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澤看着懷裏的風輕茗,看見她左臉上清晰紅腫的掌印以及流血的唇角,嗜血的眸子閃過一抹殺意。
他伸出修長蒼白的手愛憐地輕撫着風輕茗紅腫的臉頰,撫平她皺起的柳眉,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主子,這些人是否除掉?”凜夜站在風澤身後問道。
風澤擡起嗜血的冷眸掃了一眼地上的人,淡聲道:“除了那個蠢貨帶走,其他一個不留。”說罷解下外袍蓋在風輕茗身上,打橫抱起她離開。
“是”凜夜低頭一應,面無表情地拔劍出鞘。
空氣中彌漫着血腥味,結白的雪地上綻放出一朵朵血花。
等風琰陌他們趕到時,現場除了十幾具倒在血泊中的彪型大漢的屍體,什麽也沒有。
“究竟是什麽人如此兇殘?”茯苓看着血泊中的屍體,空氣中彌漫着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水妩她們忍不住皺起眉頭捂住口鼻。
漓淺蹲下查看地上的屍體,良久才道:“全都是被人割破動脈失血過多而死,還是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人殺死,而且屍體僵硬,地上來血迹也都結了冰,想來是死了有将近四五個時辰了。”
“王爺,接下來該怎麽辦?”擎風請示到。
風琰陌臉色沉重,眸中盡是駭人的冰寒,“繼續加派人手,擴大範圍,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内找到血月樓的位置。”
“是”
風琰陌轉身離開。
輕兒,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
…………
等風輕茗再次醒過來時,入目的便是淺藍色的紗帳頂,側頭看了看房間内的陳設,如此陌生的地方,房内又空無一人,所以她肯定不會風琰陌趕到救了她。
那,救她的又是什麽人?
風輕茗想要起來,但是她卻使不上一點力氣,手腳連擡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又試着運功,結果還是不行。
怎麽回事?爲什麽她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就連内力都感受不到,就像是被人廢了武功一樣。
“有,有沒有人?”風輕茗有氣無力地喊一聲。
過了一會,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一個面容清秀,穿着藕色丫鬟服的女子端着水盆走到床邊将水盆放置在一旁,看着風輕茗笑道:“小姐你醒了。”
風輕茗看着她緩慢道:“你是,什麽人?這裏,是什麽,地方?”
那女子對風輕茗笑道:“奴婢曼羅,這裏是主子的别院,奴婢是主子派來照顧小姐您的。”
“主子?”風輕茗微微皺眉道:“你的主子,是誰?”
“對不起,小姐。”曼羅臉色抱歉道:“主子吩咐過奴婢,暫時還不可告知您主子的身份。”
風輕茗心下疑惑,救了她卻不肯露面,還要吩咐婢女隐瞞身份,究竟有何目的?
“那我問你,爲何我的身體使不上一點力氣?”風輕茗對曼羅問道。
曼羅拿過雪白的毛巾在水盆中清洗一下,稍微擰幹替風輕茗擦着臉溫聲道:“小姐莫怕,主子他怕您醒了會亂跑,所以給您用了一些軟經散,不過您不用擔心,這軟經散是主子親手調制,不會對胎兒有影響,等藥效過了,小姐您就能動了。”
風輕茗冷下眼眸道:“你主子是想囚禁我?”
曼羅将毛巾放回水盆笑道:“小姐您誤會了主子,主子他隻是擔心您懷有身孕出去會遭遇危險。”
風輕茗冷眸道:“倒是個好借口。”
“小姐,讓奴婢跟您上藥吧。”曼羅拿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說到。
“上藥?”風輕茗微愣。
曼羅拿着藥瓶笑道:“對啊,您臉上的傷還未痊愈。”
不提她還真忘了她臉上還有風茹留下的掌印。
“我來到這裏多久了?”她突然在宮中被人劫走,王爺他肯定擔心壞了。
“主子帶着小姐您來到這裏開始,已經過去一天一夜了。”曼羅細心地給風輕茗擦着藥膏。
一天一夜了……
擦完藥,曼羅将藥瓶收好,對風輕茗笑道:“小姐剛醒來,想必餓了,小姐有什麽想吃的?奴婢去吩咐廚房給您做。”
“随意。”
“好,小姐您等候片刻,奴婢先退下了。”曼羅微微行了下禮,端起水盆退出房間。
風輕茗看着關上的房門,輕抿了下唇,若有所思。
别院外的長廊上,一身白色衣袍的風澤背手而立,嗜血的眸子一直看着别院内風輕茗所在的房間,向身後的曼羅問道:“她可有起疑?”
曼羅低着頭面無表情道:“沒有,奴婢按照主子的意思,并未向小姐透露關于主子的任何信息。”
“嗯”風澤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那緊閉的房門,“方才你是要去哪?”
“小姐說餓了,奴婢正要去廚房爲小姐準備飯菜。”此時的曼羅面無表情,聲音淡漠,像極了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與在風輕茗面前一直面帶微笑的婢女曼羅完全不一樣,唯一不變的就是對風澤的恭敬。
風澤目不轉睛問道:“那她可有什麽想吃的?”
“小姐說随意。”
“嗯,讓廚房多做一些孕婦愛吃的送去,記錄下她的所有喜好,照顧好她,若是她有何閃失,你就去地牢待着吧。”風澤側首冷然道,嗜血的眸子裏滿是警告。
聽到‘地牢’二字,曼羅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淡漠的眸中閃過一絲恐懼,連忙道:“是,奴婢一定照顧好小姐。”
曼羅退下後,風澤又盯着房間看了許久才離去。
…………
之後的幾天時間裏,風輕茗一直都待在房間裏沒有出去過,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她根本出不去。
雖然曼羅說她體内的軟經散藥效已經沒有了,她也能動了,但是沒有人扶着就根本不能下床走路,而且她的内力也還是用不了。
到了吃飯時間,曼羅照樣是扶着風輕茗坐在軟榻上,軟榻面前放着擺滿美味佳肴的桌子。
看着面前的幾十盤菜,風輕茗對一旁正在給她布菜的曼羅道:“曼羅,爲何每次都是幾十盤不重樣的飯菜?”
正在布菜的曼羅笑得如沐春風,“小姐,這是主子吩咐廚房給您做的,都是孕婦愛吃的和适合孕婦吃的飯菜,不知道小姐您的喜好,所以就讓廚房多做一些,又怕您會吃膩,所以就讓廚房的人每天都做得不重樣。”
風輕茗皺眉道:“下次做個兩菜一湯便夠了,做得太多吃不完也是浪費糧食。”
要知道有多少人現在還吃不飽飯,又有多少人每天都因爲沒有飯吃餓死,即便是再怎麽有錢,那也不應該浪費糧食,糟蹋了種地人民的辛苦勞作。
“是,小姐勤儉節約,奴婢記下了。”曼羅溫聲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