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天煞?”柳明凡看着眼前的男人，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怎麽？怕了？”釋尊用食指輕輕劃過臉頰，停留在下巴上，戲谑地看着柳明凡，“沒想到經曆了這麽多，你還是這麽窩囊，像個廢物。”

“你爲什麽會在這裏？”柳明凡沒有因爲釋尊的一句話而動怒，而是小心翼翼地試探着。

“我爲什麽會在這兒？呵呵。”釋尊好似是被柳明凡這樣一提醒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做些什麽的，一個跨步逼到柳明凡身前，腰身挺拔，居高臨下。

“把這具身體，讓給我。”

如此張揚，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不可能！”柳明凡這次是強壓住了内心的驚慌，雙眼像是鷹隼般犀利。

“在我這裏，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釋尊沒有繼續壓迫柳明凡，一個轉身便消失在了青煙之中。

而柳明凡也是一個激靈，在座位上清醒了過來。

“釋尊.”柳明凡低聲念了一聲這個名字，心裏有些發涼。他能感覺出來，這個釋尊是要比郁陶還要難纏的存在。雖然現在釋尊并不能強行篡奪自己的靈台，但是他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這樣一個帶着惡意前來的靈魂着實是讓人心底生寒。

而且，這次進入識海他沒能見到流風。

蹊跷。

高鐵很快，時間很短，世界很亂。

“你們，你們别過來啊，再過來我可就不客氣了！”錄銜草抓着手裏的棍子，一步一步地往後退，沒幾步就貼到了牆壁上，無處可去。

“不客氣？你小子TM和誰不客氣呢？”爲首的紅毛青年一巴掌呼在錄銜草的臉上，險些将他拍到牆上去。

柳明凡停下了腳步。

他之前就看見這兄妹兩人被紅毛帶着一群人圍住在巷子裏，看樣子是落不了好。但一開始他沒有出手的意思。

隻是這一巴掌。

“這裏是我的地盤，想在這裏過你就的交錢，明白？”紅毛似乎是還不罷休，一腳踢開錄銜草，抓住了他身後的女孩。“這模樣看着還不錯，要不就和我去抵債吧。”

“你放開她！”錄銜草掙紮着就要沖向紅毛，伸手抓向女孩兒。

“去你~媽的！”紅毛一腳将錄銜草踢翻在地，随後有在他身上補了幾腳，沒一腳都是往死裏踢了去。“牙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還敢在這英雄救美？滾回去找你媽吃奶去吧！”

紅毛一隻腳踩着錄銜草的臉，一隻手抓着女孩，貪婪地看着她瘦小的身體。

更多的目光，還是在她的臉上。

柳明凡瞥見了，雖然還沒有長開，但也實在是精緻。不過再看她身上的衣服，可惜，是個孤兒，或者說，乞丐。

“小妹妹，哥哥這裏也有牛奶，你要不要喝啊？啊哈哈哈！”紅毛的手在女孩兒身上肆虐着，絲毫沒有憐憫可言。

而他身邊的那群人，也是一樣。

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蟲子，最擅長的，不就是去欺負那些比他們要弱上一些的蟲子麽？

“他說了，放開她！”柳明凡走進巷子，走到紅毛一行人的面前。

“又他娘的一個沒眼力見兒的！沒看見老子正在辦事兒嗎？”紅毛不耐煩地擡起頭，雙手将女孩兒摁在牆角，至于錄銜草已經是被他同行的人拽到了一旁。

“放開她，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柳明凡沒有直接出手，而是漠然地看着紅毛，嘴裏一字一句絲毫不帶感情色彩地緩緩流出。

“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欸尼瑪，這可真有意思哈！哥幾個聽見沒？都聽見沒？這小子說放我們一馬，這尼瑪是腦袋被你媽~的大門擠壞了吧？”紅毛就好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一樣，居然是放開了手裏的女孩，橫到了柳明凡的面前。

“我們哥幾個想看看，你倒是怎麽當作沒發生？”

一觸即發。

“大哥哥快跑！”被推在一旁的錄銜草突然沖向了紅毛，雙手死死勒在他的腰間，雙目緊閉。他已經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許久。

“啊？”錄銜草擡起頭，茫然地看着站在他眼前的柳明凡，還有被他死死捏住脖子的紅毛。

至于紅毛的其他小弟，居然都已經是癱倒在地，生死不明。

“我給過你機會了。”柳明凡一手抓着紅毛的脖子，一隻手輕輕垂在那兒。他沒有急着出手，但卻也不準備就這麽放過紅毛。

“呃，呃呃！”紅毛掙紮着，但是被扼住了咽喉的他卻隻能發出幹屍一樣的呻吟，就連一個字都做不到清晰。

“下輩子好好做個人。”柳明凡伸手在紅毛身上輕輕拍了一下，将他扔到了一旁。

就這樣，一掌，紅毛昏倒在地上，臉色潮紅，像是醉酒後睡着了一樣。

柳明凡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大、大哥哥！”柳明凡才沒走出去多遠，錄銜草便追了上了，身後還帶着那個女孩兒。

“什麽事？”柳明凡看了一眼錄銜草，目光被他臉上髒亂的鞋印吸引了去。

“沒、沒事，我就是想，謝謝哥哥.”錄銜草被柳明凡這生冷的口氣吓了一跳，但還是硬着頭皮對柳明凡道了聲謝。

“謝謝哥哥。”跟在他身後的女孩兒也怯生生地給柳明凡道了聲謝。

“以後照顧好你妹妹。”柳明凡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語氣突然柔軟了下來。

“啊，他”

“我不是她哥哥。”不等女孩開口，錄銜草就說出了她想說的事。

“嗯？”

“我就是在路上看見她被那些人欺負，忍不了。”

“忍不了？”柳明凡又看了一眼錄銜草臉上的腳印。

“嗯，忍不了。”

“如果今天不是我來了，你可能會被打死。”柳明凡語氣還是一樣地生冷，但是錄銜草卻是從中聽出了一些人情味來。

“總會有像大哥哥這樣的人來幫助我們的！”錄銜草握着拳，嚴重的希冀是那樣的閃亮，在柳明凡的眼裏好似天璀璨。

這個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着實是敲動了柳明凡的心。曾幾何時，也有這樣一位熱血少年，總是相信這個世界上好人比壞人多，也相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曾幾何時。

“呵呵 。”柳明凡輕笑一聲，沒有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