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新轲說出了自己的往事,他知道自己大限已到,說出自己的往事并不是想要能夠得到令狐鳴寬恕,而是覺得,這天地對他不恭。
他像是對令狐鳴訴苦一般,緩緩說來。
在燕新轲修煉到了凝練真元境的時候,他曾經想要借助嶽山城的勢力幹掉盤踞在武梁山上窮兇極惡的盜匪,但是無利不起早的嶽山城勢力怎麽可能答應,被『逼』無奈的燕新轲隻好向外尋找幫手。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年的時間,燕新轲結識了一些有志之士,他們大多數是現在嶽山寨的高層。
終于,燕新轲集結了大批的人手,向着武梁山的盜匪發動進攻,他的師傅也參入到了這場戰争當中,并且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當燕新轲和黑狼寨的大當家對戰,眼看黑狼寨大當家就要一刀幹掉燕新轲時,是他的師傅主動跑了出來,替燕新轲擋下了黑狼寨大當家的一刀。
這一刀斷送了燕新轲的師傅『性』命,但同時也讓燕新轲找到了機會,砍下了黑狼寨大當家的頭顱。
樹倒猢狲散,黑狼寨大當家一倒下,頓時黑狼寨的武者便向着山下潰敗。
燕新轲對令狐鳴說出這段往事時,臉上很是傷感,哀愁。
他雖然報仇了,幹掉了黑狼寨的大當家,并且還覆滅掉了武梁山上的盜匪,但是卻失去了自己的師傅。
本來燕新轲是想要做完這件事情後就闖『蕩』江湖的,但是當他看到山下的黑狼寨殘餘,擔心自己一走,那些殘餘又走上這裏稱王稱霸。
因此,燕新轲在黑狼寨的基礎上打造了一番,重新建造了一個山寨,爲了和自己的心意更好的匹配,他将這山寨命名爲嶽山寨。
嶽山寨并不是和黑狼寨一樣,雖然同樣是盜匪,但是嶽山寨幹的事情都是有利于老百姓的事情,劫富濟貧,平定嶽山城不良事。
甚至在天災的時候,嶽山寨還主動貢獻出自己的糧食,讓災民們不會餓肚子。
武梁山下的百姓們對于嶽山寨很是敬重,當嶽山寨的武者下山時,更是有一些小孩主動上前,将自己手中的小花贈送給他們。
嶽山寨的做法對于貧苦的百姓而言是好的,但是對于嶽山城當中的大勢力看來,卻是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也正是如此,他們數次對嶽山寨發起了有目的的進攻,但都是被嶽山寨擋住了。
令狐鳴聽到這裏,不禁有一些動容。
心中暗自想道,其實燕新轲是一個命苦的人,他做的事情并沒有做錯,錯的人不是他,而是這個江湖。
他燕新轲爲老百姓着想,爲了能夠讓百姓們過上幸福的生活,不惜上刀山下火海,但是結果卻是遭到滅寨。
當初陳侗天召集嶽山城武者對嶽山寨發起進攻,并不是陳侗天所說的那樣,說嶽山寨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滅殺了一個村莊的人。
這樣的事情若是換成黑狼寨執掌武梁山,倒是有可能,可是在燕新轲的嶽山寨當中,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在後來的時候,燕新轲還可以派人去調查,結果發現,武梁山的确是有一個村莊慘遭屠戮,但動手的勢力并不是嶽山寨,而是嶽山城内的地運幫和造化門做的。
他們是想要把這個帽子扣在嶽山寨的身上。
燕新轲仿佛一刹那頹廢了數十年,頭發都好像變白了一般。
“令狐少俠,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照我看來,他定然是想要感動你,以此讓你放他一條生路!”水斷痕對着令狐鳴直言道。
“廢話這麽多!”易川雙手抱刀,對着一旁的燕新轲不屑道。
要是燕新轲處于巅峰狀态時,他定然能夠戰勝易川,不要說對戰易川,就算水斷痕和易川一起上,憑借燕新轲全盛時期的實力,燕新轲也能夠有着自保之力。
可是他現在先是中了地煞巫毒,然後又被易川傷到了心脈,使得毒氣攻心。
現在隻要一位煉體境的武者,就可以輕易地幹掉燕新轲!
令狐鳴聽完燕新轲的往事後,感到很是震驚,他沒有想到,燕新轲的命運是如此的悲慘。
嶽山寨并沒有做錯事情,做的一直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情,但是卻遭到了嶽山城勢力的打壓。
令狐鳴轉過身,閉上了眼睛。
“燕新轲,你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好漢,若我們之間是朋友的話,我定然與你把酒言歡。但是你我之間是敵人的關系,無論如何,今夜,你必須要死,隻有你的死,才能真正熄滅嶽山城的這把大火!”
令狐鳴拔出了噬血劍,在噬血劍拔出了一瞬間,一道冰冷狂傲的聲音從四周響徹起來。
水斷痕和易川聽到這聲音時,臉上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很顯然,來者是他們的熟人!而且還是敵人的關系!
“熄滅嶽山城的這把大火,可未必就一定要他死,陳侗天的死,也照樣可以熄滅這場大火!”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出現在了樹梢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羽袍,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爲了一體,兩隻手上帶着一套黑『色』金屬鱗爪,在月光下透『露』出一道道流光般的『色』彩。
他擡起手,看着自己的黑『色』鱗爪,在月光下可以看清他的容貌,他的眉『毛』又長又黑,頭發倒梳在了後面,五官看起來很是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
來者既是黑魔宗魔子尤太虛!
“少主!”燕新轲聽到尤太虛的聲音後,緩慢地擡起頭顱,對着樹梢上的尤太虛恭敬道。
看到尤太虛出現在這裏,令狐鳴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憤怒。
令狐鳴至今還記得在衣冠冢宮殿内發生的事情,那一次要不是令狐鳴跑得快,他早就死在了尤太虛的爪下。也正是如此,令狐鳴看向尤太虛時,殺意變得沸騰起來。
流雲館的水斷痕和易川皺緊了眉頭,目光死死地盯着尤太虛。
在衣冠冢的内圍,尤太虛當着他們二人的面取走七『色』彩蓮,這件事可一直記在他們二人的身上。
因此看到尤太虛出現在這裏,水斷痕和易川『露』出了濃濃的戰意。
黑魔宗魔子尤太虛這個人是一個傳奇,聽聞他還不是黑魔宗弟子之前,乃是一隻由山中黑斑虎養大的。
自從一位黑魔宗長老看到尤太虛的天賦後,尤太虛便被帶入到了黑魔宗,受到了專門的指導。
那位黑魔宗長老傳自身的絕技給尤太虛,并且取尤太虛這個名字給他。
可是有一天,當尤太虛十五歲的時候,他發現那位黑魔宗長老如此培養自己,并不是真正爲了尤太虛他,而是想要把尤太虛當做『藥』引子。
那位黑魔宗長老實力強大,在宗門内也是有着一定的地位,知道真相後的尤太虛并沒有直接公布這個消息,因爲他知道,就算把這個事情公之于衆,那位黑魔宗長老還是照樣會被他當做『藥』引子。
有一天夜裏,那位黑魔宗長老将尤太虛招到自己的書房内,表面上是傳授武藝,但是實則上卻是把尤太虛塞入到煉爐裏面,想要把尤太虛煉制成丹『藥』。
當尤太虛被塞入到丹爐内後,尤太虛感覺四周有着無盡的正在灼燒着他的身體,這一刻,奇迹出現了。
丹爐的火焰激發了尤太虛體内的特殊體質。
天魔之體!
天魔之體激發的那一刻,天地之間都有了一番波動,這一變化驚醒了黑魔山最深處的黑魔宗老祖。
黑魔宗老祖的實力已成至臻之境,隻是一瞬間的時間,便出現在了那位黑魔宗長老的身邊。
他不在意那位黑魔宗長老的意見,直接對着丹爐揮了揮手,頓時,一道黑氣包裹住了尤太虛,将尤太虛從丹爐當中憑空取了出來。
“小子,你身負天魔之體,正是修魔的好材料,老夫問你一句,你是否願意成爲老夫的弟子!”黑魔宗老祖對着尤太虛道。
尤太虛看到面前的白發老者,一開始隻是覺得他實力深不可測,尤太虛轉過身看向了身旁的那位黑魔宗長老,看到黑魔宗長老正在顫顫巍巍着,顯然是畏懼面前的白發老者。
尤太虛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對着黑魔宗老祖道。
“我願意,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黑魔宗老祖吐出一個字道。
那位黑魔宗長老聽到這一番話後,頓時變得不平靜了。
“我要他死!”尤太虛伸出手指了指那位黑魔宗長老。
黑魔宗長老聽到尤太虛的話後,毫不猶豫地轉過身逃跑。
他還沒有往前邁出一步,黑魔宗老祖隻是打了個響指,刹那間,一股濃厚的黑氣包裹住了黑魔宗長老,一道慘叫聲響起,那位黑魔宗長老被黑氣吞噬的一幹二淨。
在黑魔宗老祖的培養下,尤太虛的身份一步登天,成爲了黑魔宗的魔子。
“尤太虛,你來的正好,我們二人還想着怎麽樣找你麻煩,沒有想到你自己主動現身,今夜,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水斷痕拔出了手中的長劍,一道純粹的劍氣出現在了水斷痕的劍鋒之上,然後向着尤太虛所在的位置劈去。