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昨兒個夜裏這麽一個晚上的功夫,整個萬古界的異人圈子都炸開了。
柳非玄回歸,這着實是震撼了不少異人。
比如山外山内的某人。
“收到消息了?”那人坐在辦公桌後,問着鄧隘。梁漱冥、王莽兩位校長離開後這人和鄧隘分别坐上了山外山正副校長的位置,接管過了學院内的一切事物。也是這樣他們才得到了柳明凡的完整信息,借着命蔔之術推演柳明凡的位置。
“當然是收到了。”鄧隘狠狠地将一疊文件摔在桌子上,“看看,學生的請願書,說什麽讓上面把我們撤了,讓這柳非玄和李奉元回來當校長!這要是真的傳到上面去被那些家夥知道了,那我們豈不是要淪爲他們的笑柄!指不定姓許的那家夥還會趁機擺我們一道!”
“那些學生我已經監視起來了,隻要有異動我就找借口抓起來,非常時機需要非常手段。”
“呵呵,你倒是好手段。”這人輕笑了兩聲,将那疊文件推到了一旁。他才不會擔心什麽消息被上面知道,因爲他就是上面!山外山一直不是一家獨立的學院,它的存在少不了上面和各大家族得支持。現在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想要扳倒自己?癡人說夢!
“不然等您老出馬麽?您這楚家的爛攤子怕是已經夠你頭疼了,我這不是給您老打着下手,讓您老安心些麽。”鄧隘瞥了一眼被楚伯林推到一旁的文件,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不過也正是這出家出了個“好閨女”,要不然也輪不到他這麽去說。
楚家這些年出了個極有天賦的女娃子,不僅僅是在修行上,還在對政局的把控上。楚家一隻不是什麽修者大家,但是在山外山卻占着一份不小的比重,正是因爲楚家在政局上有所建樹。早在春秋時期便有諸多修者精修政局見解,謀得縱橫帝王之術,以及來獲得其渴求的權利。而楚家便是這樣的出身,并且成爲了其中的佼佼者。
“她會想通的。”楚柏林沒有因爲鄧隘這樣一句話就動怒,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鄧隘和他在政局上交鋒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來來回回說了多少這樣的話恐怕他自己都記不清了。要是就這麽一句話就被破了修爲,那他楚柏林是真的白混了這麽多年了。
楚家并不是什麽修者大家,加上宗族内又更重視于研學乘龍術,所以也就沒什麽有天賦的異人後輩,所謂修行也隻是用來延年益壽的手段罷了。但是這些年楚家卻出了一個小輩,叫做楚慕。楚慕小小年紀便 展露出了驚人的禦人天賦,而且在修行上也是有着遠超他們這些老一輩的天賦,早早地便被定爲下一任家主。
隻是楚柏林死活也沒有想到,自己爲這個孫女找的老師居然會将自己這麽多年爲其灌輸的思想給完全颠覆,一心做那什麽,什麽救世之人。
救世?這是我們這些人該做的嗎?!
“哼!”想到這些,楚柏林又冷哼一聲,不去想楚慕。
“那這件事你準備怎麽解決?就這麽壓着?那些小宗小派的倒還好,那些大家族呢?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向着我們的,我們和阿爾法合作這件事早就被人诟病已久,他們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再者總有那麽幾個家族自诩正道,抓着那些仁義道德不放,南陳北柳、東北馬家,這些個老牌家族的話語權還好是不小的。”
楚柏林沒有去看那份文件,但是文件上會出現的名字他心裏卻是有了估量。
“話語權?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原本向着柳家的那些個家族還能留着多少個?”鄧隘冷笑,取出了另一份文件來,“這是一些家族的态度,還有幾個以及歸附我們的人。當年那麽多人向着柳家不還是因爲柳非玄那絕世獵妖人的名号,加上柳明凡這個天命之人。現在柳明凡這個天命之人的名聲已經臭了,别說是幫他,諸多家族能礙着面子明面上不對他出手已經是不錯了。”
鄧隘這話說的也不是妄言,上次随着他一同前去緝拿柳明凡的人大半是之前擁護着柳家的,等到柳非玄死了的消息傳出來以後其中絕大部分都歸到了中立,不願意去摻和阿爾法組織的事情。等到傳出了撰史者留文的消息,這些個家族的态度簡直不要太積極,生怕殺不了柳明凡。
這樣的事情在他這種人眼裏實在是見得太多了,他鄧隘從來不相信在絕對的利益下還會有所謂情誼。就連着親情,在他的眼裏也是标着價碼的,隻不過是要比其他的高上不少罷了。
柳明凡身上的價碼,那可是身家性命呢。
“冰雪一脈,他們的口風探過了嗎?”楚柏林翻閱着那些個家族的名單,發現上面居然少了幾個極爲重要的家族。
“高森那老狐狸可精明着呢,先前柳非玄還在世的時候他倒是幫過柳明凡些許,不過我稍微施加了些許壓力他也就很識趣地保持了中立,現在柳明凡滅世的消息傳出來的時候他也沒急着表态,依舊是模模糊糊,不肯給個清晰的态度。”一提到冰雪一脈鄧隘就來氣,雖然冰雪一脈從頭到尾對他都是畢恭畢敬,但是每次提到站隊的事高森那老狐狸就想辦法糊弄過去,到最後反倒是他鄧隘吃了一嘴灰。
“不用等了,他們不會站在我們這邊的。”楚柏林将資料翻到下一頁,“這拓跋家,是什麽情況?”
鄧隘本來也就沒對冰雪一脈抱有什麽希望,聽件楚柏林這麽說就知道兩人的思路是不謀而合,自然也就不去多想。楚柏林不過說到這拓跋家的時候鄧隘又是一陣頭疼。“這拓跋家的意思是願意與我們合作,但這隻是他們家掌事說的,他們家家主已經是太久都沒有消息了。”
“沒有消息?去查查。”楚柏林看着拓拔采兒這個名字,心裏有些不太好的估量。
而此時的拓跋采兒坐在一輛綠皮火車上,前往昆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