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梁山山頂上,常年飄落雪花,使得山頂上的地表變得很是光滑,普通的人随意呼出一口氣,可以看到一道清楚的熱氣從口中散發出去。
散落在山頂上的石頭上面覆蓋着一層白霜,白雪皚皚的樣子很是美麗。
可是在這時刻,卻有兩人無法好好欣賞這美景。
燕新轲全力一擊,熾熱的刀光閃爍在他的黑刀上,充滿了一股濃濃的威能感。
令狐鳴在這時候哪裏敢掉以輕心,面前的人可是一位竅『穴』齊通境的高手,燕新轲全力一擊,不要說令狐鳴要全力抵抗,就算是竅『穴』齊通境的人也要正視起來。
地煞巫身随心而動,瞬間,令狐鳴的身上宛如覆蓋上了一層黑『色』的膠漆。
地煞巫身還隻是被令狐鳴修煉到入門層次,但就算是入門層次,對于令狐鳴而言,也是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燕新轲的黑刀帶着勢如破竹之勢向着令狐鳴襲來,令狐鳴雖然躲過了,但卻挨上了燕新轲的一擊重拳。
“嘭!”一拳轟砸在了令狐鳴左肩上,發出了一道宛如金屬碰撞的聲音。
隻見令狐鳴像是斷了線的風筝一樣,直接抛飛了出去,撞在了白雪皚皚的地上。
令狐鳴在滾動的過程當中伸出手抓緊地面,這才在第一時間内站起身來。
剛才燕新轲明明有機會向着令狐鳴的胸口上砸去,要是他這麽做的話,就算令狐鳴将地煞巫身修煉到小成之境,也要當場損落,可是他卻沒有。
他現在隻想要活的令狐鳴,持着令狐鳴要挾嶽山城的聯軍。
“你身上的武學有一些古怪,竟然挨上了我的全力一拳後還能站起來,難道這是無天劍聖傳授于你的武學!”燕新轲淡然道。
“我爲什麽要告訴你?”令狐鳴搖頭冷笑道。
挨上燕新轲的一拳可不好受,即使令狐鳴修煉了地煞巫身,地煞巫身并不是萬能的,這門武學并不能擋下所有的傷害,還是會有一小部分的力量會讓令狐鳴親自體驗。
令狐鳴挨上了一拳,感覺身上的五髒六腑仿佛快要移位了,身上很是難受。
若是沒有地煞巫身,令狐鳴不要說是站起來,恐怕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你說不說,這可不是由你說的算,而是由拳頭和手中的刀說的算!”燕新轲低下頭緩緩擡起拳頭,然後又持起黑刀,沉聲道。
燕新轲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在告訴令狐鳴,你要是不說出事情真相,他燕新轲就用自己的方式得到真相,而這自己的方式,就是動刀動槍。
他知道令狐鳴的實力不容小觑,比普通的凝練真元境武者還要略勝一籌,但是在竅『穴』齊通境的武者面前,令狐鳴隻不過是一隻稍微強壯的螞蟻。
“哼哼!燕新轲,你現在還是别在意我的武學了,而是該好好在意一下你的身體!”令狐鳴大笑道。
地煞巫身除了加持一層防禦給令狐鳴,還有一個功能便是在令狐鳴的皮膚上有着一股地煞巫毒,隻要敵人用拳頭或者是肢體碰觸令狐鳴,那他們便會中地煞巫毒。
聽到令狐鳴的一番話,燕新轲連忙低下頭,看了自己的右拳,隻見在他燕新轲右拳上,有着數個黑『色』的小點正在向着四周擴散着。
燕新轲皺了皺眉頭,咬了咬牙,連忙點住了『穴』脈,讓地煞巫毒桎梏在他的右臂上。
但他這樣做隻能夠撐住一時,隻要他沒有得到地煞巫毒的解『藥』,就算是大羅神仙下凡,也照樣救不了他。
地煞巫毒可是由陰陽蠱蠍的毒『液』冶煉而成,在一定意義上來說,它比陰陽蠱蠍的毒『液』還要霸道。
還不到十息的時間,燕新轲的臉上就有了一絲痛苦之『色』,臉上青筋暴起,顯得很是難受。
“令狐鳴,我今夜就算是死,也要先拉着你一起下去,然後在拉上所有的嶽山城武者一起下地獄!”燕新轲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口暗紅的鮮血,臉『色』衰白的對着令狐鳴道。
“哎,之前你燕新轲若是說出此話,倒是有可能做到,但是現在嗎,我看你是做不到了。”令狐鳴微微轉過頭,對着一側的一顆大樹上道。
“流雲館的兩位,看了這麽久的好戲,也該上場了吧!”
話音未落,一道冷風從四周吹起,使得大樹上的樹葉紛紛落下,在樹葉落下的同時,有兩道身影落在了地上,在明亮的月光下,能夠清晰地看出這兩人的容貌。
這二人正是水斷痕和易川!
令狐鳴似乎是知道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因此才會信誓旦旦地說他們一定會幫助自己。
“令狐公子,好久不見啊,沒有想到再一次見面,你的實力提升地如此之快!”水斷痕對着令狐鳴謙卑有序道。
令狐鳴對着水斷痕一笑回禮。
這時,站在水斷痕身旁的易川面無表情地看着令狐鳴,沉聲道。
“你的精神力很強,比我們二人都還要強!”
令狐鳴修煉過血海真經和無相神功,更何況令狐鳴可是身負無相之體,因此在精神力方面遠遠超過了同階武者,就算是凝練真元境的武者也不敢說能夠百分百強過令狐鳴。
當令狐鳴聽到易川對自己的評價時,令狐鳴并沒有感到吃驚,而是向着易川點了點頭。
“水斷痕,易川,這是我燕新轲和令狐鳴的事情,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少管閑事,否則!”還沒有等到燕新轲把話說完,水斷痕走出一步冷笑道。
“我們還偏要管這件事情,你又能對我們怎麽樣,我知道,你身後的主子是黑魔宗魔子尤太虛,可是,就算現在尤太虛出現在這裏,我們還是在句話,這件事情,我們流雲館管定了!”
流雲館這一次派出水斷痕和易川前來嶽山城,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他們二人向令狐鳴負荊請罪,希望得到令狐鳴的寬恕。
他們來之前可是準備好了一些寶物,希望令狐鳴能夠看在這些寶物上,能夠原諒他們之前做的一些事情。
現在能夠幫助令狐鳴幹掉敵人,同樣也是能夠讓令狐鳴對他們二人和流雲館産生好感,也正是如此,水斷痕和易川才會出手幫助令狐鳴。
他們二人早早就來到了這裏,本來是想要等到令狐鳴被燕新轲打成重傷再出手的,但現在看來,隻好提前行事了。
“爲什麽,我記得令狐鳴與你們流雲館的關系并不好,你們爲什麽要出手幫助他?”燕新轲愕然問道。
“啰裏啰嗦,水斷痕,你去幹掉他!”易川一副嚴肅的樣子對着水斷痕命令道。
水斷痕和易川雖然同處流雲館,但是隻有到了關乎宗門利益,他們二人才會聯起手,像是上一次衣冠冢的事情。派出的時候,他們二人卻是經常發生一些矛盾,誰也不服誰。
“一個重傷的人而已,我還沒有太大的興趣,要不你來!”水斷痕反問道。
“你和他一樣,啰裏啰嗦!”易川扛起了一把長刀,向着燕新轲一步步走來。
水斷痕和易川是兩個『性』格特征截然不同的人,水斷痕腦子靈活,而易川卻是直言直語。
易川雖然現在還隻是半步先天境巅峰的修爲,但是比當初令狐鳴第一次看見他相比,易川的實力又要強大了一些。
“唰!”易川持起了長刀,向着燕新轲當頭劈去。
中了地煞巫毒的燕新轲怎麽可能是易川的對手,不到十招的功夫,便被易川擊倒在地,眼看易川就要一刀劈向燕新轲的腦袋上,令狐鳴連忙阻止道。
“暫且住手!”
易川收了長刀,主動退到了一邊。
現在的燕新轲宛如待宰的羔羊,因此他是放心令狐鳴走上前的。
燕新轲強歡顔笑,忍着痛苦靠在了一塊石頭上,然後緩緩擡頭看向令狐鳴,直言道。
“你想要聽我的故事嗎?”
令狐鳴走上前去,盤腿坐在了地上,靜靜地聆聽着。
燕新轲看到令狐鳴一副認真的樣子,便對着令狐鳴道。
在二十五年前,武梁山上有一個山寨,這個山寨就是一個專門幹着殺人越貨的勾當,使得武梁山山下的百姓苦不堪言。
當時的燕新轲還隻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趕考青年,身懷壯志,想要做出一番成績出來。
他在路經武梁山的時候,身邊還帶着夫人,當走在武梁山一半的路程時,一大批的盜匪從山上沖下來,齊沖沖地包圍了他們。
當時的燕新轲并沒有任何的修爲,所幸被一位路過的高手相救,這才保住了他的一條命。
但是他的夫人卻沒有那麽好運,他的夫人爲了不願意遭受玷污,主動投崖自盡。
燕新轲隻是一位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爲了報複武梁山的盜匪,他向着衙門訴苦,可是得來的卻是冷嘲熱諷。
經過了這一些事情後,燕新轲的價值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明白,就算把官做到在大,又能如何,唯有自己的拳頭變硬了,才有立身之本,爲自己的夫人報仇血恨。
他找上了之前救他的那個高人,死死地纏着對方,終于有一天,高人被燕新轲的誠意感動到了,收下燕新轲爲徒,并将自己的一身修爲傳授給他。
塑造丹田後,燕新轲的武道天賦徹徹底底地展『露』出來,武道修爲提升的極快,不到十年的時間,便是一位凝練真元境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