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話不要說的這麽明白嘛，你這學院的人，似乎比我們更想殺你吧？”陳三水倒是絲毫沒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逼近一步，将手裏的藥劑遞到柳明凡面前。“我們不一樣，我們是來幫你的。”
雖然從她的言語、行事上來看，難有哪怕是一分的真誠，可是她嘴上說的，卻又是沒錯的。
現在整個萬古界，最想也是最有能力殺死柳明凡的，恐怕就是學院的那些人了。
“所以，你們現在又想怎麽幫我？”
對于這些人，柳明凡倒是不急着撇清關系，畢竟已經有人不仁在先，那他何必仁義在後？如果阿爾法組織的這些人當真能給自己足夠誘惑的條件，那麽和他們合作倒也不是不行的。
甚至，加入他們，也不是不可以吧？
這個念頭突然劃過柳明凡的腦海，将他打了個激靈。
“嘿嘿，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三水對着柳明凡咬了咬嘴唇，将手裏的藥劑遞給他，“看這個。這是我們組織最新研發的藥劑，叫諸神之血。這是‘哈迪斯’，和‘哈迪斯’同一周期研發的還有‘宙斯’、‘赫拉’、還有‘波塞冬’。”
順着三水的介紹，古道三人也将手裏的藥劑遞到柳明凡面前。
三水手裏的是暗紫色的“哈迪斯”，濃郁的靈魂力隔着藥劑瓶都能讓柳明凡感覺到裏面的暴虐。而古道手裏的那一管金藍色“宙斯”也是同樣的奔騰，但裏面所爆發出的波動卻不是屬于靈魂力，而是靈氣。至于白七手裏的海藍色“波塞冬”和六木手裏的淡紫色“赫拉”相對之下就要溫和得多，隻是其中的能量波動也要小上不少。
“這些東西呢，你若拿出去，那肯定能在異人圈子裏掀起一陣大波瀾。我猜你們學院也有在研究，不過那些人一直以名門正道自居，不肯也不敢用人族來試驗，多半是沒有多少進展。如果你肯和我們合作的話，我們願意給你提供諸神之血。”
三水一直都是這樣不緊不慢地，胸有成竹。她知道這諸神之血對于一個人的誘惑力，不論這個人是修者還是普通人，都避免不了。諸神之血中的能量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飽和，可以說諸神之血是最趨近于生命力的能量，它對任何生命體都有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即使是柳明凡，在三水眼裏也不例外。
“很大方。”柳明凡接過“哈迪斯”，感受着掌心微微的刺痛，心底居然也真是湧上一陣的貪婪。“條件呢？條件是什麽？”
好在柳明凡還不隻是柳明凡。
“沒什麽條件，就是需要你幫我們抓幾個人。”
“殺人？誰？”
“上古創世神之後吳庚、拓跋采兒。”
“你這一開口就是些玩笑話，我可沒法相信你。”柳明凡看向三水，手裏攥着“哈迪斯”。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來的這些生意場上的客套話，雖然不是很高明，但也算不上蹩腳，倒也讓三水對他高看了些。“隻要你做到了，我們可以一次拿出五組藥劑給你。”
五組藥劑！
柳明凡眉毛不自禁跳了跳，心底居然是有一種無法抑制的沖動。
其實柳明凡對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很清楚，就這樣的筋脈，不出二十年自己就會步入衰境。到時候修爲大跌不說，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
想要活下來，除了登仙，就隻能是彌補。
眼前的“波塞冬”，正是自己最需要的。
“我覺得，你們恐怕得另尋高就。”柳明凡笑了笑，整個人的氣息突然就塌了下去，就連背似乎也有點駝了。
現在的柳明凡，似乎更像柳明凡一些。
“是覺得五組不夠麽？我知道你和他們有交情，但你要想想，隻要合作，一個月就能得到一支藥劑！你應該知道你現在有多需要它！”三水着實是沒想到柳明凡居然會說出拒絕的話，下意識就覺得柳明凡是想要擡高價碼。
“而且，我可以把我自己的拿出一份給你！”
最後的讓步！
“抱歉啊，雖然你們開的價碼的确很高，而且我也很感興趣。但是呢，這事兒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柳明凡聳了聳肩，還有些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看樣子，是沒得談了。
“你！”
“爲什麽？爲了朋友？”古道攔住險些暴走的三水，一旁的白七和六木也有些愠怒，責怪這柳明凡的不識擡舉。
“朋友也好，道義也罷，我隻能告訴你，我不願、不想。”
這世間百來事，人間百來人，卻難有一事、一人能順一個願字、一個想字。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定義你的朋友，但我有些事，不知道你介不介意知道一下？”平日裏古道就是一個很溫和的人，放在今天碰到柳明凡這樣的，剛好用上了。
“正好，閑着也是閑着。”柳明凡打了個哈欠，“不過，你們會保證我們的安全吧？”
“當然。”
“走着！”柳明凡見古道一招手，便颠了颠身子，靠在一旁的牆上。很快，一輛不起眼的車子就開到了衆人面前。
“請？”
“你們組織不是挺有錢的嗎，怎麽開這麽個破車？你看看我們這，五個人，怎麽坐？”
“五個人？誰要和你坐一輛車？”三水鄙視地瞪了一眼柳明凡，氣鼓鼓的拉過一旁的白七，“白七哥，我們走！”
“欸？去哪裏啊？”
“别問，走啦！”
古道看着三水離去的背影，也沒有攔着，繼續是将柳明凡請上了車。“三水這丫頭總是這樣任性，你習慣一下。”
“習慣？”
“是啊，畢竟以後我們還會有很多接觸的機會。”古道似乎是沒有察覺到柳明凡語氣中的那種奚落，反倒是一闆一眼地回答了他。
柳明凡愣住了。
他有些理解不了爲什麽這個人能夠這樣的平易近人。在阿爾法這個組織裏，他遇到的多半是那些偏激、固執的人，往往是一言不合便刀劍相向。而且就算能夠遇上幾個真是先禮後兵之人，那也是心思凝重之輩。像蹇古道這樣的人就像是南方的落雪一般，純潔，卻又稀少奇缺。
“你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麽？”柳明凡将懷疑放在了心底，看着古道。
步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