着些請示。
“我說了,堅守陣地!”
“畢方,好久不見。”蚩尤一刀追向梁墨,卻是看向了一旁的回雪。
“好久不見。”回雪雖然失去了畢方的力量,但他骨子裏還是那個創世神畢方,想讓他在一個小小魔帝面前就委曲求全那是斷然不可能的。
“這次你來幫我,如何?”
“不怎麽樣。”
回雪剛說完便被蚩尤一道戳進腹部,死死釘在了地上。
“你如果能幫我把五千藤甲士從昆侖山中釋放出來,你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呵,給你五千藤甲士你也當不了人族之主。”畢方佝偻着身子,看着鮮血從傷口瘋狂湧出卻無可奈何。彌漫了整個荒蕪之地的生命契機無時無刻不在修補着他的傷口,但是很快又會被蚩尤那強勁的刀風撕裂開來。
但是生命契機隻是給了畢方無窮無盡的生命力,卻不能爲他免去那種疼痛。一次又一次的修補與撕裂讓畢方感覺腦海像是要炸裂開來,雙手死死攥着黃沙,目眦欲裂。
“我知道你手裏還有大秦皇帝的三十萬大軍,就被你藏在南海密藏之地。”有着無窮無盡生命力作爲後盾的哈迪斯一次次擋下梁墨的攻擊,借此來淬煉自己的身體。
隻要有蚩尤在一旁守着,他就不擔心會被梁墨一擊斃命。
“哦,看來你手裏的籌碼還挺多。”蚩尤的擰了擰虎魄,獰笑着。“活着不好麽?雖然你是畢方後人,但是我想如果我擊潰了你的靈台,你恐怕也不會好受。”
擊潰靈台,換句話說就是魂飛魄散。
“FUCK YOU !”回雪大笑着,雙手放松,就那麽無力地躺在了地上。
蚩尤抽出了虎魄,将刀劍架在了回雪地額頭。
“那就,到此爲止吧。”
“斬·炎黃。”濃郁地死氣聚集在了虎魄地刀刃上,污濁的死氣像是鮮血一樣流淌在刀刃上,就要滴落到回雪的額頭上去。
到時候,就是四分五裂。
“唳!”一雙羽翼從回雪的背後突然暴出,赤青色的火焰瞬間就彌漫了他的整個身軀。之前身上沾染的血迹在被蒸發到了空氣中,形成一圈淡紅色的光暈。
“是你逼我的!”回雪盯着蚩尤,一雙眼已經變成了碧青色,青紅交錯的絨羽爬滿了他的臉龐,整個人瞬間沒有了人的模樣。
“你毀了他的慧根!”回雪一掌拍向蚩尤,灼熱的氣浪直接扭曲了周遭的光線,讓整個荒蕪之地看起來像是一場盛大的煙火晚會。
回雪本可以直接登仙,他之所以一直用扶蘇的身體就是因爲看重了人類的潛能。扶蘇的靈覺在人族中屬于最爲出衆的一批,隻要自己将他的肉身強化到足以抵擋天劫的地步,他就能挑戰昊天!
“火染三川!”
本就扭曲的光線在回雪這一招下直接燃燒了起來,但凡空氣中有可以燃燒的物質都開始自然,就連衆人腳下的沙土都在這高溫下開始玻璃化。
“腐濁!”蚩尤也是被回雪這一手給打了個猝不及防,倉皇後退幾步便是一刀斬來,上面的死氣依舊是濃稠如血。
“聊冰!”梁墨也是趁機出手,直逼哈迪斯。
劍客的劍往往會出現在敵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三霜乘雪!”哈迪斯手裏的撒旦之劍帶着一股強勁的霜寒之力斬向梁墨。雖然此時荒蕪之地滿是回雪散發出來的灼熱之息,但是撒旦之劍上卻還是能夠凝結出些許冰晶。
若不是大時代來臨時這些人的實力太過變态,哈迪斯本該是這一時代的巅峰才對。
但大時代就是大時代,仙人就是仙人。
“折霜!”梁墨的劍意輕輕松松便刺破了哈迪斯的防禦,直直朝着他的心口探去。
既然哈迪斯不準備給人界留機會,那他就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給哈迪斯留機會。
隻要這一劍刺中,他有把握将哈迪斯擊殺。
隻是一劍。
“休傷吾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